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平聽了他老婆的話,丟了魂兒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淚水跨拉的落下。
「都怪我,都怪我,是我不應該貪那些錢!」
吳平邊說著邊自扇巴掌,很快臉上就浮現清晰的紅色掌印。
看到身為身為父親的吳平這番自責的模樣,不知為何和我父親的身影重迭了再一起。
嘆了口氣,我握住了吳平的手,制止他繼續打下去,雖吳平人不怎樣,但再怎麼說他也是一名父親,一位心疼孩子的父親。
不過這個陰靈,準確來說也就是陰童估計會把孩子帶到陰氣重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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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問街坊鄰居看見過孩子沒?」
我看向吳平的妻子,臉色慘白的她連忙點頭卻又搖頭。
「我挨家挨戶都問了,可都說沒有見過我兒子,嗚嗚,要是他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以後該怎麼辦!」
此時的她已經泣不成聲。
這樣的話,線索就此中斷,正愁,看著吳平臉色發白的妻子,我腦海中不禁想到了鬼上身這一被鬼靈操控的說法,不由得心頭一驚。
普通的鬼上身一般都是為了幫助厲鬼報仇,或者是被鬼吸取陽氣來增長鬼的陰氣,不過一般的鬼上身都是可以用道法強行逼退的。
但是上了吳平兒子的那隻鬼可是陰童,其根還源自泰國!這就不光是棘手的問題了。
我曾聽爺爺提起過,一般都是為了報復陰童才會上身,在其不情願的情況下,用術法很難讓他出來,再者,就算通過術法強行將他剝離,只怕會動了小孩的魂,留下終身的影響。
不說陰氣對人的影響,光是陰童的那股怨氣,就夠人吃一壺的了。
我想到這裡,趕緊拍了吳平後腦袋一下提醒他,「你還坐在這裡幹什麼?趕緊去找孩子,再拖下去,只怕我也救不了你孩子了!」
刻意提醒吳平事情的嚴重性,我便轉身就從房間出去,吳平緩了過來,也跟著我走了。
在他家樓道里,吳平一直帶著哭腔求我。
「大師,我家可就這一個孩子啊,求求您一定要幫我啊!」
我有些不耐煩,沒去理他。
鬼一般都喜歡陰氣重的地方,而陰童也是如此,只是棲息的地方和成年鬼不同。
「你家附近有沒有什麼平時人比較少的,而且還靠近一些孩子喜歡的地方?」
吳平想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
「我知道了!我家附近不遠處有一個廢棄的遊樂園,那裡偏郊區,平時都沒有幾個人去!」
遊樂園?還是廢棄的,平時沒有人氣的地方,陰氣便會更重些,這對於陰童可是有利的地勢,如果沒錯,十有八九陰童定是去了那。
「快帶我去。」
我趕緊讓吳平帶路。
我們打車沒用幾分鐘就趕到了這遊樂園的正門。
腳剛落地,就感覺到了一股濃重的陰氣瀰漫周身,這更加確定了我心裡的想法。
仰頭一看,遊樂場鐵鏽斑斑的大門上掛著幾個搖搖欲墜的「陽天遊樂場」大字,只是不知哪被風颳來的樹枝卡在了陽字的日中間,頗有幾分陰字的味道。
「大師,我們也要進去嗎?」
還沒進去,吳平就怕的聲音抖擻。
聽到他這樣的問話,我有些動氣,才哭爹喊娘沒多久,現在就又怕了?只不過考量到他們對陰童毫無抵抗之力,經過細想,最終還是決定讓他們一起去。
「進去吧,你們的孩子,需要你們來穩固他的精神。」
「恩!」
吳平夫妻跟在我身後,越過鏽到發黑的驗票機沒走幾步,就聽到那男孩的聲音了。
「我就知道你們會找到我!」
那聲音有些稚嫩,但是充滿了怨毒。
我循著聲音,走到了遊樂園附近的一片林子裡。
剛要進去,那小孩兒的聲音就從旁邊傳來。
「我要你,你們死!」
還沒等看見吳平兒子的身體,就被一陣刺眼的燈光晃了一下。
