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家後山閉關室的石門突然被敲響,聲音很急。
司徒菊正運轉靈力衝擊瓶頸,被打斷也不惱,揚聲問什麼事。
門外弟子的聲音發顫,說老祖,大堂那邊出事了!有個自稱司徒蘭的女人闖進來,還打了家主!
司徒菊手裡的靈力瞬間散了。
司徒蘭?
她旁邊打坐的司徒霜也睜開眼,眉頭皺得緊緊的。
「胡說八道什麼。」司徒菊聲音冷了下來,「蘭姐千年前就隕落了,命燈都滅了,怎麼可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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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哪裡來的騙子,敢冒充先祖,膽子不小。」
司徒霜站起身,周身靈力翻湧,「小姨,咱們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跑到司徒府來招搖撞騙。」
兩人速度極快,帶著一身寒氣往前廳趕。
她們活了幾千年,什麼騙子沒見過。敢打司徒家先祖的主意,純屬找死。
但是同時,二人心裡還藏了一點隱秘的期盼。
剛轉過抄手遊廊,離前廳還有幾十步,兩人同時停下腳步。
一股熟悉的靈息飄了過來,淡淡的,帶著丹香,刻在她們神魂最深處。
司徒菊身子猛地一顫。
這氣息……
不可能。
她腳步加快,幾乎是小跑著衝進前廳。
主位上坐著個穿著普通長袍的女子,側臉冷艷,眉宇間的模樣格外的熟悉。
真的是她。
司徒菊站在門口,腳步像釘在了地上。
幾千年前,她還是個跟在姐姐身後跑的小丫頭,姐姐穿著丹袍煉丹的樣子,她記了一輩子。
後來姐姐忽然就消失不見,再也沒回來。命燈熄滅的那天,她哭了整整三天。
現在人就坐在那裡,和記憶里一模一樣,一點都沒老。
司徒蘭也看到了她,原本冷著的臉,線條慢慢軟下來。
她站起身,走到司徒菊面前,聲音比剛才溫和太多。
「小菊。」
就這兩個字,司徒菊的眼淚瞬間就掉下來了。
她活了幾千年,大乘期的強者,平時連皺眉都很少,此刻卻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怎麼才回來……」她聲音發啞,「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司徒霜跟在後面進來,看到這一幕,也紅了眼眶。
她是司徒蘭的長姐司徒梅的女兒,從小跟著二姨司徒蘭長大,感情和親母女沒差。當年二姨出事,她娘哭壞了眼睛,沒幾年也走了。
「二姨。」司徒霜聲音發顫,對著司徒蘭深深躬身。
司徒蘭看著她們,眼眶也有點發熱。
幾千年了。
她走的時候,小菊還是個金丹期的小丫頭,霜兒才剛築基。
現在都成了大乘期的老祖,撐起整個司徒家了。
「都坐吧。」她壓下心裡的酸澀,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幾人依次坐下。
底下的長老們都安安靜靜的,不敢插嘴。這是人家姐妹親戚敘舊,他們沒資格插話。
坐了好一會兒,司徒霜才平復下情緒,抬頭看向司徒蘭。
「二姨,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問,「你的命燈明明滅了,族裡找了幾百年,連屍骨都沒找到。」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這是困擾司徒家上千年的謎團。
司徒蘭抬手,布下一層透明的封禁陣,罩住整個前廳。
事關重大,不能讓外人聽了去。
「當年我實力已經到了大乘巔峰,想要突破渡劫期,成為丹神,引來了九道雷劫。」司徒蘭語氣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
「前七道都撐過去了,第八道的時候,本命丹火受損,肉身扛不住,直接崩碎了。」
「我拼著最後一口氣,裹著一縷殘魂逃了出來。飄了不知道多久,落到通天宗後山的護山大陣縫隙里,借著陣力沉睡養魂。」
「一睡,就是幾百年。」
底下的長老們倒吸一口涼氣。
丹神雷劫!
果然是去闖丹神境了。
難怪失敗了,那可是傳說中的境界,整個玄靈界幾萬年都沒人成過。
「那您是怎麼活過來的?」司徒長青忍不住問。
殘魂重塑肉身,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遇上了個小姑娘。」司徒蘭提起林望舒,語氣緩和了不少,「太陰聖地的少主,叫林望舒。她闖後山陣法,發現了我的殘魂,沒搶我的丹火傳承,反而把我帶回了太陰聖地。」
「她用養魂木溫養了我殘破的神魂,又找了族裡的九階煉器師,湊齊天材地寶,幫我重塑了肉身。」
「折騰了挺久,總算是活過來了。」
前廳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太陰聖地?
那個傳聞中很低調、很少在大陸上走動的勢力?
居然有九階煉器師?
司徒長青手都抖了。
她是六階煉器師,在整個雲煞國都算頂尖的。她認識煉器閣的閣主,八階煉器師,已經是整個玄靈大陸最強的煉器師了。
九階?
她想都不敢想。
「蘭老祖,您說的是真的?」司徒長青聲音發顫,「太陰聖地真有九階煉器師?」
「不止一位。」司徒蘭點頭,「人家傳承完整,底蘊深著呢。我在那待了挺久,見過的長老就有好幾位九階的。」
她沒說自己懷疑有器王器皇級別的人物。怕說出來,這群後輩更受刺激。
司徒長青激動得坐不住了。
九階煉器師啊!
要是能請教一二,她的煉器水平肯定能再進一步。煉器閣閣主要是知道了,說不定得親自跑一趟太陰聖地。
她心裡已經開始盤算,等這邊事了,就寫封信給閣主,約著一起去拜訪。
其他人也久久回不過神。
本來以為丹皇先祖回歸就夠震撼了,結果還牽出個這麼厲害的太陰聖地。
司徒家這是要轉運了啊。
司徒問刀最是高興。
老祖回來了,父親有救了,家族有救了,老祖背後還背靠著太陰聖地!
更甚至,太陰聖地有著九階煉器師!
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震撼了。
司徒蘭看著底下人震驚的樣子,也沒打斷。
等大家消化得差不多了,她臉色一正,話題轉了回來。
「別的先不說。現在聊聊雲兒那孩子的婚事。」
這話一出,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司徒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