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是夢境般,那兩女孩的裝束似乎是古風長裙,綠衣飄飄,好不仙氣。
「公子…」
「公子?什麼公子?」
我腦子已經不能運轉,後頭隱約聽見的話語,也不知是幻覺還是真的,隨之便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也不知過去了多些天,意識回籠,我緩緩睜開了眼,模糊的視線下隱約看到有兩人影在我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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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我緩緩吐字,隨著視線的清晰,兩梳著古裝髻盤發模樣的陌生女子出現在了我的面前,穿著倒是像古代的丫鬟,外貌小家碧玉,面相也顯得隨和。
可這家中,一直以來就只有我和爺爺兩人,外頭又布設所謂的法陣,一般邪祟,必然無法靠近,我不由得好奇。
「公子,你醒了?」
公子?我莫非還在夢境裡頭?帶著疑惑,我隨手掐了掐我的臉頰,隨著疼痛感的襲來,我也知道我不是在夢裡頭,而是現實。
但感覺身子涼颼颼的,我就撐高了被子,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難道她們趁我一個黃花大閨男不省人事的時候把我的清白給…
「你們是誰?你們對我都做了些什麼?!」
「齷齪!」
扯起了被子,我縮到了床腳,只見兩女孩中較為年長的那位忽然一臉鄙夷的看著我罵了嘴,而小的那位則捂嘴笑了笑。
「我們只是在公子昏迷之時伺候公子,並沒有做出任何玷污公子之舉,我們是誰這個問題,公子還記得院落裡頭那兩紙人?」
「紙人?」
魏三給的紙人麼?若是這紙片人真能幻化成人,那豈不是宅男福音?這可是一個發家致富的路子。
隨後我開了靈眼,她們的身上的確是沒有一絲生氣,看著她們人畜無害的樣子,我倒也放下了心來。
「等等,你們是怎麼變成人的?之前,我不是還沒有給你們鮮血認親麼?」
我看著兩女孩,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她們的身份,雖然可以相信,只不過,紙人這東西若要認親是需要中指血的,我依稀記得自己可沒有給紙人滴血,現在忽然幻化成人型,我是有點摸不著頭腦。
但這些只不過是前提,我最為擔憂的,還是我爺爺之前說過,這種沒有認主的紙片人,如果真的化成人形,很有可能會是別人的傀儡,雖不殺我,但怕是別有所圖。
「公子說笑了,你可還記得三天前,你昏死在院落之中,嘴巴裡頭的鮮血,打巧就低落到了我們姐妹兩人的身上。」
三天前?這麼說來,我這是昏迷了三天。
「哦…真是這樣?」
我點了點頭,但為了以防萬一,我緩緩將身子蓋上,挪到了床邊向兩女孩靠近,當著她們的面將我的指尖給咬破。
據我所知,如果她們是我的紙人,那麼我的鮮血,必然能夠成為他們的營養,所以,我只需在她們的身上沾上我的血,如果血消失,那她們就是我的。
「你們過來一下。」
我勾了勾指頭,女孩倒也聽話,彎著腰邁著小步便來到了我的跟前,在我面前雙膝跪了下來,顯然也是知道我要幹什麼,雖然稍微大一點的那個有點不服氣的樣子。
我緩緩將帶有血的指頭輕輕按在她們的眉心處,只見那殷紅的鮮血在接觸到她們眉心的那一瞬,便直接化為了虛無打消了我心裡頭的憂慮。
「感謝公子!」
「嗯,我問你們,我昏睡了三天,這院落外頭,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找過我?」
「這…」
「有什麼直說就是,是不是地怨又來了幾次?」
「是,是的。」
兩女孩互相對視了一眼,她們連連點頭來。
而我,也是靠在床邊,微微長嘆了一口氣。
顯然,我也想到了,那地怨不會如此輕易放過我。
「沒事,你們就待在這裡,我出去看一下。」
我擺了擺手,隨之掀開被褥往外頭走去,只聽見一陣驚叫。
