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實早就準備好了一些話,留著彌留之際傳遞給她們,她知道這兩個孩子都是聰明又懂事的孩子,但正因為如此才更容易被有心人誘導。
她其實一直都不放心卡娜,所以在冥思苦想規劃自己的死亡,後來又多了一個烏魯蒂亞。
不過她也明白,有些話如果不是有合適的機會,說出來可能反而會適得其反,而且她們說不定會察覺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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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亞。」要說對卡娜的不放心是因為對她的了解,那麼對這個同樣不幸的孩子那就是了解得一知半解了。
「我知道…你對你的母親抱著很複雜的情感。」她沒說的是,也許她和她母親之間或許有什麼誤解,但她開不了這個口,因為她無法保證事情的真相如何。
「作為一個母親的角度,我說不出讓你原諒她的話,我想你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怨恨吧…沒關係,你當然可以怨恨她,因為她的不負責任、因為她對你造成的傷害。」
「作為母親,一個孩子最大也是唯一的依靠,卻成為了痛苦的源頭,我們當然有理由去怨恨她。」
「但是呢你要記住…千萬不要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我之前說過,萬物皆有裂痕…」
「那是光能照射進來的地方…」烏魯蒂亞哭著一起念了出來,看著眼前這個滿身傷痕但還對她溫柔笑著的人,那種撕裂的感覺又出現了。
「…嘿,對不起呀,其實那時候我就發現你醒了…」科妮莉亞道了聲歉:「我騙了你假裝不知道,其實我知道你聽到了哦…」
烏魯蒂亞搖頭:「不,如果沒有您,我一定還在深淵裡痛苦掙扎,您不用道歉,是我…都是我的錯,是我引來了他們…您才…」
「不是蒂亞的錯哦…這跟我們蒂亞可沒關係。」科妮莉亞有些勉強的搖了搖頭:「人生就是一趟開往死亡的列車,一路上你會看到很多風景,遇到很多人,他們可能好也可能壞,但都會過去。」
「除了作為這趟列車長的你,很難有人一直呆在這趟列車上,當美麗的風景錯過,當喜歡的人下車,即使內心不舍,也要笑著揮手道別…」
「…因為對我們彼此而言,彼此都是最不舍的人,對於這樣的人,最後一面難道不應該留下一份最美好的記憶嗎?」
「…哭哭啼啼可不好看,所以…你們倆呀,都別哭了哦。」
等兩人都情緒穩定收住了眼淚後,一旁還在繼續的打鬥聲又傳了過來,不過在大叔等人的攔截下,並沒有影響到這裡。
「還有你呀,卡娜。」似乎因為彌留之際,外界的影響越來越微弱了,科妮莉亞一點都沒有受到影響的樣子,繼續叮囑起了卡娜。
「雖然你做事謹慎又穩重,但我還是很擔心你啊。」這樣有天賦的孩子,成長的路上總會有妖魔鬼怪來誘導她,而卡娜還這么小她就沒能力看護了又怎麼可能放心呢。
「我給你說過了很多…我不知道你都是否聽進去了,但是…」她感覺有點累,說話有點喘不上氣了…
「我都聽進去了,您說的我一直都記在心裡的。」卡娜連忙湊近,怕母親聽不見:「我會一直記著的,永遠都不會忘。」
「…你們兩個都要記住…」她好像又感受到了背後雪地里傳來的冰涼,好可惜呀…最後才知道原來冰原其實也很美。
「…善良…比聰明更難,聰明是一種…天賦,而善良,是一種選擇…」感覺有點冷呢:「…你們一定要記住,直到…明白的那一天。」
其實人與人之間的離別,沒有那麼多的驚天動地,也沒有那麼多浮誇的嘶吼和哀嚎,死了就是死了。
只是有的人,永遠留在了昨天。
「……」
「真可惜,雖然只是短暫的接觸,但那是生命魔導士的味道吧?」那局長一臉可惜的樣子:「那可是很好的實驗體啊,說不定就是適合我的生體連接呢。」
「可惜了,太可惜了…」白髮男子嘆息過後,轉而又道:「不過那兩個小傢伙看起來資質倒是都很不錯呢,這一趟也不算白跑…」
「你…該死!」內瑞爾臉色難看:「哪怕你是評議院…」
「哈哈哈…」男人好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笑完之後又一臉漠然:「評議院?嘖,即便如此,你又能拿我怎麼樣呢?」
「依我看,你的魔法,雖然我可能打不過你,但似乎…你也留不住我呢,所以你想殺我,看來是不可能了。」
