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枯紅的落葉,陰風陣陣吹來,此刻瀰漫在我周遭的死氣濃厚的像有重物壓身,將我身體和陽氣壓得寸步難行。
雖說情況有些糟糕,可我腦子裡想的卻是蘇洛菲那邊的情況,畢竟就連我懂點東西都這樣,那什麼都不懂的她,情況必定會更加的嚴峻危險。
「呔!」
心中真言道音響起,靈台還是那般似有一尊金剛在怒吼,一瞬間壓力驟減,不禁感嘆這真言道音的好用。
我緩緩直起了先前被死氣壓得直不起來的身子,因為真言道音,迷霧的障目效果也退了下去。
視線清晰了,我先環顧了四周的景象,沒曾想,周遭的瓦房屋子全都整整齊齊的坐立成兩排,放眼望去看不到盡頭,單調而重複,詭異至極。
而我此刻的位置,正位於兩排屋子間土路的正中央,往前十來步,我看到了一口由黑石堆積而成的水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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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位陰,卻滋木土,周圍兩排的樹木卻沒有任何綠意生機,我想這口井應該就是破解這風水陣的關鍵。
揣著對蘇洛菲情況的不安,我快步走到井口之前,剛到井邊,便發現了石井的石縫布插滿了銅錢,銅錢皆有紅繩串連,紅繩互相穿插,形成了一個木字封住了井口。
「奇怪…」
我伸手想扯開紅繩,不曾想紅繩竟堅固如鐵,井裡的水也忽然翻騰了起來怨氣呼嘯而出,突然發出了陣陣刺耳的聲音,似有人在尖叫,不僅如此,井口伸出了好幾雙手想將我拖入其中!
我心頭不由一驚,穩著心神再次默念真言道音。
「呔!」
想不到井口裡的怨氣如此之重,不過也就是井水這一翻滾,我才看到井口木子紅繩下好像懸掛著什麼東西…
我低頭一看,小心靠近,發現竟是槐樹枝,木中之鬼,聚陰之物,家中如果栽種此樹,會吸附鬼魂擾亂氣場,導致常年凶運。
看到這,我不禁深思,為何會在井口下此聚陰之物?難不成和那江湖相師的續命風水布陣有關?
唔…
我耐下心思考著…等等!
我再次抬頭,看向那坐立於瓦房前的難道是槐樹?
心裡的不安愈發強烈,我小跑到那些坐落再瓦房門前正中的樹下,發現真的是槐樹!
「為什麼要害我們?!為什麼!」
「替我死,我不想再受折磨了!」
忽然,頭頂上傳來一道強烈的怨念,我抬頭一看,竟是好幾具怨鬼倒掛懸吊在槐樹的樹枝上,和牌坊的倒掛的屍體如出一撤。
只見他們的雙手紛紛伸向了我,聽他們的話,要麼就是把我當成了那位江湖相師,要麼就是在找替死鬼。
可我看哪有替死鬼一說?樹上只會越來越多的無辜死者,且不得超生。
我從挎包中拿出道符一揮,槐樹下的怨魂一陣慘叫,藉此空檔,我一個躍身逃離。
看了看樹上的鬼魂,穿著不盡相同,各個年代都有,中山裝,麻布衣,現代款式的外套,這樣的打扮,數不勝數。
唯一的推斷就只可能是之前來這邊探索人的鬼魂。
重新回到了井口處,我想,估計等江湖相師將其鬼魂本來應有陽壽耗盡後,那些鬼魂也會魂飛魄散,不能超生。
事情的嚴重性,已經有些超出了我的可控範圍,若是蘇洛菲和那些想做男人的同學們跑到槐樹下,只怕會丟了小命。
我苦惱的繞了繞頭,陣法定不能胡亂破壞,不然我可能永遠都走不出這個陣,就連蘇洛菲他們也是!
不過既然是續命的話,相必陣中必須有續命之人的生辰八字才行,這樣陽壽才能續到那人的命理中。
腦子急速思考,猛的靈光一閃,聚陰之處……
我再次低頭看向底下的槐樹枝,發現在槐樹枝和紅繩的捆綁處沾捆著一黃紙,看來我沒想錯!
