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淵島外海，黑色海面被艦隊燈光切開幾道亮痕。
中村大佐站在旗艦「青嵐號」輕巡洋艦指揮塔內，臉色鐵青。
他出身海軍炮術學校，靠對岸炮擊和護航作戰爬到大佐位置。
鳴淵島誘捕作戰若成功，他能拿到回本土晉升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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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失敗，他會跟渡邊一起變成東京大本營報告裡的棄名。
他不能讓幽靈帶走海線預案。
更不能讓那艘裝著改進海龍彈的真潛艇失蹤消息傳回去。
所以鳴淵島必須被炮擊。
所有秘密都埋在碎石和海水裡。
「主炮準備，二號、三號驅逐艦壓制島頂，護衛艇封鎖水道，發現任何目標直接開火。」
副官低聲提醒，「島上還有我們的人。」
中村大佐抬手就是一巴掌，「渡邊已經死了，島上剩下的是證據。」
副官捂著臉退開，不敢再說。
鳴淵島最高點，李寒收起通訊器，放出真理審判者M777魔改版。
炮架落在岩頂，反重力支架十秒展開，炮口轉向外海艦隊。
全頻段目鏡鎖定海面目標。
一艘輕巡洋艦。
兩艘驅逐艦。
四艘護衛艇。
還有幾艘小型巡邏艇散在外圍。
敵方艦炮已經抬起。
海面開闊，島頂沒有厚掩體，炮彈一旦覆蓋，普通炮兵連屍體都拼不全。
李寒不是普通炮兵。
0.5秒危險預判在感知里亮起，第一輪艦炮尚未出膛，他已經看見落點軌跡。
「開炮。」
中村艦隊率先齊射。
炮彈拖著尖嘯砸向鳴淵島。
第一發落在雷達站廢墟，炸出巨大火球。
第二發撕開北側懸崖，碎石滾進海里。
第三發距離李寒所在山頂不到二十米，衝擊波卷著石片拍在他風衣上。
李寒側身避過主要衝擊區，金剛不壞扛住飛濺碎片，手已經拉下擊發繩。
M777第一發雷射制導炮彈出膛。
炮彈越過黑海，精準砸向青嵐號旗艦中段彈藥庫上方。
中村大佐正在喊第二輪裝填。
監控兵突然嘶喊，「上方來彈！」
話音沒落，155毫米炮彈打穿甲板，鑽入彈藥庫邊緣。
爆炸從艦體內部撕開。
青嵐號中段火光衝起，彈藥殉爆把指揮塔連根掀碎。
中村大佐連第二句命令都沒來得及喊，整個人和指揮塔一起炸成碎片。
【擊殺艦隊指揮官中村大佐，積分+1000。】
旗艦失控，海面艦隊瞬間亂了。
二號驅逐艦試圖接管指揮，艦長抓起無線電狂喊，「各艦保持陣位，繼續炮擊島頂！」
李寒第二發已經出膛。
炮彈打穿二號驅逐艦前炮塔下方彈藥升降井。
前炮塔爆開，半截艦艏被掀起，艦體開始傾斜。
三號驅逐艦急轉向，想用煙幕遮蔽。
李寒的目鏡無視煙霧，直接標出動力艙熱源。
第三發穿透煙幕落下，炸裂三號驅逐艦鍋爐艙。
蒸汽和火焰從艦體側面噴出。
護衛艇開始發瘋般開火，小口徑炮彈和機槍彈掃向山頂。
炮彈打在山岩上，碎石密集飛濺。
李寒收起M777的常規彈道，兌換雷射制導炮彈繼續點名。
第四發打碎一艘護衛艇駕駛艙。
第五發掀翻另一艘護衛艇彈藥箱。
第六發落在海面近炸，衝擊波把兩艘小艇一併掀到浪里。
這時，水下兩艘空殼潛艇接近艦隊側翼。
