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方方的院子每天被士兵打掃的乾乾淨淨，庭院中間有一棵樹。
趙志國在樹下端詳了半天，也沒有看出來到底是什麼樹。
見到呂正一路小跑出來迎接他，趙志國連忙揮揮手，讓呂正不要講那麼多規矩了、
「這是什麼樹？柿子？」趙志國問呂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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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樹。」呂正在一邊乖乖地站著。
「我喜歡吃棗，這應該是一個棗樹。」姚鵬舉笑著說。
「你還喜歡錢呢，你怎麼不說他是搖錢樹！」
趙志國撇了一眼姚鵬舉，姚鵬舉在一邊正尷尬地笑著。
「司令，您來之前通知一聲，我好去迎接你。」
呂正可不想糾結這是什麼樹，他得想辦法問趙志國要人。
五號地區一戰，折損了呂正手底下三分之二的兵力，部隊元氣大傷，急需恢復戰鬥力。
「不用整那些虛的，跟我說說，你們團現在的情況。」
趙志國自然不會忘記呂正他們團跟日軍死磕的事情，一個主力團，三千多人的兵力，傷亡足以讓這個團失去戰鬥力。
「兵力倒是補充給我們團了，可是參加過兩次戰鬥以上的老兵，不足五百人，參加過三次戰鬥以上的也就有一百號人左右。」
老兵是一支部隊的骨血，骨血耗盡，部隊孱弱，再遇到強敵，恐怕不是一合之敵！
「武器方面呢？」趙志國問。
「司令，人比武器重要，這是您說的，您給我們補充一些老兵吧，雖然補充進來的新兵訓練成績都不錯，但訓練場模擬的再像，也比不上真正的戰場。」
槍炮聲一響，胳膊大腿亂飛的時候，那種感覺是訓練場體會不到的感覺。
「你們團還得獨當一面！」
呂正他們團絕對是能夠撐得起一方局面的一個團，這個團的戰鬥力當然不能下滑的太厲害。
否則在遇到相同的場景，再派呂正他們團去執行相同的任務，他們會頂不住壓力的。
「嘿嘿嘿，司令，您這是答應了？」
「答應是答應了，不過這一仗有好幾個團傷亡都很大。」趙志國說，「秦東升的二旅，負責進攻的那個主力團也傷亡不小。」
為了把小鬼子趕回去，怎麼可能不付出代價呢。
「秦旅長手底下還有一個主力團呢，他不缺老兵，司令，我們團是後來成立的，龍巖河橋樑一戰，差點打沒了，現在又一場苦戰，傷亡又不小。」
呂正向趙志國哭訴。
「司令，但凡我們團傷亡再少一半，我也不跟您開這個口，我們自己就解決了，可是這一仗，我們團多了兩千座墳。」
「你在這兒跟我演會哭的孩子有奶吃是吧？」趙志國看出了呂正的小心思。
「我哪兒敢在您面前耍什么小心思呢。」
趙志國走進了呂正的團部，桌子中間放著一本三國，趙志國看隨手翻了幾頁。
「看到哪一回了？」
「第二十一回，曹操煮酒論英雄，關公賺城斬車胃。」呂正從容回答。
「很明有名的章節，劉皇叔巧借聞雷來掩飾，隨機應變信如神！看三國雖然好，但別把琢磨著怎麼對付我。」趙志國說。
「司令，我這文化都是在軍隊裡學的，只是一知半解而已。」
呂正心想，自己哪兒有實力跟趙志鍋耍心眼。
「說吧，想要多少老兵？」趙志國說。
不管呂正怎麼算計，但這個團的戰鬥力必須要解決，這是現實問題，趙志國也要面對。
「當然是多多益善。」
「韓信帶兵，多多益善是吧？」趙志國笑著說，「你要是沒有想好呢，我就先回去，等你想好了，我再給你安排。」
「別別別，司令，我這兒要是晚一天開口，好兵肯定都被他們給要走了。」呂正連忙開口，「一個營！」
「一個營？你老呂真會開口，乾脆我讓出位置，你來當這個司令，你想要多少老兵，你就調多少老兵。」趙志國說。
「我當不了司令，您要是讓當特戰隊隊長，我或許還可以試試。」呂正明顯是故意噁心一邊的姚鵬舉。
「哎？我怎麼覺得事情不對勁？老呂你什麼意思？」姚鵬舉連忙問。
「一個營的老兵，你想都不要想，我不可能拿出這麼多老兵來給你的。」趙志國說。
有一個營的老兵，趙志國都能夠再拉起一個團的兵力來。
「半個營也行，就半個營。」
「一個連的兵力，不能再多了，我從司令部直屬的特務營給你調一個連過來，裝備問題，你自己想辦法解決，我不給你解決。」
特務營就駐紮在平城內，直接調兵也方便。
「這一個連的兵力也不是白給你，一個月之後，你們團前往五號地區，我不要求你從日軍手中奪取多少陣地，務必儘快把戰鬥力恢復到巔峰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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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要回到五號地區，呂正立刻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我們一定讓日軍記住我們團，讓他們記一輩子。」
「行了，你好好看你的書，多看多學多用。」
趙志國沒有在呂正的指揮部待多久。
常年戰馬上的生活，讓趙志國有時候特別渴望回到家裡，感受那一抹溫柔。
「給你放兩天假，你去哪兒，也不用跟我匯報，後天中午在呂正這兒等我。」
從呂正的團部出來，趙志國正式給姚鵬舉放假，兩個人也分道揚鑣。
熟悉又陌生的街道，走過每一個熟悉的地方，趙志國有些莫名的心驚。
從晉綏軍到八路軍，從第一次守平城到平城失守，再到奪回平城，幾乎每一條街道都曾經有趙志國認識或者不認識的士兵犧牲在附近。
曾經有些地方打成了廢墟，可不到半年的時間，屋舍儼然，似乎那麼悲傷已經消失。
可為這座城流過血，奉獻過生命的人，怎麼可能忘記那段時間的血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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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志國迎著漸落的太陽，走向這個城市中屬於他的家，在那兒永遠有一個她在等著他回去。
叩響門扉，木門老舊發出「吱呀」的聲音。
一個樸素的身影出現在了趙志國的眼前，在這一刻，所有的思念化成了趙志國緊緊的擁抱。
孫思瑩的手也緊緊地抱住自己的丈夫，兩個人似乎要把彼此融入到自己，變成彼此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