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凱撒的成神之路
「嗖。」
一陣輕風忽然落下，在盔甲的周邊拂起了一層淡淡的灰塵。
布德奇冥抬起頭，將一個虛浮的靈魂扔在了地上。
那是被他擼來的亞瑟。
亞瑟若無其事的從地上爬起來，然後恭敬地對著布德奇冥行禮。
從他記事起，他就是深淵培養的傀儡，他的精神完全服從於布德奇冥，沒有一點身為人類的意識。
「很好，你的任務完成了。
接下來就在這裡修行，早日熟悉深淵的力量。」布德奇冥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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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的身體是他用秘法催生起來的，年紀太小，因此並沒有被他當作是深淵騎士來培養。
他唯一的作用，就是成為自己的人質。
哪怕真讓凱撒找到了什麼成神的訣竅，到時候投鼠忌器，也會落入下風。
「是，大人。」
亞瑟恭敬地彎腰，看著腳邊一名黑騎士的身體，附身在了其中。
布德奇冥不再管他，回到了自己的宮殿之中。
激烈的神戰給他帶來了不小的損傷，哪怕三百年過去，也才恢復了一半的水準。
為了迎接這有史以來離復仇最近的一次機會，他也決定動用自己的後手了。
幽森的宮殿裡，同樣擁有一座監牢。
在監牢的底部，躺著一具三米高的人形屍體。
屍體的身上一絲不掛，僅剩下右胸及以上的部位還有血肉，其他的地方只剩下了骨架0
這同樣是一尊神明，也就是當年深淵的主人扎基爾。
不同的是，布德奇冥不像凱撒，他並沒有留下活口。
眼前的扎基爾只是一個屍塊。
神明的身軀永不腐朽，而且蘊含著強大的力量。
方面布德奇冥便是吞噬了它的身軀，這才達到了實力的頂峰，甚至能夠頂著壓制和諾亞打得兩敗俱傷。
可惜的是，繼續吞噬無法再給他帶來更大的提升了。
但是，用來療傷是再好不過的。
凱撒以為自己能夠趁著他虛弱，在戰鬥之中取得優勢。
那不好意思，布德奇冥對於復仇志在必得，就麼消耗掉神之軀，他一點也不覺得可惜。
甚至於，在看到了諾亞被囚禁起來那下賤的樣子後，讓他的心中也產生了愈發邪惡的想法。
他為什麼要讓諾亞那麼痛快地死去呢？
那種自以為高高在上的下賤婊子，就應該關押起來盡情折磨，讓她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兩個世界的王，才進行了一次險惡的勾心鬥角時，蘭斯洛特正繼續著自己的遊歷。
相比於凱撒的血仇，蘭斯洛特現在的狀態可就輕鬆多了。
他感覺世界變得慢了下來。
最開始只是像是錯覺，但後來越來越明顯，草木搖曳得非常緩慢，行人的步伐仿佛也在慢放，就連雨滴落下都變得很慢，用凡人的步伐完全能夠躲開。
最後，它完全地靜止了！
當然，靜止的只是雨，若是此時擁有一名上級騎士快速路過，還是能看到他們動的特徵的。
騎士並不會感覺到異常，因為時間並沒有靜止下來，只是蘭斯洛特的思想加速了。
這樣的境界，靈感來源於魔網。
因為在進行精神同調的時候，他們能夠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思想仿佛穿越了千里萬里的高空，瞬間遷徙到了另一個位面。
這種普遍的力量，就是侵蝕的法則。
蘭斯洛特解讀了魔網，所以放開思路去摸索，對這思維加速的法則理解得很快。
若是此時再讓康納來和他比劍，那康納在抬手的瞬間，就會被他用劍抵住喉嚨。
要是再往前一步，或許他就有資格和羅德里克同級了。
因為想到了羅德里克的名字，蘭斯洛特不知不覺就來到了王都。
「哈！」
「嚯！」
意識才剛剛回歸，蘭斯洛特就聽到了整齊劃一的呼喝聲。
凱撒的徵兵計劃執行得很強硬，王都禁衛的人數直接翻了三倍。
雖然質量一時間下來了，但緊鑼密鼓地訓練兩年，一樣能夠成為精銳。
但這樣的代價，是犧牲了王都的繁華。
在街上行走的大部分都是婦孺，就連往日熱鬧的娼館妓院，也因為沒了生意關了一批0
一些貪生怕死的貴族，甚至不惜變賣家產，離開王都，去投靠了蘭斯洛特的烈陽反抗軍。
當然，這都是些插曲，不在蘭斯洛特的考慮範圍內。
他抬頭看向不遠處的王宮，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
進步了呀。
當初他去南境的沙城，稍微泄露出一些氣息，就被丹妮絲給捕捉到了。
現在王都里禁衛森嚴，羅莎莉亞的精神力更是當世頂尖。
然而她還是沒有發現自己。
「那麼凱撒呢？」
蘭斯洛特心有所感，便朝著王都走去。
幾乎是和布德奇冥一樣的情況，他就這麼穿過了巡邏的禁衛，身體一躍翻過了院牆，在日光的照耀下，朝著王都的深處走去。
