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啪啪啪……」
游擊大隊騎兵營裝備的衝鋒鎗跟手槍突然加入戰鬥,打出去的子彈密度比馬步槍高好幾倍,而且還能連續射擊,短時間內保持非常強大的壓制火力。
打出去的子彈互相交織在一起,就跟下雨似的,瞬間變成一道密不透風火力網,迎面朝對手撞過去。
正準備上馬撤退的幾十個鬼子炮手當場就被打成篩子,還有不少戰馬中彈,連帶著馬背上的騎兵一起倒在血泊中。
有的被當場打死,帶著嘶鳴聲跟身邊炮手一起倒在血泊中。
有的中彈以後沒被打死,但傷口帶來的刺痛直接讓戰馬變得瘋狂起來。
不顧一切在戰場上到處亂竄,進一步加劇日軍騎炮兵聯隊跟騎迫擊炮中隊的混亂程度。
「同志們,都跟我殺鬼子去,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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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很快就從騎兵營將士嘴裡喊出來,揮舞馬刀,舉著馬步槍跟衝鋒鎗,繼續向前突擊,速度越來越快。
等倖存小鬼子好不容易騎上戰馬,想要策馬逃命時,騎兵營的喊殺聲已經在他們耳邊響起,雪亮的馬刀同時朝他們後背劈砍過來。
「八嘎……」
士兵慘叫聲不絕於耳,不一會兒日軍騎炮兵陣地就被殺得落花流水,戰場到處都是血淋淋的小鬼子炮手屍體。
橫七豎八,呈各種姿態倒在地上。
還有好多屍體被馬刀砍成兩截,或者身體被砍出一條長長的血口子,內臟器官從傷口湧出來,流的到處都是。
還有屍體直接被馬蹄踩成了肉泥。
鮮血跟碎肉到處飛濺,空氣中瀰漫著非常濃烈的血腥味。
負責包抄鬼子騎炮兵聯隊的兩個騎兵連已經殺到黃嶺側翼,正舉著馬步槍,揮舞馬刀,繼續向前加速,打算將他們攔截在黃嶺腳下,沒機會跟衝上黃嶺的聯隊長匯合。
雖然戰場已經有不少鬼子炮手騎到馬背上開始跑路,但他們需要經過加速以後才能把騎兵速度增加到極致。
正在包抄他們的兩個騎兵連不需要這麼麻煩。
他們在包抄的時候突擊速度已經增加到極致。
風馳電掣般插向他們正前方。
所以就算鬼子炮手已經開始轉移,包抄他們的八路騎兵也能輕鬆插到他們正前方,將他們堵在山腳下,沒機會跟騎兵聯隊主力匯合。
不少鬼子軍官已經猜到這個結果,表情非常凝重,甚至還有不少小鬼子臉色已經變得慘白,露出了絕望表情。
這時候,不少還能保持理智的小鬼子炮手已經閃出要跟八路騎兵在這裡一拼到底的想法跟決心。
與其被八路騎兵擋在山腳下,跟他們打遭遇戰,被他們殺一個措手不及。
還不如現在直接迎上去,向他們發動反攻……
只要敵我雙方突擊速度夠快,面對面進行硬碰硬,靠著雙方戰馬帶來的巨大慣性,就算大家在馬背上搏殺的技術不如八路騎兵,靠撞也能在臨死前撞死一些八路騎兵。
要是雙方真的近距離絞殺在一起,打遭遇戰,以炮手的近戰實力跟戰場應變能力,不僅避免不了全軍覆滅這個結果,臨死前取得的戰果也會非常少。
這種情況下,鬼子騎炮兵聯隊長也認清自己所處局面。
雖然心裡充滿了不甘,但還是咬著牙齒命令:「全體掉頭……」
「迎面突襲後面進攻我們的八路騎兵,跟他們拼了……殺給給……」
騎炮兵聯隊不少小鬼子有這種想法。
聽到聯隊長下命令。
早就等不及的他們紛紛勒緊戰馬韁繩,操縱戰馬停下來,快速調轉馬頭,雙腳猛磕戰馬肚子,舉起馬刀,嗷嗷叫著朝游擊大隊騎兵營衝殺過去。
「來的好……」
騎兵營長孫武滿臉興奮叫道。
整個人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全身上下都變得狂熱起來,緊握馬刀,刀鋒向前,直奔迎面衝殺過來的一個小鬼子軍官。
