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鬼嬰

  在我踏入房間的那一刻,嬰兒的啼哭赫然充斥了整個房間,而最為讓我犯嘔的是,在我的眼前,一個大玻璃罐子裡頭,有一個閉眼的小孩,正安靜的躺在裡頭。

  我就這樣被人供奉在了靈台之上,在外頭沒有聞到的香火味道,這個房間倒是濃重。

  「這,這個是?」

  我看著眼前的一幕,瞳孔也是微微收縮了一下,對於我來說,眼前的一切,我都覺得那麼不真實,但很快,我就平復了心情,隨之走到了外頭。

  「你這鬼童是從哪裡搗騰過來的!」

  「哼,我說了,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啪!」

  「你真的有辱道術,這種下三濫的伎倆,真的讓人噁心!」

  這傢伙倒是嘴硬,而我也是一個沒忍住,隨之一巴掌乎在了他的臉上,雖說我沒有見過這種供奉方式,但也聽爺爺說起過,所謂的養蠱,大抵就是這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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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些養蠱的人,最喜歡就是流產,死於非命的嬰兒,俗話說得好,人小鬼大,只要在這個時間上存活越短的人,死後就會有巨大的怨念。

  而我當時進入西邊房間,聽到的那幾聲嬰兒啼哭,更是瞬間讓我的心神都有了崩潰的感覺。

  「忒!你居然打我!」

  「下三濫的道術,你既然使用了,就要受到懲罰,我作為相術師,平生最討厭的就是你這樣的傢伙,養蠱,乩亂!」

  「呵,下三濫,我倒是想笑了,你們這群名門正道,難道就是好人不成?」

  我之前那巴掌應該是用了氣力,所以一來二去,他也是吐了一口血水出來。

  隨之,他也是抬起頭來,惡狠狠地剮了我一眼,看樣子,心中也是有極大的怒氣。

  「我學習三清道術那麼多年,從來沒有賺到過錢,也從來沒有人聽從我的建議,這麼多年了,這外頭的人,喜歡的是什麼,不就是乩亂?不就是鬼怪麼?」

  「這…」

  「你無法反駁了不是?三清道觀,都是笑話,世間那麼多廟宇,那個人真心的想求問事情,而三清,又何時給人過答案,還不如乩童,這些鬼怪來的輕巧!」

  我看著這男人說的,一時間也是啞然無語,他說的倒不是假的,這世間,顯然認可三清道教的不多,大多數人,都是問乩童,問鬼蠱,那所謂的神,有幾次給人過答案?

  現在社會裡頭,多的都是神婆,音師,乩童,而缺乏那些真的相術師。

  這城市當中,能夠被人認可的相術師,想必也就剩下了我爺爺秦公一人。

  「雖然你說的我無法反駁,的確世人愛好鬼怪,而不相信神靈,的確,但是你是一個道家弟子,難道連你自己都不相信了麼?你的求卜問卦,難道不是三清給你的?乩亂,鬼怪,能夠給你什麼?」