這一晃,我就明白了,是車!那陰童操縱著孩子的身體,想開車撞死我們。
「我…我孩子會開車?!」
吳平尖叫一聲,傻站在原地,我一把將他拉了過來,驚險的躲過了那孩子駕駛的卡車,卡車接連撞到了好幾顆樹才停了下來。
我拍了拍吳平的腦袋,好不爭氣的罵,「不是你孩子會開,是陰童在控制你孩子在開車!」
「你不守信用,不守信用!」那孩子的聲音再次出現,這次似乎是對著吳平說的。
只是身旁的吳平都已經嚇傻了,木訥的站在原地。
不好!我開了靈眼,發現吳平肩膀上的三盞燈有一盞即將熄滅,吳平的膽氣已經接近破的邊緣了。
黑暗之中,我看到那輛車已經準備再次發動了,透過經風塵洗涮的擋風玻璃,能看見被陰童控制吳平的孩子臉上那猙獰的笑容,露出的牙齒宛如鋸齒一般。
一時間,我也想不到有什麼辦法能阻止這孩子,只能試試能不能用語言拖一下時間。
「等下,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麼把你放進冰箱裡?」
眼看車頓了一下,很顯然,我這方法起了作用。
「嗯?」那小孩兒的聲音有些疑惑。
我冷哼一聲,「是你的主人告訴我們的,我們最開始以為能彌補不守信用。」
「但是現在才知道,這樣對你不好。」
那男孩似乎有些動容,車子依然沒有動靜。
不管是不是鬼,那小孩兒也只是陰童,說到底,也只是孩子,孩子心境不成熟,很容易受其他人的影響。
本以為能拖延多些時間,可那陰童突然間又啟動了汽車,堅定地說道,「不可能,我主人不會騙我的!」
「呵,不會騙,那你去找找你主人?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小孩兒再一次愣住。
「你就不奇怪如果沒有人教的話,為什麼我們能做出這種事情?」
「為…為什麼?」
我一連串的問題,似乎讓陰童的思緒陷入不確定的混亂之中,捂著腦袋在掙扎,似乎是非常的痛苦。
瞥了一眼身旁向我投來了崇敬目光的吳平,我拾了拾不存在的領帶。
但我知道,陰童怨氣重,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解決的,我現在做的只是為了拖住時間,能想想辦法,要是那陰童反應過來,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們。
眼看著陰童滾落下車,然後顫抖著站起來,緊接著咧著牙一步一步地向我們走了過來。
「你們騙我,我記得,明明是他找人教的!」
「求求你,放過我兒子…」
吳平再一次慌了神,牽著我的衣服,不停地求饒。
而那小孩兒走過來之後,平靜的看著我,沒有說話,而當他的目光轉向吳平的時候,眼神中充滿了恨意與怒氣。
「你不守信用!」陰童怒吼,張開了那如同穴盤般不合常理的大口,瞬間颳起了一陣強風。
「不…是我…你不要把口張那麼大!」
血液從小孩的口裡流出,吳平頓時癱軟跌倒在地上,發顫的雙手像是極度心疼的伸向小孩。
我心裡暗叫一聲,不好!
只見陰童反應過來了,一把掐住吳平的脖子,給吳平抬了起來。
這是個好機會!只能放手一搏了。
顧不得小孩的影響,能保住雙方的命已經很不錯了,我直接拿出爺爺的符紙,再次咬出舌頭的血,只不過這次不是舌尖血,我將血噴在了符紙上,符紙立馬發出陣陣金光,沒有時間過多思索,直接貼到那小孩的身體上。
剎那間,陰童身上被一道轟鳴聲震出了陣陣虛無的黑煙,一股濃郁的香火味飄入鼻中。
「啊啊啊啊!可惡!」
他大叫一聲,鬆開了吳平的領口,吳平借著這個機會脫離了那小孩的手掌心,趕緊跑回了我的身邊。
血加上爺爺的符紙的威力,我能感受到陰童的魂已經快要穩不住形體了。
可陰童狠笑了兩聲,突然發出刺耳的音波,我的耳膜頓時如被千針萬刺,本能的跪下捂住耳朵,才勉強穩住不倒下。
「哈哈哈哈哈…你們,別高興的太早!」
本以為陰童會趁著機會取了我們性命,但他沒有向我們走過來,而是面對著我們,向後退去…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