雙方面對面進行衝殺,雖然有點兒殘忍,部隊傷亡也會非常大,遇到強一點兒的對手甚至會出現一換一的結果,但這是最提升騎兵戰鬥力最直接的一種作戰方式。
而且眼前這場突襲戰的對方幾乎都是鬼子騎炮兵聯隊的炮手,馬背上的戰鬥力遠低於真正的小鬼子騎兵,跟他們交手,騎兵營在戰鬥力方面占有絕對的優勢,用他們當對手進行練兵,騎兵營需要付出的代價也會小很多,但卻可以大大提升部隊戰鬥力。
除此以外,孫武還有另外一個跟鬼子面對面拼殺的理由。
敵我雙方面對面進行廝殺,用馬刀幹掉對手,雙方戰馬就可以在戰鬥中最大程度保存下來。
部隊就能在戰鬥結束後繳獲更多戰馬,以此來彌補部隊在戰鬥中的損失,增加實力。
要是雙方用步機槍進行遠距離對射,不僅會把對手騎兵打死,胯下戰馬也會被殺得差不多。
最後不僅啥戰果也撈不到,自己也會損失大量騎兵跟戰馬,賠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想要在跟騎兵交火的戰鬥中有所收穫,繳獲大量戰馬,最好作戰方式就是用馬刀進行近距離廝殺,一對一精準的幹掉對手。
看到鬼子騎炮兵聯隊竟然選擇跟自己硬碰硬,孫武腦子裡的第一反應就是無數戰馬在跟自己招手。
雖然現在的游擊大隊不缺戰馬,但沒人會嫌手裡的戰馬多。
要是能繳獲個幾百匹,對游擊大隊而言絕對是個巨大收穫。
而且鬼子騎炮兵聯隊裝備的十多門輕型山炮也是好東西!
要是能順帶著一起繳獲,不讓鬼子騎炮兵聯隊在覆滅前給炸了,游擊大隊也能組建一個騎炮兵營,而且還是個擁有快速機動能力的炮兵營。
孫武一手握著戰馬韁繩,一手握著馬刀,眼睛直視前方,快速朝正前方一個鬼子軍官衝殺過去。
「殺……」
兩把馬刀狠狠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對方雖然是炮兵,但騎術跟馬背上廝殺非常厲害,一時間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
因為騎兵突擊速度非常快,眨眼功夫兩個人就交錯而過,沒機會進行第二次交手。
捏了捏有點兒發麻的右手,孫武滿臉都是詫異,沒想到日軍騎炮兵聯隊也有騎術這麼厲害的鬼子。
雖然沒幹掉對方,心裡有些失望,但目光並沒有在他身上多做停留,而是快速看向正前方,盯上下一個鬼子。
這是兩支騎兵部隊進行正面衝殺,騎兵只有一個衝殺方向,那就是向前,繼續向前。
要是為了幹掉某一個小鬼子而貿然掉頭,不僅會影響到騎兵營的突擊陣型,搞亂隊形還有可能誤傷到自己人,或者被自己人給誤殺。
畢竟戰士們胯下的戰馬分不清敵我,他們只會在騎兵的操縱下快速向前突擊,馬蹄所到之處,不管是敵人的屍體,還是自己人的屍體,都會被踩成肉泥。
要是自己在掉頭的時候摔落下馬,肯定會被馬蹄踩成肉泥。
「殺……」
孫武大喊一聲,舉著馬刀就向下一個鬼子衝殺過去,胯下戰馬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戰意,突擊速度越來越快,就好像要飛起來。
對孫武而言,騎兵突擊速度越快,給手中馬刀帶來的殺傷力就越大,砍向對手的力道也越大,利大於弊。
緊緊握住戰馬韁繩,雙腳踩住馬鐙,儘可能保持身體平衡,目光直視前方……
這個鬼子要好對付很多。
看對方先一步出手,孫武快速低下腦袋,鬼子砍向他的馬刀直接從後腦勺劈過,孫武甚至感受到馬刀帶來的一陣風從頭皮吹過。
要不是孫武心理素質足夠好,肯定會被嚇得一哆嗦,當場失去戰鬥力。
躲過鬼子致命一擊後,孫武握在手裡的馬刀同時放平,刀鋒向前,藉助戰馬帶來的巨大慣性,直接朝鬼子腰間砍過去。
鋒利的刀鋒輕鬆破開小鬼子軍裝,在他腰間留下一條長長的血口子,切碎的內臟跟鮮血瞬間就涌了出來!
