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華北行營 6

  從呂梁山到汾河西岸的直線距離超過一百公里,山路繞行將近一百五十公里,六路縱隊只用了三天時間就全部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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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軍的騎兵團率先突破日軍防線,在汾河河谷與東線胡璉的第18軍先頭部隊建立了聯繫。

  到9月25日,東西兩線部隊已經完成了對太原的合圍。太原城內外的日軍被壓縮在城區和近郊的防禦工事裡。

  第18軍控制著太原以東和以南的方向,傅作義的第35軍控制了太原以西和以北的方向。太原城已經被徹底包圍,日軍的偵察兵在白天已經無法出城偵察。

  被圍在太原城內的日軍,番號是第1軍司令部、第36師團殘部、第37師團的一個聯隊,以及一些後勤和直屬部隊,總兵力約八千人。

  城內的油料儲備在圍城之前就已經見底,僅剩的幾輛坦克因為沒油無法出動,被分散部署在城牆附近作為固定火力點使用。

  彈藥儲備也不足,尤其是炮彈,城內的炮兵聯隊平均每門炮只剩下不到半個基數的炮彈。

  9月28日,太原總攻打響。

  第18軍的重炮群和晉綏軍的山炮群同時對太原城牆和城內目標進行轟擊。

  第18軍炮兵旅的三個炮兵團在太原城東面和南面展開,晉綏軍的山炮群在城西面和北面展開。

  炮火準備持續了整整一天,從清晨一直打到黃昏。炮擊的重點是城牆上的火力點和城內的日軍指揮部。

  密集的炮火將城牆炸開了多個缺口,東城牆炸出了兩個大洞,南城牆炸出了一個更大的缺口,城磚和夯土在爆炸中不斷崩落,揚起的塵土被風卷著飄進城裡。

  城內的日軍軍營和指揮所被炮火反覆覆蓋,第1軍司令部的建築物在炮擊開始後的第三個小時就被直接命中,半邊樓塌了下來。

  日軍在城牆上組織了頑強的抵抗。炮火一停,城牆上的日軍機槍手就從殘存的垛口後面探出來向城外射擊,但這種還擊力度並不是很強。

  第18軍的步兵在炮火掩護下推進到了城牆腳下,工兵用爆破筒和炸藥包在城牆缺口處繼續擴大突破口。

  日軍從城牆內側的護牆後面扔手榴彈,爆炸聲在城牆腳下此起彼伏。

  東面的進攻由第18軍的一個主力團擔任。這個團是從娘子關一路打過來的,士氣正盛。團長把部隊分成三個梯隊,第一梯隊衝擊城牆缺口,第二梯隊跟進向城內發展,第三梯隊負責鞏固突破口和照顧傷員。衝擊發起後,第一梯隊的一個排最先衝進了東城牆上的缺口。

  排長帶著士兵們鑽進缺口時,城牆內側的護牆後面突然冒出了日軍的一個反衝擊小組。

  幾個日本兵端著刺刀從護牆後面沖了出來,與衝進缺口的士兵撞在一起,在狹窄的缺口裡打了一場近身格鬥。

  士兵們用衝鋒鎗和刺刀把日軍打了回去,排長在格鬥中負了傷,左臂被刺刀劃開了一道口子,但他沒有退下來,繼續帶著人向城牆內側突擊前進。

  南面的進攻同樣激烈。第18軍的另一個團在炮火準備後在城南的缺口處發起了衝擊。日軍在缺口後方設置了一個由沙袋和木箱壘成的街壘,架著一挺九二式重機槍,正好封鎖著缺口。

  沖在最前面的戰士們猝不及防被掃倒了三人,後面的士兵退了回去,躲在城牆外側的彈坑裡。

  連長在彈坑裡觀察了一下日軍街壘的位置,命令機槍組壓制街壘的火力,同時命令兩個戰鬥組從缺口兩側的城牆斷面上爬進去,繞過街壘從側面打。

  兩個戰鬥組沿著城牆的斷面攀爬了將近十分鐘,在煙霧和塵土的掩護下摸到了街壘側面的民房後面。兩顆手榴彈扔過去,街壘的機槍頓時被炸上了天。後面的部隊趁機湧進缺口,突破了城南的防線。

  西面和北面的晉綏軍進攻相對緩慢。晉綏軍的裝備不如第18軍精良,缺少重炮支援,主要依靠山炮和迫擊炮配合步兵進攻。但傅作義的部隊在近戰方面相當兇悍。

  第35軍的士兵們多數來自綏遠和山西的山區,他們雖然個頭不大,但動作相當靈活,他們用集束手榴彈和爆破筒對付城牆上的火力點,一個又一個地拔掉了城西和城北的日軍碉堡。

  日軍在城內的抵抗持續了三天。巷戰集中在太原城的東西兩條主街和城中心的府衙區域。

  日軍利用城內的磚木結構建築逐屋抵抗,在大街小巷裡設置了許多暗火力點和狙擊手。

  第18軍和晉綏軍的部隊在城內逐屋推進,一邊打一邊用粉筆在牆上做標記,標明哪些建築已經清理完畢。

  有的院子反覆爭奪了兩三次,打到最後只能用迫擊炮把房子炸平。

  10月1日夜間,日軍第1軍司令官率殘部約兩千人從北門突圍。突圍部隊在城北的缺口處遇到了晉綏軍第35軍的阻擊。

  傅作義在北門外布置了兩個團的兵力,以逸待勞,將日軍突圍部隊死死堵在城門附近。

  日軍連續沖了三次都被打退,屍體在城門口堆成了一座小山。第1軍司令官見突圍無望,在城門附近的城牆上開槍自殺。殘餘日軍在城破後繼續抵抗了將近半天,到10月3日清晨,太原全城被徹底收復。

  太原城內的巷戰中,第18軍的一個營長在戰鬥中陣亡了。他帶著部隊向城中心的日軍指揮部推進時,被一個隱藏在民房二樓的日軍狙擊手擊中了頭部。

  副營長接過指揮權,立刻指揮迫擊炮轟掉了狙擊手所在的民房。後來清點戰場時,那個狙擊手的屍體被從廢墟中挖了出來,身邊放著兩個已經打空的彈藥箱。

  到10月中旬,山西大部已被收復。大同和陽泉的日軍殘部在失去了太原的後勤支撐後相繼撤離,向張家口方向收縮。至此,蘇杭控制的華北行營轄區與閻錫山的晉綏軍控制區連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