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廳里，楚釗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七十萬，已經差不多可以拿下一本天階下品的普通功法了。
要不是信赫連心的判斷，他早就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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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你確定這東西真的值？」他忍不住問了一句。
赫連心點點頭，語氣很肯定。
「師兄，肯定值。」
赫連心語氣篤定，她的這雙眼睛還沒出過錯呢。
楚釗深吸一口氣。
行，信師妹的。
「七十五萬！」他喊出價格，聲音都有點發緊。
這已經是他心裡的最高預期了。
再高，就算東西好，也有點不值當了。
喊完之後，他盯著五號廳的方向，等著對方回應。
全場也安靜下來，都等著五號廳出價。
幾秒鐘的沉默，像過了很久。
就在楚釗以為對方要放棄的時候，五號廳的聲音再次響起。
「五萬上品靈石。」
一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道驚雷炸在拍賣場裡。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上品靈石？
五萬？
台下的人面面相覷，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上、上品靈石？」有人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沒聽錯吧？」
「五萬上品靈石……我的天！」
要知道，一枚中品靈石可以換取百枚下品靈石。
然而你有百枚中品靈石，卻不一定能換來一枚上品靈石！
中品換上品，一百枚中品都未必能換上一枚上品，還得有人願意換才行！
五萬上品，那得多少中品？百萬都打不住啊！
「瘋了瘋了，這手筆也太大了！」
拍賣師站在台上，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主持拍賣十幾年，還是頭一回見有人用上品靈石競價的。
還是五萬枚。
她乾咽了口唾沫，手裡的銅錘都握不穩了。
上品靈石有多稀缺，在場的人都清楚。
中品靈石日常修煉、交易都能用，流通量大。可上品靈石里的靈氣純度極高，是高階修士沖關、布置大陣才會用的硬通貨，市面上極少流通，基本都攥在大宗門和大家族手裡。
說是有價無市一點都不誇張。
別說五萬，就是拿出一萬枚上品靈石，都能在城裡引起轟動。
五號廳一開口就是五萬，直接把所有人都砸懵了。
三號廳里，魯陽「騰」地站起來，又腿軟著坐回去。
五萬上品靈石……
他們火岩宗整個宗門的庫存，也就幾萬枚上品靈石，那是鎮宗的家底，輕易動都不能動，就這樣，他們火岩宗還是周圍宗門裡面比較富裕的。
結果，人家隨手拿出來買一本功法？
他後背的冷汗把衣袍都浸透了。
幸好沒去堵人。
真要是動了手，人家動動手指就能碾死他，連帶著整個火岩宗都得陪葬。
「太、太可怕了……」瘦高個聲音發顫，「這到底是什麼人啊？」
矮胖子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了。
魯陽深吸一口氣，臉色發白。
「不管是什麼人，都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
「堵人的事，以後不許再提。就當沒這回事，聽見沒有？」
兩個跟班連忙點頭，跟撥浪鼓似的。
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了。
七號廳里，楚釗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五萬上品靈石。
他身上不是沒有上品靈石，可也就幾千枚，那是留著應急用的。
五萬，他根本拿不出來。
就算回宗門調，他師尊能拿得出來，也得層層審批，遠水解不了近渴。
他捏緊了拳頭，指節都發白了。
從小到大，他走到哪不是眾星捧月。白雲門少主，楚家少爺，誰敢不給面子。
今天在玉靈城這麼個小地方，居然被人壓得抬不起頭。
「師兄……」赫連心輕輕開口，「算了吧。」
她臉上沒什麼失落的表情，語氣很平靜。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對方財力比我們強，拿不到也正常。」
她天生心態就好，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爭不來。
楚釗沒說話，胸口憋著一股火。
他不是心疼錢，是咽不下這口氣。
對方明擺著跟他作對，他還沒辦法。
「韓長老。」楚釗扭頭，看向角落裡坐著的灰衣老者。
老者一直閉著眼打坐，像個透明人，聽到喊聲才慢慢睜開眼。
「少主有何吩咐？」
這位韓長老是煉虛巔峰的修為，早年受過楚釗母親的恩惠，欠了一個大人情。這次楚釗出門歷練，特意請了他當護道者。
有這位在，別說玉靈城，就是周邊幾個國家，也沒人敢動他。
也是他最大的底氣。
楚釗陰沉著臉，指了指五號廳的方向。
「等拍賣結束，你跟我去一趟五號廳。」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敢跟我搶東西。」
赫連心皺了皺眉，想勸兩句。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楚釗的脾氣，驕縱慣了，受不得委屈。現在正在氣頭上，勸也沒用。
更何況自己不過是個孤女，哪來的底氣勸人？
韓長老微微頷首，聲音沙啞。
「老奴知道了。」
他沒多問，少主說什麼就是什麼。
反正只是去看看，當然，出手也沒問題。
煉虛巔峰的修為，在這小小的玉靈城，橫著走都沒問題。
楚釗冷哼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倒要看看，五號廳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敢搶他楚釗看中的東西，就得付出代價。
赫連心低著頭，臉上一副師兄說的都對的義憤填膺的樣子，過了一會兒，藉口出去解手，然後讓一個侍者去通知那五號廳的人快走。
這是赫連心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在赫連心眼裡，韓長老乃是煉虛巔峰。
煉虛巔峰的強者，在這個大乘期不怎麼出來，合體期基本上都在閉關的年代，就已經是實力極強的強者了，至少赫連心修行十來年，沒有見過比煉虛巔峰實力更強的人。
除了那人……
台上，拍賣師終於回過神來，顫著聲音喊了三遍。
沒人再加價。
「五、五萬上品靈石！五號貴賓成交！」
銅錘落下，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全場還沉浸在震撼里，久久沒回過神。
五萬上品靈石買一本「地階身法」，這事足夠在玉靈城傳好幾年了。
工作人員捧著木盒，恭敬地往五號廳送。
走廊里的小廝腳步都比平時輕，生怕摔了碰了。
這可是五萬上品靈石的寶貝，賣了他都賠不起。
林望舒坐在包間裡，接過木盒。
她隨手打開掃了一眼，古籍泛黃的書頁上，靈氣內斂，藏得極深。
系統沒認錯，確實是王階功法。
五萬上品靈石，值。
對別人來說上品靈石金貴，對她來說，通天宗平海峰和太陰聖地的礦脈里，上品靈石多的是，就是個數字而已。
能換一本帝階身法，血賺。
她合上木盒，收進儲物袋。
剩下的流程沒什麼好看的了。
不過她也不急著走，慢悠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後就有一個小廝進來，說是有人通知她快走。
林望舒眼睛一眯。
她能感覺到，七號廳的目光時不時往這邊掃，帶著點不善的意味。
有點意思。
看來拍賣結束，還有點小插曲。
她倒要看看，七號廳的人想玩什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