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米高空。
罡風如刮骨鋼刀。
林北腦子裡的系統提示音，噼里啪啦就沒停過。
「叮！來自機長賀一鳴的三觀崩塌，轟動值+5000！」
「叮！來自空管員小李的三觀崩塌，轟動值＋2000！」
「叮！來自空管主管趙震的極度駭然，轟動值＋6000！」
……
看著半透明面板上瘋狂跳動的數字，林北樂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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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高空的冷風直往短袖裡灌，凍得他鼻涕直往下淌。
但這波血賺。
照這個速度，飛到京海市，一千萬轟動值絕對妥妥的。
神級抽獎已經在向他招手了。
林北正盤算著要不要再往下降點高度，去低空找點樂子。
後背突然竄起一股針扎般的寒意。
練氣期修士的直覺十分敏銳。
這是一種被什麼致命玩意兒死死盯上的本能直覺。
林北眉頭一挑，神識毫無保留地往後方鋪開。
五十公里外。
一架通體銀灰色的戰鬥機戰鬥機，正以極快的速度撕開雲層，朝他狂飆而來。
機翼下方，掛載的空對空飛彈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火控雷達的無形波段，已經死死咬在了他的背上。
「喲，國家機器反應挺快啊。」
林北不但沒慌，反而生出一絲玩心。
他這輩子連真槍都沒摸過幾次，現在居然有現役戰鬥機專門升空來抓他。
這種待遇，放眼全球也沒誰了。
「行啊，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
林北咧嘴一笑，體內靈力瘋狂運轉，順著經絡源源不斷地注入腳下的九塊九包郵鐵劍中。
鐵劍發出一聲高亢的嗡鳴。
劍身周圍的青色流光瞬間暴漲，速度陡然提升。
……
同一時間。
戰鬥機戰鬥機座艙內。
徐虎死死推著操縱杆，護目鏡下的雙眼緊盯著HUD平顯。
「指揮中心，猛虎已抵達目標空域。」
「火控雷達已鎖定目標，距離十公里。」
徐虎的聲音沉穩有力，透著王牌飛行員絕對的自信。
作為拿過「金頭盔」的尖子，他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平時那些外國偵察機來蹭邊境線，他都是直接貼上去，用尾流把對方逼得灰溜溜滾蛋。
今天這個沒有雷達反射面積的「新型隱身飛行器」，他照樣能拿下。
「猛虎，保持警惕。」耳機里傳來指揮所的聲音，「目標速度很快，隨時準備採取強制措施。」
「明白。」
徐虎撥動開關，將火控系統調整到最佳狀態。
距離五公里。
三公里。
一公里。
「指揮中心，猛虎已目視目標！重複，已目視目標！」
徐虎咬著牙，透過加厚防彈玻璃，死死盯著前方那個在雲層中若隱若現的小黑點。
他倒要看看，這到底是哪國的高科技產物。
距離迅速拉近。
五百米。
三百米。
徐虎終於看清了那個所謂的高科技「飛行器」。
只看了一眼。
徐虎推著操縱杆的手猛地一抖。
戰鬥機在平流層里直接打了個擺子，差點失速。
「臥槽！」
徐虎頭皮瞬間炸開。
他看到了什麼？
那特麼哪是什麼隱身戰鬥機！
那是一個人！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短袖、腳上趿拉著人字拖、頭上套著個黑面罩的活人！
沒有機翼。
沒有發動機。
甚至連個最基礎的氧氣面罩都沒戴！
就這麼踩著一把連劍鞘都沒有的破鐵劍，在零下四十度的萬米高空，以0.8馬赫的速度狂飆！
徐虎用力閉上眼睛，狠狠甩了甩頭。
再睜開。
那個人還在飛。
甚至因為他剛才戰機打擺子，那人還微微側了側頭，似乎在打量他。
徐虎引以為傲的「金頭盔」榮譽感，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這可是平流層！
空氣稀薄得能讓人瞬間憋死。
這哥們是怎麼呼吸的？靠光合作用嗎？！
還有那把破鐵劍連個鴨翼都沒有，它是怎麼產生升力的？！
牛頓的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
「首、首長……」
徐虎按住通訊按鈕，聲音結巴得像個剛學說話的孩子。
「目標……目標確認是人類……」
「他、他甚至連氧氣面罩都沒戴！」
……
京海軍區地下作戰指揮中心。
死一般的寂靜。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正實時播放著戰鬥機機頭光電探頭傳回的高清畫面。
畫面放大。
再放大。
那個踩著鐵劍、迎風而立的灰色背影，清晰無比地呈現在整個指揮所所有人眼前。
連那件短袖被風吹起的褶皺，都看得一清二楚。
幾十名作戰參謀僵在原地。
劉建軍站在主控台前，喉結艱難地滾了滾，咽下一口唾沫。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的顧長山。
「首長……這……」
顧長山沒說話。
這位泰山崩於前都不變色的老將軍。
此刻雙手死死撐在指揮台上。
手背上青筋暴起。
活了快六十年，打了一輩子仗，他以為自己什麼大場面都見過了。
但今天這場面，他真沒見過。
「雷達沒壞？」顧長山聲音沙啞，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報、報告首長……雷達一切正常，火控系統鎖定穩定。」操作員結結巴巴地回答。
顧長山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眼中滿是駭然。
這不是高科技。
這是神仙下凡！
就在指揮中心陷入死寂的時候。
大屏幕上的畫面，突然發生了變化。
畫面中，那個踩著鐵劍的蒙面人，不僅沒有因為戰鬥機的逼近而減速。
反而轉過了身。
在萬米高空，踩著那把破鐵劍，倒退著往前飛。
然後。
他緩緩抬起右手。
隔著幾百米的距離，對著戰鬥機的光電探頭，十分隨和地揮了揮手。
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甚至，屏幕前的顧長山和劉建軍，還能從那雙露在頭套外面的眼睛裡，看出幾分閒庭信步的笑意。
「他……他在幹什麼？」劉建軍聲音發飄。
「他在跟我們打招呼。」顧長山咬著後槽牙。
劉建軍頭皮發麻。
這特麼到底是什麼怪物？
不僅能在天上飛，還能在0.8馬赫的速度下，頂著狂風轉頭打招呼？
他的頸椎是鈦合金做的嗎？！
萬米高空之上。
林北揮完手，看著後面那架似乎有些發懵的戰鬥機，撇了撇嘴。
「你這鐵疙瘩飛得也太慢了吧。」
林北心裡吐槽了一句，轉回身，體內練氣一層的靈力，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全部灌入腳下的鐵劍之中。
「走著！」
一聲清脆的劍鳴，響徹雲霄。
原本泛著淡淡青光的鐵劍，瞬間爆發出刺眼的青色流光。
「轟——！」
一圈肉眼可見的巨大白色氣浪，以林北為中心，在平流層中轟然炸開。
音爆雲！
肉身破音障！
戰鬥機座艙內，徐虎看著平顯上瞬間飆升的數據，眼珠子快瞪出眼眶了。
雷達屏幕上，代表林北的那個紅點，速度瞬間從0.8馬赫，直接飆升到了1.5馬赫！
眨眼之間，就把戰鬥機甩出了幾公里遠。
連尾燈……不對，連劍光都快看不見了。
「報告！」
徐虎在座艙里徹底懷疑人生。
「目標突破音障！」
「我的天，他比我飛得還快！」
「我追不上他！我真的追不上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