它們本是渡邊準備誘爆李寒的假貨，現在內部塞滿李寒重新布置的炸藥和燃料桶。
機械主宰給它們鎖定了最簡單的航線。
直衝敵艦。
三號驅逐艦損壞嚴重，艦體正在慢速漂移，聲吶兵忽然聽到水下異響。
「左舷水下目標！」
艦長還沒下令投深彈，第一艘空殼潛艇已經撞上三號驅逐艦側腹。
C4與燃料桶同時引爆。
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驅逐艦側腹被炸開，海水瘋狂灌入。
第二艘空殼潛艇沖向殘餘護衛艇群。
一艘護衛艇試圖轉舵逃離，卻被潛艇從下方頂上，爆炸把整艘艇炸成碎鐵。
海面火光連成片。
鳴淵島山頂，李寒繼續裝填。
他沒有給艦隊重組機會。
第七發打向旗艦殘骸旁的無線電中繼船。
第八發砸進二號驅逐艦後部彈藥庫。
第九發轟碎最後一艘護衛艇的機艙。
海面上只剩火焰、黑煙、漂浮木板和日軍士兵的慘叫。
有日軍抱著木板求救。
李寒用目鏡掃過，沒有華夏勞工，沒有平民熱源。
全是艦隊人員。
他沒有理會。
十分鐘後，海面目標全部熄滅。
鳴淵島外海艦隊從火力網變成一片燃燒殘骸。
【鳴淵島外圍艦隊清除完成。】
【擊沉輕巡洋艦一艘，驅逐艦兩艘，護衛艇四艘，小型巡邏艇若干。】
【觸發階段成就：海線碎網，獎勵積分6000000。】
【當前繳獲：改進型海龍彈資料、東京灣誘捕區坐標、海線最終預案全套密電、伊七十一號潛艇及裝載武器。】
李寒收起M777，轉身下山。
鳴淵島地下還有大量物資。
他沒有浪費。
潛艇塢剩餘魚雷、備用柴油、海軍電台、密碼機、雷達備件、防空炮彈、藥品、罐頭、淡水過濾器，全被收入空間。
指揮室資料櫃被清空。
雷達站值班記錄、人工暗碼錶、艦隊火力協同本也被拿走。
他又把島上剩餘防空炮、雷達設備和水雷控制器逐個破壞，確保鳴淵島再也不能復用。
周鐵山的電台終於接進來。
信號隔著海，雜音很重。
「李先生，海那邊咋樣了？俺們剛聽見東邊一直響，跟天塌了一樣。」
李寒站在鳴淵島跑道殘段上，看著外海火光，「網破了。」
周鐵山長出一口氣，隨後又急忙問：「鬼子海線呢？」
「資料到手，潛艇到手，艦隊沒了。」
周鐵山沉默了好一會兒，聲音突然發啞，「李先生，您這哪是追火車追到海上，您這是把鬼子海龍王祖墳給刨了。」
李寒看了一眼島下燃燒殘骸，「祖墳還在東京。」
周鐵山的呼吸停了一下，「您要去本土？」
「嗯。」
「俺也去不了。」
「守好後方。」
周鐵山聲音悶得厲害，「俺知道，俺就是心裡憋得慌。」
「活著的人比跟我沖更重要。」
「明白。」
李寒切斷通訊，放出AD-1「末日戰車」。
冷核裂變引擎啟動，機身在海霧中展開。
他把東京灣誘捕區坐標、鳴淵島海圖和大本營密電全部導入航線系統。
AD-1衝上跑道殘段，短距起飛，貼著海霧向東而去。
身後鳴淵島火光越來越遠。
前方是東洋本土。
遙遠的東京大本營地下監控室內，刺耳警報響徹整個房間。
屏幕上代表鳴淵島防線的燈柱一根接一根熄滅。
雷達官臉色慘白，手裡的記錄筆掉在地上。
「鳴淵島失聯。」
「中村艦隊失聯。」
「海線最終預案失聯。」
最中央的大屏幕上，一個血紅光點穿出海霧，正沿著東京灣方向高速逼近。
地下室里沒人說話。
警報聲越來越急。
那顆紅點沒有減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