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林慕月點頭，「有狐族、鳳族，還有古龍族的朋友，都很和氣。」
顧焰聽得滿臉羨慕。流火聖地規矩嚴，再加上流火聖地選的位置不好，周圍有幾個小型邪修宗門，年年誅邪年年殺不乾淨，所以流火聖地的年輕孩子們，沒有修為的時候，基本上是不允許出聖地的，出去也是要別人帶著的。
平時別說妖族，連山下的鎮子都很少讓他們去玩。
「那你們平時能偷偷跑出來玩嗎？」顧焰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問，「總待一個地方，再大也膩吧。」
林慕月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個面具暗衛，見兩人沒反應，才悄悄點頭。
「會啊。跟著採購的長老出去最方便，能順便逛逛街市，吃點外面的小吃。」
「有時候也約著夥伴自己溜出去，只要不跑太遠、不闖禍，長輩們也不會多說什麼。」
顧焰聽得眼睛都直了。
「這麼好？我們流火聖地管得可嚴了。沒有修為的孩子，連山門都不讓出。」
「我上次偷偷跑出去一次，被我娘當場抓回來，罰抄了三個月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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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苦著一張臉，別提多委屈了。
秋池也跟著點頭。
「天池聖地也差不多。規矩多，出門得層層報備，麻煩得很。」
天池聖地的弟子大多數都精通卜算之道，因為卜算之道入門難，所以是所有高級勢力裡面收徒最少的一個，也因此，每個弟子都很珍貴。
往年就有天池聖地的弟子出門透露了身份結果被邪修抓走的事情發生，這些年天池聖地的弟子們精進修為，在外也懂得隱藏，或者就是一大群一起出門，倒也不會發生那麼多事情。
江雪沒說話，卻也微微點頭，顯然深有同感。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聊越投機。
年輕人的交情來得快，沒一會兒就熟絡了，稱呼也從「道友」換成了名字。
聊得正熱鬧，江雪的目光掃過林慕月身後，頓了頓。
他壓低聲音，湊過來問。
「慕月，身後這兩位戴面具的前輩……是負責照顧你們的長老嗎？」
他探不出對方的具體修為，只覺得氣息很深，比宗門的煉虛長老還強。
林慕月搖了搖頭。
「不是長老。這兩位是我們暗閣的暗衛，林天十七和林天十八。」
「暗衛？」顧焰愣了一下，她娘是帶隊長老，剛才沒有上台的時候還和她聊過，說太陰聖地這兩位戴面具的人物都是合體期的大能。
「合體期的前輩，當暗衛？」
她還以為至少是內門長老級別的人物。
林慕月點點頭，語氣很平常。
「對啊。『天』是他們的等階，十七、十八是編號。」
「暗閣的前輩執行任務的時候，不會露真名，也不會摘面具。」
「每年暗閣有大比，憑實力重新排編號，名次越靠前，實力越強。」
她隨口解釋著，旁邊三個孩子卻聽傻了。
江雪倒吸一口涼氣。
「天級是合體期……那十七、十八的意思是，前面還有十六位合體期的暗衛？」
他聲音都有點發顫。
合體期啊！放在通天宗都是能坐長老位的人物！
在太陰聖地，居然只是暗衛，還排到十七、十八？
這也太誇張了吧。
不光他們三個，周圍豎著耳朵聽的其他弟子也都懵了。
不少人本以為太陰聖地就是個普通隱世勢力，現在才知道人家底蘊有多深。
合體期當暗衛，還一抓一大把。
那長老席上的四位大乘期長老，又是什麼分量？
秋池咽了口唾沫，心裡對長輩的話更信服了。
出門前她娘特意交代，一定要和太陰聖地的人打好關係。
當時她還沒當回事，現在才明白為什麼。
這底蘊，其他兩家不知道，但是是要比天池聖地的底蘊要厚的。
顧焰吐了吐舌頭，趕緊坐直身子，不敢再咋咋呼呼的。
人家隨便兩個護衛都是合體期，她剛才還跟人家大聲聊天，也太失禮了吧。
趕緊想一想，有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
不遠處的世家子弟席位上，幾個孩子也在竊竊私語。
「太陰聖地也太厲害了吧……」
「以前還以為是傳說，現在看來，比傳說里還猛。」
黃家的子弟縮在一邊，連話都不敢說。
自家家族幾位大乘期的長老這段日子都在努力養傷，出來當家做主的都是合體期的長老。
結果人家暗衛都是合體期。
這差距，簡直沒法比。
林慕月看著幾人震驚的樣子，笑了笑沒再多說。
這些在太陰聖地都是常識，她沒覺得有什麼特別的。
正說著，高台上傳來鐘鳴聲。
仙門大會，正式開始了。
主持大會的是通天宗的執法長老，白鬍子老頭，聲音洪亮。
他簡單說了幾句規矩，就宣布靈根覺醒儀式開始。
所有未覺醒靈根的弟子，名字都混在簽筒里，隨機抽取，五人一組上台。
台下的孩子們瞬間緊張起來。
哪怕出身再好，靈根天賦也是天定的。誰都想測出個好靈根，進個好宗門。
秋池攥緊了衣角，手心有點出汗。
她是天池聖地嫡系，天賦肯定差不了，可真到了這一刻，還是忍不住忐忑。
江雪臉色也繃著，抿著唇不說話。
顧焰嘴上不說，眼睛卻死死盯著高台，比自己上台還緊張。
林慕月倒是很平靜。太陰聖地的孩子，從小就有基礎的天賦檢測，心裡大概都有數。
「第一組，流火聖地趙小雲、普度禪寺悟心、東方家東方雪、逍遙門周平、太陰聖地林靜瑤。」
長老的聲音落下，五個孩子依次起身，往高台上走。
顧焰立刻拍了下秋池的胳膊：「哎，有我們聖地的人！還有你們太陰的！」
秋池也跟著點頭，目光追著那五個身影上了台。
高台上擺著一塊半人高的測靈石，瑩白色，表面光滑。
五個孩子站成一排，挨個上前。
第一個上去的是逍遙門的周平，瘦瘦小小的，看著有點怯。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掌按在測靈石上。
石頭慢慢亮起三色光芒，紅、黃、藍三色交織，亮度一般。
「逍遙門周平，水火土三靈根。」主持長老朗聲宣布。
台下響起一點議論聲。
三靈根不算差，也不算好，屬於中等資質，普通宗門願意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