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門功法也不是沒有缺點。分魂太多,主魂就會虛弱,容易被人趁虛而入。而且奪舍的身體修為不能比本體高,否則會被反噬。
就算有缺點,也足夠逆天了。
相當於有好幾條命,還能隨便換身份潛伏。
林望舒心裡凝重,立刻讓人去控制住曲慧的另外幾具身體。
難怪聖靈教滲透得這麼深,防不勝防。誰能保證,自己身邊的人沒有被換過魂?
之前江嶼和杜言被奪舍,用的就是簡化版的換魂大法。她們級別不夠,做不到完全替換原主靈魂,只能慢慢融合,所以才會留下破綻。
要是換成曲慧這個級別的出手,奪舍一個宗門長老,估計沒人能發現異常。
關於收集魂魄的用途,葛慧知道的確實不多。
她只知道,聖靈子在修煉一門至高功法,需要海量魂魄當養料。修士的魂魄品質高,一個頂十個凡人。凡人魂魄品質低,就靠數量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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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個教區每個月都要上交定額的魂魄,交得多,獎勵就多。交不上,就要受罰,嚴重的還會被撤掉職位。
她當了一千五百年教主,上交的魂魄不計其數。
具體是什麼功法,用魂魄到底是修煉還是療傷,她不清楚。級別不夠,接觸不到核心機密。
她只知道,聖靈子的修為深不可測。幾千年前她剛入教的時候,聖靈子就是頂尖強者,幾千年過去,對方只會更強。
等聖靈子功法大成,就是聖靈教一統大陸的時候。
供詞最後,提到了聖靈教的歷史。
曲慧也是聽她的引路人說的。
引路人當年帶她入教的時候,就已經在教里待了三千多年。引路人說,他入教的時候,聖靈教就已經存在很久了。
算下來,聖靈教至少有七千年以上的歷史。
七千年是什麼概念?
如今玄靈界的第一宗門通天宗,傳承也就幾萬年。真正一統正道、成為頂尖宗門,還是一萬年前正魔大戰結束之後的事。
也就是說,正魔大戰的時候,聖靈教就有很大的可能已經存在了。
更甚至,林望舒總覺,聖靈教和正魔大戰有很大關係。
說不定那場打得天昏地暗的大戰,背後都有聖靈教的影子。
林望舒放下玉簡,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睛。
七千年的布局,藏得這麼深,絕對不是只想當個地下組織。
聖靈子謀劃了這麼久,到底想幹什麼?
單純的一統大陸?還是有別的目的?
她總覺得沒這麼簡單。尤其是之前查到聖靈教和魔族有牽扯,說不定收集魂魄,也和魔族有關。
她靜坐了好一會兒,才壓下心裡的思緒。
想太多沒用,得一步步來。
端掉了開陽教區,已經撕開了一個口子。接下來順著線索往下摸,總能摸到核心。
她取出傳訊符,給林曈發了指令。
把曲慧關進魂塔最高層,布下三層鎖魂陣,十二個時辰輪班看守。絕對不能給她分魂逃脫的機會,一旦有異動,不用請示,直接打散神魂。
發完消息,她又給皇宮裡目前頂替了曲慧的林湘傳了訊。
讓她繼續頂著仙靈國老祖的身份潛伏,日常事務按原來的規矩辦,不用改什麼。下面的據點和臥底先不要動,等拿到全教區的完整名單,再統一清理,免得打草驚蛇。
安排好仙靈國的事,林望舒收拾了一下隨身的乾坤袋。
供詞裡提了搖光教區的位置。
七大教區里,搖光教區在大陸最西邊,靠海的雲煞國境內。搖光教主行事比曲慧還低調,神出鬼沒,連曲慧都沒見過幾次。
越是隱蔽,越說明有問題。
她打算去一趟雲煞國,摸摸搖光教主的底。
臨走前,她又易了容,換了一身普通的商旅服飾,收斂了全身氣息。
仙靈國這邊剛出事,保不齊其他教區已經收到風聲,小心點總沒錯。
做好準備,她推開窗戶,身形一晃,融入天邊的雲層里,往西而去。
遁光飛了三天三夜,才抵達雲煞國地界。
越往西走,空氣里的鹹濕氣越重,風裡都帶著海水的味道。
雲煞國比仙靈國小些,因為靠海,商貿發達,來往的商隊和修士很多,魚龍混雜。
林望舒沒急著找搖光教主的據點,先落進了雲落城,打算先打聽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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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一個身穿黑袍的女子來到了落雲城。
落雲城乃是七大家族之一司徒家的城池,司徒家就相當於落雲城的皇帝。
黑袍女子找了家客棧住下,剛放下東西,就聽到隔壁桌的修士在聊司徒家的事。
「聽說了嗎?司徒家要和黃家聯姻了。」
「真的假的?司徒家的大小姐,嫁給黃家少主?那黃啟玉不是放出過話,看不上司徒家大小姐嗎?」
「瞧不上有什麼用。司徒老爺子得了噬脈症,等著黃家的丹王救命呢。聽說為了求丹,司徒家主說只要不動搖司徒家的根本的問題,他都能答應,黃家家主就替自己的兒子黃啟玉求娶了司徒家大小姐。」
「嘖嘖,那黃啟玉最討厭的就是司徒家的大小姐司徒雲,結果司徒大小姐嫁過去,估計日子不好過。」
黑袍女子端著茶杯,一開始還漫不經心地聽著,後來就慢慢捏緊了手。
聽到「噬脈症」「丹王」的時候,她多留意了一眼。
噬脈症不算常見,是功法反噬導致的經脈侵蝕,確實只有九天聚魂固脈丹能治。能煉這種丹藥的只有丹王。
而現在的整個玄靈界,都沒有幾個丹王。
黃家能拿出丹王,底蘊確實不淺。
她沒再多聽,放下茶杯,回了自己的房間。
而此時的司徒府內院,又是另一番景象。
司徒雲坐在梳妝檯前,面前的銅鏡擦得鋥亮,照出她微紅的眼眶。
她已經坐了快半個時辰了。
早上丫鬟來傳話,說父親讓她收拾收拾,過幾天黃家就來送聘書。
她當時手裡的書卷「啪嗒」掉在地上,半天沒反應過來。
她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可真到了跟前,心裡還是像堵了塊石頭,喘不過氣。
貼身丫鬟青禾端著一碗安神湯進來,看見她紅紅的眼睛,心裡也跟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