  「給我錢!他能給我的比三清還要多,乩亂能夠讓我賺錢,那裡頭的小鬼,能夠讓我說的一一實現,無論是我說的對,還是錯!」

  「你,你瘋了,這世間每個人都是有自己的命理在裡頭的,多行不義必自斃!人求財問道,你就給財,那不是在幫人,而是在害人!」

  「害人,呵,我這是在滿足別人的願望!地怨那些鬼魂,難道不是一樣麼?你既然那麼牛逼,自詡自己清白,那麼,你為何不對付地怨,要來對付我這個只是想求財的人呢!」

  「你!無藥可救!」

  我看著人說的話,已經沒有了補救的可能,完完全全陷入了一個錯誤的三觀,所以,我遲疑了半響,也是嘆了一口氣來。

  「我對付不了地怨,但是我總有一天可以對付,你,我可以幫,所以沒必要等到第二天!」

  我顯然是生氣了,所以說完這話,也是扭頭走到西邊的房間裡頭。

  「人來隔重紙,鬼來隔座山。千邪弄不出,外邪弄不開。急急如律令!」

  我這是想打開這靈媒的枷鎖,對於這種怨靈,基本上身上都會帶有禁制,外加上本身怨念就龐大,萬一說一個不小心,很有可能自己遭殃。

  也是因為這樣,我想給自己加了一身防護,然後才緩步往靈台前走去。

  「裡頭的小鬼,我奉勸你一聲,這東西可不是你能夠破解的,如果不想要出事情的話,我建議你還是立馬退回來,這樣的話,大家都好做,還能做個朋友。」

  在往前頭走的時候,外頭算命的倒也是聒噪,不過,我倒是不在意他說些什麼,畢竟,我現在是在斷他財路,也因為這樣他有些不甘心求饒也是正常的。

  「呔!」

  走到靈台前頭,我也是將第一字真言道音脫口而出,一時間,周身猶如金剛護體,整個人都備有氣力,隨之看到周邊加持出現,我也是舒了一口氣。

  「喑!」

  沒有片刻的遲疑,第二字道音也是隨口而出,對待這種咒怨,我赫然要排解他內心的鬱結,而也是如此,第二字道音就頗為重要。

  「哇哇哇!」

  可是,在第二字道音散開的時候,這裡頭的嬰兒卻是極為焦躁,似乎有些不願和我親近,特別是那劇烈的憤怒聲,一時間迴蕩在了我的腦海之中。

  我不敢有半點兒耽擱,即刻將自己的靈力全部用在穩住心神上頭,對於我來說,這個時候,最為害怕的就是自己內心不淨,受到蠱惑。

  而也是如此,過了半響有餘,我才逐漸靈台清靜,六根清淨。

  「幼童,你可有什麼怨言?」

  「滾!」

  我看著時機成熟,也是用自己的精神力努力的和幼童聊天。

  但是,在我剛說完這話,他的憤怒,就和波濤一般,像我襲來,為此,我也是連連倒退幾步,身上的第一道加持更是微弱上了幾分。

  我沒想到,這個幼童心中的怨念如此強烈,像這樣的死嬰,想必每個通天的手段,基本上是無法超度的。

  「算命的,這玩意你到底是哪裡搗騰過來的!」

  我有點兒憤怒,顯然,越是死因怨念極大的幼童,越難被駕馭,而作為乩童以後,他更是憤怒,畢竟,奴役鬼魂這事情,本來就是在得罪鬼怪!

  也是為此,我並不認為外頭算命的有那本事降服這玩物!

  「哼,哪裡搗騰來的?你覺得我會告訴你麼?」

  「該死的,你這是玩命,我和你說,這樣的乩童,遠不是你能夠駕馭的了的,你如果不想玩火自焚,最好告訴我如何破解!」

  「你是在開玩笑麼?小鬼?你斷我財路,還要我來幫助你?你以為我瘋了麼?我告訴你,秦七夜,我可不是外頭的那些商人巨賈,我可不會因為秦公就給你面子!」

  「你認識我?」

  「誰不認識?我和你說,我最討厭秦公了,當然,我也得謝謝你的爺爺,如果不是他,想必給我這玩意的人,也不會選上我!」

  「該死的!」

  這是我第一次覺得無計可施,隨之,我也是沒有辦法,這才走到外頭對其問詢。

  但很顯然,他並沒有興趣告訴我答案,而且聽那語氣,似乎背後還有什麼人在針對我爺爺,亦或者是我。

  這一次的事情,想必並不是偶然,而是一場細心的安排。

  我見其不願多說,也是罵罵咧咧了幾句繼續走到那供奉死嬰的房間。

  「萬物皆有因果,既然是禁制,必然也有打開禁制的方法,我只要找到你禁制的方式,就可以…這?這到底是什麼!?」

  就在我喃喃自語的時候,我的眼神也是注意到了這個嬰兒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