「公,公子!」
「不要臉!」
兩女孩同時叫了出來。
我回頭一看,兩人皆用手捂著雙眼,只是指縫倒是大的驚人,和沒捂沒有任何區別。
「怎麼了?」
我疑惑的問。
「衣,衣服!」
「衣服?」我低下頭看了看,可以說是一覽無遺,早起的…
「額…抱歉抱歉,一時間給忘了。」
隨後,小的那個女孩便小跑到櫃裡頭,拿出了一套衣服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接過,然後她便後退了幾步。
等穿好衣服後,我活動了一下胳膊和筋骨,因為被地怨打傷,會造成精氣神損傷,但有了三天的休息,自然是好了許多。
「這!」
直接出了院子,此刻,正是白天,顯然鬼祟不會輕易近身,為此我倒是不用擔憂地怨找上門。
但走到大門口,這外頭的門神,卻如同被人燒毀了一般,要不是還有一對頭在,我還真的以為這地方從來沒有過這兩畫像。
「沒想到這邪祟這麼厲害…」
我現在算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這外頭的兩位門神,還是爺爺臨走時特意又刷了一遍漆的。
但現在這般樣子,和三天發生的事情脫不了干係,而且他還幫我擋了災禍。
「該死,都是那柯古達,不然還不會遇到這樣的情況!」
我心中想到這個事情,不免又想起了柯古達來,畢竟,那個傢伙腳底揩油,一點義氣都沒有。
但現在,說這個都是多餘的,畢竟就算是柯古達願意出來替我分擔,按照他那本事,也只能送人頭罷了。
「公子,要不我們出去躲一躲?」
「嗯?」
這兩片紙人走到我面前,興許是看到了我臉上的擔憂,還有惶恐,故此安慰了我一番。
而我也是挺詫異的摸了摸頭。
「你們都不怕光麼?」
「公子,我們可不是陰間的東西,乃是你的物件,屬陽,哪裡會懼怕青天白日。」
聽紙人那麼一說,我倒也想起了晴明大師,關於他的傳記,不也寫過紙人化人的手法,而那些物件也是毫不畏光。
「唔,原來如此。」
我不在專注在這點上頭,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清新空氣後便開始推敲起那天夜裡的慘斗來。
其中最讓我在意的點,就是地怨似乎不想毀壞十字路口的地面,那一掌在拍在地面的那一瞬,硬生生的給止住了,難不成這十字路口下有什麼東西不成?沒準那下頭,能找到點兒什麼對付地怨的線索來。
想到這,我不禁笑了笑。
「公子,怎麼了?」
「沒事,我就是想到一個好消息來,所以打算自己過去查探一番。」
我轉過身,往大廳走去,之前背著出去的挎包,顯然還在茶几上頭放著。
兩個紙人畢恭畢敬的跟在我的後頭,顯然一臉擔憂的樣子。
「公子,難道你有辦法對付地怨?要不還是…」
「可不,沒那能耐就乖乖躲著,你若是死了,我和我妹妹可怎麼辦?」
聽到兩姐妹那話,我愣了愣,大的那位姐姐脾氣可不咋好。
「不能說是有什麼辦法,不過我可能找到了地怨的破綻。」
看著兩姐妹擔憂的表情,我也不說大話,對於我來說,要對付地怨,靠那麼點猜測,顯然是辦不到的。
但即便如此,我總不能放棄,並且束手待斃,之前嘗過她的厲害,現在心裡就越發擔憂。
估摸著爺爺還需要十來天才能回來,也不能把希望寄托在爺爺的身上。
我嘴裡頭嘟囔了幾聲,便往外頭走去。
想想這三天裡頭都沒有上學,也沒和蘇洛菲見過面,心裡還是有點惦記,不過看她對我的態度,她也應該不會因為我這幾天的消失而難過才對。
嘆了口氣,我也不想傷心往事了,回頭便叫住了兩紙人女孩。
「誒,要不這樣,我給你們取個名字吧,以後好分辨。」
「是。」
「才不要!」
聽見我要給取名字,兩女孩倒是反應各異,不過不管怎麼說,我是主人,我取了她們就只能收下。
「那,妹妹就叫,小溫。」
「是,小溫謝過公子。」
「姐姐就叫…」
「叫什麼?」
似乎是對我起的名字還比較滿意,紙人姐姐倒是一臉期待了起來。
「那還用問,你是小溫姐姐,那當然叫…老溫。」
「滾!妹妹,我看還是把他打暈一直保持昏迷不醒算了!」
「誒,開個玩笑,別動氣,就叫小柔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