然後這個小鬼子聲都沒吭一下,瞪著一雙圓滾滾的大眼睛栽下馬背,留下一匹無主戰馬在戰場上來回遊盪。
孫武跟鬼子拼命時,兩支騎兵主力同時撞在一起。
一時間戰場到處都是戰馬嘶鳴聲,馬刀發出來的金屬撞擊聲,士兵慘叫聲,士兵叫罵聲……
但整場戰鬥來的快,結束也非常快。
眨眼功夫兩支交織在一起的騎兵就快速分開,雙方廝殺的戰場上則留下四五百具屍體跟同樣數量的無主戰馬。
因為好多屍體都被馬刀砍出一條長長的血口子,鮮血就跟噴泉一樣往外噴。
還有好多屍體被馬蹄踩成肉泥,血肉橫飛……
導致整個戰場都被鮮血染紅,到處都是敵我雙方士兵的殘肢斷臂,內臟器官。
空氣中也瀰漫著讓人作嘔的濃烈血腥味。
反觀快速分開的敵我雙方騎兵。
游擊大隊下屬騎兵營少了近一百人,鬼子騎炮兵聯隊跟騎迫擊炮中隊則少了近四百人,還剩一百多人活著。
不少人身上帶著血,有的是敵人的,有的是自己的。
孫武握著還在滴血的馬刀快速拉緊戰馬韁繩,操縱戰馬一邊減速一邊掉頭。
等雙方距離拉到四五百米時完成掉頭,然後一點兒喘氣兒的機會都不給鬼子留,再次用雙腳踢向戰馬肚子,催促戰馬加快突擊速度。
嘴裡同時命令:「騎兵營,跟我繼續衝殺……」
「消滅日軍殘部……跟我沖……」
黃嶺阻擊陣地。
聯隊長秋田大佐還指望炮兵出手幹掉阻擊陣地上的八路軍。
哪怕自己已經無力支援渾源縣城,也要想辦法重創剛才偷襲自己的八路軍,給麾下戰死的將士報仇,不然今天這場仗自己就虧大發了,不僅沒能完成作戰任務,自己還損兵折將,真正賠了夫人又折兵。
至於自己安全,直到這時,他仍然不太放在心上。
如果自己在戰場上遇到危險,想要突圍逃命,以騎兵的強大突擊能力跟撤退速度,還真沒有八路軍可以擋住自己,把自己留在這裡。
結果游擊大隊硬是用事實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騎炮兵聯隊還沒把炮架起來就遭到一支神秘騎兵攻擊。
更讓秋田大佐接受不了的是:敵我雙方兩支剛剛交手一次,騎炮兵聯隊就遭到重創,幾近失去戰鬥力。
再看一眼正前方遭到攔截的三四兩個中隊。
活著的騎兵已經完成轉向,好像一群被打敗了的喪家之犬,快速撤離戰鬥。
但三四兩個騎兵中隊的兵力已經銳減到不足一個中隊,而且他們還處在八路軍輕重機槍有效射程之內,八路軍架在陣地上的輕重機槍一直在開火射擊,絲毫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面對身後嗖嗖飛舞的子彈雨,三四兩個中隊每往後退一步都有大量士兵被打死,留在戰場上。
僅秋田大佐觀察他們的幾秒鐘,撤退部隊跑在後面的士兵就有十多個騎兵精銳被打死,倒在撤退路上。
撤退隊伍的隊形也在劇烈槍聲中越變越短。
「滴滴答……沖啊……」
衝鋒號聲跟喊殺聲突然在八路軍隱蔽防線響起,躲在裡面的八路軍從戰壕一躍而起,端著步機槍跟衝鋒鎗就往前沖,就好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餓狼,一副誓死追殺三四兩個中隊的架勢!
看八路軍衝出掩體向進攻部隊發動反攻擊的一瞬間,聯隊長秋天大佐還以為自己的破局機會來了。
凝重的臉上快速閃出一抹笑容,唰的一聲抽出指揮刀,準備命令身旁的警衛隊殺出去,迂迴到八路軍側翼發動攻擊,一舉擊潰他們。
沒有戰壕當掩體,在正面遭遇戰中,騎兵面對步兵有著天然的優勢。
等警衛隊擊潰八路軍反攻隊形,三四兩個騎兵中隊再掉頭殺他們一個回馬槍,兩支騎兵部隊互相配合,說不定就能反敗為勝,幹掉正在攔截自己的八路軍,繼續增援渾源縣城。
但接下來出現在戰場上的一幕直接擊碎秋田大佐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