平田大佐的叫聲在斷棧橋上斷斷續續,江風吹過來,把血腥味和燃油味卷在一起。
牛角灘港區已經沒有成建制火力。
零散日軍躲在倉庫、船艙、油桶後面,心跳聲被目鏡一個個標出來。
李寒暫時沒有理會他們。
平田才是鑰匙。
平田大佐臉上滿是汗和灰,右腿被斷木夾住,左腿被李寒踩著,整個人被疼痛逼得眼睛發紅。
可他仍然咬著話不放。
「我只是接貨官,牛角灘沒有你想要的東西。」
李寒蹲下,從他軍裝內袋裡拿出一疊濕掉的轉運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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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有烏燈嶺、牛角灘、風嘯谷三處編號,還有幾枚被水汽暈開的紅章。
平田大佐臉色一變。
李寒把轉運單拍在他臉上,「再說一遍。」
平田大佐喘得很急,忽然露出慘笑,「你殺了我吧,幽靈,反正我說了也活不了。」
他嘴角突然一動,舌頭頂向領口。
領口內側藏著一粒小毒丸,平田早就準備好,防的就是被抓活口。
李寒的手快到殘影都沒留下。
他一把捏住平田下頜,咔嚓一聲卸掉下巴,毒丸從領口縫裡滾出來,落在斷橋板上。
平田發出含糊嗚咽,眼裡全是絕望。
李寒撿起毒丸看了一眼,隨手丟進江里。
「想死,排隊。」
他取出神器糞叉。
平田看見那把東西,身體猛地抽搐。
寺內壽一死亡錄像已經在日軍秘密圈裡傳瘋了,很多軍官嘴上罵那是偽造,夜裡卻會夢到糞叉刺進胸腹的畫面。
李寒沒有刺胸。
他只是用叉尖輕輕扎破平田大腿皮膚。
神器特性觸發。
平田的身體瞬間繃直,喉嚨里擠出被卸掉下巴後的怪聲,眼珠凸出,血管在額頭上跳動。
痛苦被放大百倍,哪怕只是皮肉破口,也足夠讓他精神崩開。
李寒把叉尖停住,沒有繼續深入。
「風嘯谷是什麼地方?」
平田想搖頭,可疼痛不讓他有半點骨氣。
李寒把他的下巴接回去。
平田立刻尖叫,「兵工廠,風嘯谷是兵工廠!」
李寒問:「做什麼的?」
平田哭喊道:「特種穿甲彈、山炮炮彈、毒氣彈殼,還有黑雨彈的空殼,他們給嵐江、保定、北線堡群供貨!」
李寒目光冷了,「誰管?」
平田喘得亂七八糟,「偽滿技術局和日軍第九兵器部共管,廠長叫南部誠一,偽滿督辦叫趙景庸,他們靠穿甲彈和毒彈發財,誰查帳就失蹤!」
李寒繼續問:「守備?」
平田立刻答:「峽谷口五公里雷區,三百多個暗堡,地下廠區有高爐和履帶線,山體裡還有成品彈庫!」
「還有呢?」
平田眼淚鼻涕糊在臉上,「他們今晚收到牛角灘失聯會封廠,核心帳冊會轉入風嘯谷最深的鑄彈室,那裡還有一批新式鎢芯穿甲彈!」
李寒問:「牛角灘的物資最終給誰?」
平田像倒豆子一樣說:「一部分給風嘯谷,一部分走內河給黑槐殘堡,燃油給裝甲修理廠,藥品給秘密醫療線,黃金和帳冊由我暫管,等東京派人接!」
李寒看著他,「藏在哪?」
平田顫聲道:「港務樓地下二層,假水井後面,密碼是三七九一二,別扎了,求你別扎了!」
李寒收起糞叉。
平田癱在斷橋上,眼神已經散了。
他以為說完能多活幾分鐘。
李寒抬起幽靈的嘆息。
平田猛地清醒,「你答應過我嗎?」
李寒扣下扳機,「沒有。」
槍聲很輕。
平田大佐的腦袋偏到一邊,牛角灘接頭官到此結束。
【擊殺日軍大佐平田,積分+1500。】
【截獲風嘯谷兵工廠關鍵情報,階段獎勵積分:2000000。】
李寒轉身回到港區。
接下來是清圖。
他先用目鏡掃過各處殘餘熱源,倉庫夾層三十二人,船艙底部十九人,油罐區排水溝十七人,港務樓地下室四十四人。
躲得再深也沒用。
他從倉庫開始。
幽靈的嘆息清理夾層,手雷清掉地下坑道,XM109點名炸開封死的鐵門。
半小時後,牛角灘港口內最後一個拿槍熱源熄滅。
系統提示累計跳動,港區敵軍有效戰鬥熱源歸零。
李寒開始收貨。
運輸船三艘,平底貨船七艘,修理駁船兩艘,全部收入隨身空間。
軍糧倉庫被搬空,米袋、麵粉、罐頭、醃肉、鹽、乾菜,一袋不留。
燃油罐區的柴油、汽油、潤滑油被導入液體空間,油泵和銅管也被拆走。
藥品倉庫里有紗布、奎寧、磺胺、手術器械、麻醉藥和一批凍傷藥,全部收走。
彈藥庫更肥。
三八式步槍、輕機槍、重機槍、迫擊炮、炮彈、手雷、雷管、炸藥、穿甲彈原料箱,整庫消失。
港務樓地下二層,李寒找到假水井。
機械主宰轉動暗鎖,鋼門打開,裡面堆著金條箱、銀元箱、帳冊、接貨回執和幾隻密封皮箱。
他把所有東西收入空間,又把水井的鐵梯也拆了。
既然說不留螺絲釘,那就真不留。
天亮前,牛角灘港口已經空得嚇人。
碼頭沒船,倉庫沒貨,油罐沒油,連木棧板都被李寒拔走,堆入空間。
江面兩艘水雷艇也被拖到岸邊拆空,只剩空殼在淺水裡歪著。
李寒在港區中央豎起一根斷旗杆,把一面白旗釘在上面。
旗心壓著發黑寬永通寶。
下面壓著一張紙。
「牛角灘已清,下一站風嘯谷。」
清晨霧氣升起,日軍屍體橫在空蕩蕩的港口裡,身邊沒有槍,沒有船,沒有糧,連遮屍的木板都沒剩幾塊。
李寒跨上K-1,核聚變核心低聲運轉,車輪碾過港區大門廢墟。
風嘯谷坐標已經導入目鏡。
那是平田供出來的毒瘤。
李寒擰下油門,摩托衝上東側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