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盞檯燈,我從挎包里拿出了符紙,這趟出來我帶的並不多,但也足夠,用銀絲劃破中指,一瞬的刺疼,血液從劃口溢出。
順著腦中記憶,我緩緩寫出了魂契的咒文。
「來,你們來按下手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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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著蘇洛菲和色鬼道,蘇洛菲卻縮了縮身子,水藍的眸子裡卻寫滿了猶疑。
「我,我也要割破手指才行嗎?」
聽到她這番話後,我才明白這小妮子原來是怕疼。
「沒事,就疼一下,你看,我不也劃破了。」
我安撫她,她猶豫了片刻,才將手伸出。
輕輕的握住她微顫的縴手,皮膚的觸感細滑柔軟,說實話讓我也有些心疼。
很快,蘇洛菲那纖細的小拇指就讓我用銀絲劃破了一道小口,沒有遲疑,我迅速將血抹勻,讓她在魂契的「契」字上頭按下了指印,意為上主下仆。
而色鬼,也不知道他是入戲太深,還是怎麼的,他也咬了咬指頭,好像也是會出血一樣…
「你是不是現在就想魂飛魄散?」
在色鬼的按下的瞬間,我一符打走了他的手,這滑頭竟然想將指印按在蘇洛菲指印的上頭。
「咋了,大哥,我不是也要按指印嘛?」
「給我按在這下面。」
「哦,我不懂,你說就是了嘛。」
隨著色鬼青色半透明的指頭按下,這色鬼的眉間,赫然多了一記紅點,看上去,便是魂契存在的證據。
至於蘇洛菲,本來白皙的手臂內側,也是和色鬼一般,出現了等同的紅痣。
「洛菲,之後你需要注意的就是在夜裡,給色鬼一些指尖血,之前我已經知道了你的體質,所以,你的血液,還能夠做到滋補鬼魂的功效,如果你想要這個傢伙一直聽從你的指令,並且實力強悍,這一定要做,不能鬆懈。」
「好,我一定會記住的。」
蘇洛菲是第一次養蠱,所以裡頭要提及的東西,還挺多的,為了防止意外,我還瞅了色鬼一樣,隨之,走到了他的身邊,附在他耳朵旁,呢喃了幾句。
「別讓我看到你繼續為非作歹,雖然說是養蠱的咒語,但是我在裡頭,也多加了一些其餘的條款,一旦說讓我知道你為非作歹,小心我讓你灰飛煙滅。」
我用著只有彼此能聽見的聲音說完,也是大踏步往外頭走去。
「大爺,你放心,從此以後,我為你是從。」
「嗯?只有我。」
「嘿嘿,還有洛菲丫頭。」
看著色鬼小心翼翼討好的神色,我點了點頭,生前會不會做人我管不著,但死後一定要會做鬼。
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想想蘇洛菲的那句只有我能,我有些悲憤的嘆了口氣,既然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那我也沒有在這呆下去的理由。
「洛菲,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此刻的我多想蘇洛菲跟我說,你今晚累了,不如留下過夜吧。
「啊?那好吧,我送你下去吧,七夜。」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怪就怪自己想太多。
「這?我應該可以自己下去。」
「下頭的大門有密碼鎖,還是我陪你下去吧。」
富貴人家的確不是我這種人能想像到的,這裡頭的安保,赫然和外頭的想必,更加的嚴實,要不是蘇洛菲留下一扇窗,我恐怕也不能進來的如此順利。
「嗯,這個水?」
但是,等我走到樓下的時候,也是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
這別墅的一樓地板全是透明的玻璃,且玻璃下,還是在不斷流動的流水!
那水流,從大門流入,大廳流出,時不時,還能見到這路線撞到最北邊的牆壁,隨後造成回流!
