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炮火中不斷被炸死的部下，公路沿線橫七豎八的士兵屍體，臉色也在不知不覺中變得越來越凝重。
認為獨立團沒有實力吃掉自己的堅定表情也開始動搖了。
聽著戰場兩翼斷斷續續傳來的交火聲，趕緊朝一旁的參謀長問：「剛才的炮火突襲給我們造成多大傷亡，我們還剩多少部隊，步兵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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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謀長一想到剛剛統計到的傷亡數據臉色就沉了下去，很心虛回答：「報告聯隊長……」
「第一大隊，山炮大隊，以及殿後的第三大隊遭到八路炮兵的重點攻擊，傷亡最大。」
「第一大隊遭到四十多門山野炮跟步兵炮攻擊，損失超過兩個中隊。」
「炮兵大隊遭到最少三十門迫擊炮攻擊，損失炮手超過三百人。」
「第三大隊也遭到三十多門迫擊炮攻擊，損失超過兩個中隊。」
「加上第二大隊跟輜重隊的損失，整個聯隊的傷亡加起來超過一千五百人。」
「最重要的是：炮兵大隊在炮火突襲中幾乎失去戰鬥力，短時間內沒法兒參加戰鬥，向八路炮兵部隊發動反擊。」
「其他部隊也都為了躲避炮火而分散在公路兩側，沒法兒集中。」
「要是活動在我們兩翼的八路軍殺進戰場，我們的部隊很可能被他們各個擊破，到時候損失就大了。」
「長官……」
參謀長還想繼續再說兩句時，一個少尉傳令兵著急忙慌朝他跑過來，隔老遠就開始報告。
「活動在戰場左翼的八路軍已經跟偵察警戒部隊交上火……」
「他們裝備大量輕重機槍跟擲彈筒，攻勢非常猛烈，我們的警戒部隊一擊即潰，完全不是對手。」
「請長官馬上派兵增援，擋住八路軍攻勢。」
「否則他們只要七八分鐘就能殺上公路。」
聯隊參謀長沒想到局勢惡化的這麼快。
迅速舉起望遠鏡看向八路騎兵殺過來的方向。
前鋒偵查中隊已經被消滅，幾百號八路軍似乎並不滿足，正集結部隊快速朝主力部隊殺過來。
立刻朝面前聯隊長提醒：「聯隊長……」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現在部隊位於八路軍炮火打擊範圍內，沒法兒集中，面對衝殺過來的八路軍，我們想拼命都沒機會。」
「先撤出八路軍炮火打擊範圍，集結好部隊以後再殺回來報仇，肯定會事半功倍。」
「再不撤退整個聯隊都會遭到重創，甚至被獨立團消滅在這裡……」
聯隊長內心非常掙扎。
理智告訴他現在必須撤退，但情感上他心裡很不想撤退。
手握四千多精銳圍攻獨立團，這樣一支部隊如果放在其他戰場上，擊潰一萬多中國軍隊都不在話下。
現在還沒跟只有幾千人的獨立團進行正面交手就損失慘重，不得不撤離戰場保命。
消息傳出去，自己肯定會在山西駐軍所有中高級軍官面前丟盡顏面。
最後還是理智戰勝衝動。
要是為了保住臉面而丟掉性命，不僅吃虧，還更加丟人。
只要能保住性命，大不了集結部隊後重新殺回來，再以牙還牙，以血還血，把丟掉的臉面從戰場上重新找回來。
當即命令：「撤退……」
「讓大家不要集結了，立刻以小隊跟中隊為單位撤離戰場，速度快一點兒。」
「正面殺過來的八路騎兵怎麼辦？」聯隊參謀長看著不遠處越沖越近的幾百號八路騎兵問。
「分出一個加強中隊墊後，絕對不能讓他們跟聯隊主力絞殺在一起。」
「我們的部隊太分散，沒法兒集中火力。」
「要是讓八路騎兵殺過來，聯隊部隊就會變成一群待宰羔羊，任憑他們屠殺。」
「還有戰場兩翼朝我們衝殺過來的八路軍怎麼辦？」參謀長繼續問。
「各自留下兩個中隊擋住他們，只要他們擋住二十分鐘就能交替掩護撤離戰場……」
聯隊長說完就帶著一幫警衛朝來路方向跑路，一分鐘也不想在這裡多停留。
看著眼前快速消失的聯隊長，參謀長表情比剛才更加沉重。
雖然聯隊長臨走前交代殿後部隊只要打二十分鐘就能撤退。
但在一百多門各種火炮的攻擊下，三個中隊撐過二十分鐘的壓力肯定非常大。
就算就部隊撐過去了，面對四面八方圍過來的八路軍，他們也沒機會撤退。
意味著接下來的戰鬥中不管哪個中隊留下來墊後，等待他們的都將是死亡。
參謀長心裡非常不忍，但為了大局，為了保住更多的部隊，最後還是咬牙點了三個步兵中隊留下來墊後。
…………
也不知道跑了多長時間，來自身後的炮彈爆炸聲終於停下來。
圍在聯隊長身邊的部隊也從最開的的一個警衛隊變成現在的一千多人。
後面還有源源不斷的部隊撤離戰場，向他這裡集中。
看參謀長從身後匆匆追上來，表情凝重，聯隊長心裡咯噔一跳，立刻閃出一抹不好預感。
不等他站穩就滿臉著急問：「我們總共撤出來多少部隊……」
參謀長陳弄了好幾秒鐘才硬著頭皮回答：「不到兩千人？」
「納尼？」聯隊長感覺自己聽到一個天大笑話，瞪著一雙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反問。
「怎麼只有這點兒部隊。」
「撤退時你不是告訴我，聯隊主力在八路炮火突襲中的傷亡只有一千五百人嗎？」
「減掉這一千五百人，聯隊主力最少還有三千人，為什麼只撤出來不到兩千人，剩下一千人呢？」
看聯隊長越說越著急，臉色也在慢慢變白，參謀長趕忙解釋：「為了擋住八路軍進攻部隊，我們留了三個中隊墊後，加起來差不多六百人……」
「剩下四五百人是部隊在撤退途中被八路炮兵幹掉的。」
「他們的迫擊炮就架在路邊高地上，居高臨下射擊，可以俯視整個戰場。」
「打出來的炮彈就好像長了眼睛，追著我們撤退部隊炸……」
「好多士兵在撤退途中被炸死炸傷……」
「為了減少傷亡，儘快撤離八路軍炮火覆蓋區，戰場上被炮火炸傷的士兵幾乎都被我們給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