可我不敢貿然動手,但爺爺給的東西或許能幫我一忙。
我翻了翻,果不其然,在包底翻出了一把剪子,我掏了出來,放在眼前仔細一瞧,發現是水牛角剪子,把手是用水牛角製成,而刀身應該就是銀制的。
兩物皆是壓陰辟邪。
「很好。」
雖然不知道爺爺是不是算到了些什麼,才給我裝上這些東西,但情況已經不容我再多想了,我立馬將先前堅如鐵的紅繩按方向一一剪斷,然後取出了懸掛著的槐樹枝取出。
槐樹枝上滴著陣陣黑水,我甩了甩,注意力都放在了槐樹枝上那纏繞著的黃紙,慢慢的撕了下來。
撕下來後,卻不如我所料,裡面沒有八字,只有幾道我看不懂的道符…
究竟是怎麼回事?
轟隆隆…
井口裡發出了陣陣響聲,猝不及防的噴湧出了許多黑水,那洶湧之勢似乎是要將這裡淹沒一樣。
我沒多想,拔腿就跑,看來我還是太嫩了,估計是中了那江湖相師的招,被他引入陷阱。
我馬不停蹄的跑著,可黑水之多和其翻湧的速度遠超我的體能,很快黑水就已經扑打到了我的大腿處。
「爺爺,孫兒對不住了…」
我氣喘吁吁,悔恨已經來不及了,看著眼前那如巨浪般的黑水,我緩緩閉上了眼睛。
正要閉上雙眼,忽然一道白影從餘光閃過,一道溫暖柔軟的觸感從背後傳來,我渾身無力,逐漸失去了知覺…
「秦七夜,快醒醒!快給他撒泡尿!」
「哪有尿啊,我剛剛都給嚇的尿完了!」
耳畔迴蕩著同學們的聲音…
嗯?我還沒死?
「我有,我有,我來尿醒他!」
聽著一道道熟悉的聲音,不知是怎麼的,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發出怒吼,「別!尿下留人!」
我猛的坐起睜開眼睛,只見男同學們一個個都舉著「消防水管」對著我,眼前的景象恢復了正常,沒有了那般的死色,夕陽的陽光也久違的照了下來。
「我靠,秦七夜,你嚇死我們了你!」
一個同學驚呼道。
我苦笑了一下,「嗯,先把你們的武器收起來,別對著我了。」
我明明被黑水淹沒,是怎麼逃出來的?而且,這陣估計是被破解了,周遭沒有了那般死氣。
回想著失去知覺前那最後傳來的溫暖柔軟的觸感,莫非是有高人救了我們一命?
想到這,我嘆了一口氣,若是這樣,如果沒有他,我和他們必定會死在這裡,成為江湖相師壽命里的一絲養分。
尋不到答案,我便把希望放在了那群褲子尿濕的「男人們」身上,看能問出點什麼來不。
「你們是怎麼發現我的?途中發生了什麼事?」
「我哪知道,我們走著走著,突然背後傳來一聲慘叫,正害怕呢,你和洛菲就突然消失不見了!」
「可不,周圍還傳來一陣陣的慘叫聲,我們都嚇尿了!就剛才,那烏雲忽然散了,然後我們走著走著就發現你了!」
「就我和洛菲不見了?」
我心頭一驚,在這幾人中掃了一眼,蘇洛菲還真不在!
「糟糕!」
只有我和蘇洛菲不見了,難不成只有我和她都進了風水陣中?
「怎麼了?你別嚇我們。」
我腦子快爆炸了,可為什麼只有我和蘇洛菲有事?
「啊…」
忽然,一聲熟悉的叫聲從不遠處傳來,沒錯就是蘇洛菲的聲音,我率先站起向聲源處跑了過去,也管不著那幾個嚇得腿軟的同學。
繞過了兩條小道,我看見蘇洛菲正並膝坐在地上,衣服破敗不堪…
我擔心衝到了蘇洛菲的跟前,萬萬沒想到,沖的太快,剛到她的跟前,腳下一踩空…
我竟然一頭栽進了蘇洛菲的身前。
「啊啊啊…變態!」
只聽見蘇洛菲的聲音叫的更為強烈,我立馬抬起頭,「哪裡?哪裡有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