這顯然就是求金的風水盤,古代人,認為風水這東西,就是財運,如果說房子逆著水流方向建設,那就是最好的布局。
而這一類建築結構,就成為囚金屋,不過,囚金屋也不是人人都可以發財,一來,是因為這樣的風水極為強健,不一定有人能夠依靠命格撐下來。
就好像是虛不受補一個道理,如果說命格不夠硬朗的傢伙,遇到這樣的家宅,沖死很正常,而且,錢財也守不住,經常出現短命之象。
而這蘇洛菲的家宅,更甚,他直接將河水倒灌而進,這樣的做法,怕是個狠人才能夠承受住。
「怎麼了,七夜,這地板的設計好看麼?這個是我父親特意設計的,而且,這樣也能夠增加家宅的整體欣賞性。」
蘇洛菲也許是看出了我的驚異,兩手繞後握著,笑著對我說。
她似乎並不了解這風水學說,所以,也就沒有在意這個構造的危害性。
而一邊說著,她還特別的熱絡,隨之又給我介紹了一樓的各個特殊的裝修擺設。
「在這個正堂,父親還讓人放了迎客松畫像。」
「這把劍?」
對於洛菲的細心講解,我倒是更加在意高掛在高堂上頭的寶劍。
這種高堂懸劍,一般都是辟邪,只不過,這劍鞘看上去,並不是那麼的正氣,反而,有些淫媚的感覺。
「這把劍是我父親從外頭帶過來的,說是開了光,可以辟邪,不過,我倒是不相信這一說,只是夜晚上頭,這大廳的劍柄,隱約讓我覺得有些不舒服的地方。」
「嗯,沒事,你可以開一下大門麼?」
我聽見蘇洛菲的解釋,在我的心裡頭,有了一些不太好的想法。
她滿臉疑惑,但還是點了點小腦袋,小跑到大門。
等到蘇洛菲開起門的那一刻,我算是明悟了。
之前,在進入這府邸的時候,我只看出了囚龍之象,但是現在,我算是明白了這個整體。
前頭外院的囚龍,那是阻斷了陽氣,而這大廳的水,又是陰水,所以整體構建為驅陽滋陰之象。
這樣的家宅,如果還能配上一個屬陰之人,便可將原本的大凶,化為大吉,八卦,相術,從來都沒有一個準確的凶吉之象,算命也是如此,有些格局,凶將不凶,吉也不吉就是這個意思。
之前,我踏入洛菲的房間,看到這個擺設,當時還有些懷疑,為什麼三靈器會擺放在床頭,我現在算是明白了,那完全不是為了避邪,而是為了鎖陰。
至於蘇父的做法,說不好聽點,也就是完完全全是為了藉助蘇洛菲的身子,賺錢!
可恨,可憎!
「是怎麼了?」
也許是我的表情沒有控制好,此刻,蘇洛菲倒也是有點兒擔憂我來。
「沒,沒事。」
但我思慮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忍下這即將說出來的話,選擇了閉嘴。
蘇父畢竟是蘇洛菲的生父,在沒有成為她的丈夫之前,我說什麼,她也不會相信我的,而且,就算是相信我了,她也不會違背自己父親的意思,從而改變這房屋的構造。
蘇洛菲也沒有多問,故此,微微寒暄了幾句,我也是收拾了東西,隨後往家裡頭趕去。
這三伏天,路上倒是清爽,我出門坐上了的士車,路費,倒還是蘇洛菲付的,我之前執意不要,但她認為我跑了一趟,還是給了錢。
回到家,家裡頭的門緊鎖,進去之後,大堂的光還亮著。
走到裡頭,我叫了幾聲爺爺,爺爺也沒搭理我,這個點,爺爺一般很晚才睡,難不成他是出去了?
我嘟囔著,不過也沒太在意,畢竟這些年來爺爺他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我也是習慣了。
隨後在大堂的茶几上,我發現了一封包著纖維皮紙的信件,上頭還寫著我的名字。
「是又有什麼事情了?」
我疑惑的拆開信件,看了看,爺爺還當真有事外出,一頭半月回不來。
其餘的,他還交代了外頭院子裡的兩個紙人記得要滴血,外加上這半個月不要給他搞出什麼花頭之類的話。
而且走了還不忘給我布置任務,在信封的最後一行,上頭還寫著關於真言道音的第二層問題,顯然要打開第二層,還需要準備,看爺爺說的,分別是五點。
第一,陰陽鬼傘,第二,陰陽龜殼,第三,血玉,第四,古銅鏡,第五,五種通靈生物的心臟。
這五種物件的前面三樣,都很難集齊,可謂是可遇不可求的物件,我想到這裡,眉頭也是微微一緊。
「看來這一次我爺爺又給我留下了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
我嘆了一口氣,隨後,也是將《南陽相術十六字真言》端起來,繼續看了下去。
之前,第一個真言道音,是呔,而第二個,則是喑,屬十六字真言的天,地,人三字下。
「喑!」
我試著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隨之,一口真言噴吐而出,可是很顯然,這並沒有用處。
看來得不到五個東西的前提條件,我說的第二字真言就沒有了用處。
我有些失落,繼續研究起來,發現第二個真言的作用正是窺視別人的內心想法!顯然,和江湖相師所說的如出一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