「…」雖然心中燃起的火焰恨不得將眼前這個人渣燒得灰飛煙滅,但他還留有著最後的理智:「卡娜、蒂亞,清醒過來!」
他沒有信心法在這個男人面前將卡娜她們保護得滴水不漏,而一旦這個男人抓住了機會…
而且塔里爾蘭德說,這個男人體內還沉睡著一股暴虐而噁心的魔力,一旦覺醒,即便是他可能也只有招架之力。
「他傷不了我,而我也拿他毫無辦法。」這是塔里爾蘭德的原話。
趁著大家的狀態保持得都還不錯,爭取時間讓卡娜她們離開,一旦消耗過大攔不住這個男人了,卡娜她們怕是就逃不掉了…
「你們快跑,越遠越好!」內瑞爾回頭吼道:「聽到了嗎!」
「活下去!」看到那個躺著已經沒有了生息的人影,內瑞爾的眼眶不禁更紅了:「帶著科妮莉亞的那一份!」
「!!!」這句話似乎真的驚醒了兩個小小的身影,抬起來的眼睛亮得嚇人:「等著!」
卡娜拿出一張【空間口袋】,將母親科妮莉亞的遺體裝了進去。
不過於此同時從她的遺體上冒出了五道流光,同【空間口袋】一起竄進了卡娜的卡牌空間。
她雖然疑惑但也來不及細想,招呼一旁的烏魯蒂亞和瑪法爾道:「我們走!」
望著越來越遠的兩個小孩,又看了看擋在中間的內瑞爾一行人,布萊恩的眉頭皺了起來。
麻煩…
……
雖然只是兩個小孩子,但被魔力蘊養強化過的身體則另當別論。
她們的速度不慢,而且一刻不停的,一直往前跑著。
忽然瑪法爾停下來:「卡娜。」
「我和你們先分開走。」在兩人投來疑惑的目光後,瑪法爾解釋道:「我懷疑內瑞爾先生他們可能沒辦法一直攔著那個男人,我去當誘餌,如果他追上來了我也能把他引向另一個方向。」
目前這種情況下,可能就她的思維要清晰一些了,她必須確保大家的安全,而且做誘餌這種事情她是最適合的了。
卡娜兩人一愣,她們只顧著逃跑了,都忘了對方還有極大可能追上來。
強迫自己的大腦冷靜下來後,卡娜捋了捋思維:「好,我們往西,你往南。」
「到時候,契約聯繫。」她知道瑪法爾的能力,這種時候她只要保護好自己的安全,就是對瑪法爾生命的保障。
「好。」
兩邊分頭行動,一方往南,一方往西,卡娜兩人儘量減少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跡,而瑪法爾則釋放著精神立場,不刻意的留下了一些立場痕跡。
依據她的推算,這個男人一定會找來這個方向,因為他足夠自信!也可以說是自我。
而且卡娜她們那邊肯定會有所準備,對方不確定的情況下一定會選擇這條有著精神立場痕跡遺留的,無法被「掩蓋」和「偽裝」的方向。
果不其然,臨近夜晚的時候,那個男人追上來了。
「你?!」布萊恩一臉詫異的看著面前的這隻透明水母?
不過他詫異的神色很快就收起來了:「她們呢。」
「我哪兒知道。」
「嘖,你好像也是一個不錯的實驗體,也不算毫無收穫。」雖然心中不耐,但布萊恩還是一臉漠然的樣子。
「呵呵…我留下來等你,只是為了告訴你一件事。」瑪法爾完全沒有把這句威脅放在心上,甚至還不忘放個不大不小的煙霧彈:「洗乾淨脖子準備等死吧。」
「哈哈哈哈…」布萊恩又神經質的笑了起來:「就憑你們?兩個小傢伙,一個不知道什麼東…」
瑪法爾懶得再同他廢話,身體直接向著大地潛進去,這是她想好了的退路,從大地中移動,大地里蘊藏著的雜亂的魔力會天然的掩蓋掉她的痕跡,誰也找不到。
布萊恩的反應也很快,瑪法爾一動他就動手了,不過結果自然顯而易見。
看著消失在大地中,不,是完全消失了的水母,布萊恩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那不知道什麼東西的生物光明正大的從他眼前消失了,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該死…」他的生體連接實驗…嘖,當這個魔法開發局的局長也沒能給他提供什麼像樣的幫助,看樣子,還是要去找那些人了…
而另一邊,在大地中快速穿行的瑪法爾依據著契約傳來的共鳴,快速的朝著卡娜她們所在的地方靠近。
雖然科妮莉亞女生的那些話,似乎將她們兩個人都穩定了下來,但她還是擔心這兩個剛經歷這種生死離別的傢伙會出什麼意外。
她速度很快,而且因為是直線移動,她就來到了卡娜她們停留的地方,從大地里鑽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瑪法爾感知了一下,卡娜和烏魯蒂亞確實都在前面這處山洞裡,不過裡面黑漆漆的,看不出來有人的樣子。
她忽然有些不確定這到底是她們的偽裝還是已經不在乎這樣的環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