「嗖！嗖！嗖！」
或許是和探測的距離有關，在進入朝會的主殿時，蘭斯洛特終究還是被人感知到了。
一紫一金兩道光芒突然在身前閃爍，來人正是羅莎莉亞和凱撒。
「蘭斯洛特？」
在看到蘭斯洛特的時候，羅莎莉亞的眼睛都瞪大了。
這熟悉而隱蔽的氣息，讓她差點以為布德奇冥又來了。
「好久不見。」
蘭斯洛特對她輕輕一笑。
後者的表情卻兀自一僵，心情複雜無比。
雖然最終還是發現了，但蘭斯洛特都摸到王宮大殿了，她才察覺到。
這豈不是說，蘭斯洛特已經達到和他們同樣的境界了？
「你能夠運用法則了？」
凱撒神情嚴肅地看著他。
「嗯，我從魔王之中獲得了靈感，再結合愛騎士的傳承，大概摸索出了思維加速的運用。
在這樣的狀態下，我能夠維持氣的不泄露，幾乎和世界融為一體。」蘭斯洛特說道。
「這才多久啊————」羅莎莉亞苦笑道。
上次蘭斯洛特和羅德里克戰鬥，是羅德里克放了水，這才沒導致落敗。
結果這才兩個多月過去，這傢伙就又進化了。
他這人是想突破就突破的嗎！
「你跟我來。」
凱撒表情凝重地給了他一個眼色，負著手走向了後方。
蘭斯洛特面露疑惑，跟著走了上去，隨口道：「你看起來心情有點不好。」
凱撒這副模樣可不多見，以往的他眼裡根本沒有任何困難，所以終日都是嘻嘻哈哈的。
對此，凱撒也並沒有回應，只是把他帶到後方的休息室里，開啟了隔絕的禁制。
他轉過身來，與蘭斯洛特只有一張方桌作為間隔，面無表情地說道：「你不是好奇我的成神之路是什麼嗎？現在也是時候了。」
「啊？」
蘭斯洛特有些意外，沒想到凱撒居然會把這個秘密告訴他。
凱撒並沒有理會他的疑問，自顧自地說道：「接下來，我會宣布閉關突破。
我需要你在半年內拿下深淵的領導權，帶領深淵軍團大舉南下。
我會安排羅德里克跟你打一架，羅德里克會敗得很慘。
再之後，深淵的軍隊會大肆殺戮，而諾亞會在此時現身，主持大局。
我需要你，把她給殺了！」
「哈？！」
聽了凱撒的話，蘭斯洛特當場就愣住了。
什麼情況？
諾亞不是他們這一邊的嗎？
為什麼要他去殺掉歐若拉的守護神？
「你不是好奇成神的必要條件是什麼嗎？那就是信仰！」
凱撒目光冷冽，沒有感情地解釋道：「就像是軍勢一樣，將整個軍隊的力量聚集在一人的身上，就可以匯聚起超乎想像的能量。
而神明之所以和人類之間存在著天塹，那就是因為，他們的身上凝聚著整個人類的信仰！
現在諾亞勢弱，很大一個原因就是因為她太過軟弱，容許人類的國王跟他平起平坐。
她的信仰被分化了一部分，所以力量始終比不上深淵。
想要奪取神格，成為神明，那麼作為人類信仰支柱的神明，就必須得死！
我得讓世界陷入絕望，然後再出手打倒你，才能夠成為全世界的人抵擋深淵唯一的希望！
成為神明，那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這————」
蘭斯洛特張了張嘴，既感到震撼，又感到為難。
凱撒的猜想非常合理，畢竟軍勢對於整體戰力的提升，他早已見識過了。
也難怪當初在討論成神的時候，凱撒讓他已經想辦法。
在他看來，世界的神明只能有一尊，否則力量就會被分化，就抵擋不住布德奇冥的侵襲。
可現在唯一的問題是，這件事需要他蘭斯洛特來當惡人。
在此之後，他們的叛軍得戰敗。
他手下的將領可不知道這事，尤其是特里斯坦這種和凱撒擁有血仇的，怕是會寧死不屈，這樣一來的傷亡絕對慘痛無比。
所以面對這個提議，蘭斯洛特一時間有些為難。
「怎麼？都到這種時候了，還要顧及你的名聲？
還是說你想取而代之，從我的手中奪取神格？」凱撒冷冷地看著他。
以他對蘭斯洛特的理解，他為了人類的大局著想，應該理解犧牲的道理。
但蘭斯洛特本身也是個天才，擁有著天才的自負。
所以，在看到他的實力提升如此之快的時候，凱撒就意識到，攤牌的時候到了。
否則不光是他，就連布德奇冥可能都會忌憚，提前把他給宰了。
他們不充許任何影響計劃的變數！
「那麼深淵的軍團呢？也要一鼓作氣剿滅嗎？」蘭斯洛特問。
現在深淵軍團越打越往北，甚至分出了一小股軍隊，打到星球的另一面去了。
把這些軍隊都宰了，距離大門打開也不遠了。
「想要成為救世主，擊敗你可不行，他們當然也得一路圍剿過去！」
「那麼你應該知道，作為深淵進軍人類的首領。
我這種公然合作的行為，相當於成為了人類的奸細，那我的手下會落得一個怎樣的下場？」
蘭斯洛特打斷了他。
「荒唐！」
凱撒冷笑一聲，反問道：「又不是不知道真相，你們都是我的棋子，想為他們平法還不簡單嗎？」
「然後把你奪取神格的事情公之於眾？」蘭斯洛特皺著眉頭。
諾亞守護了歐若拉幾千年。
凱撒的計劃，可以說是相當大逆不道的了。
主要是公諸於世，對他的統治也會相當的不利。
要是凱撒自私一點，那麼他想守護的一切，就都將灰飛煙滅。
「那你說怎麼辦？保住你那一畝三分地，然後讓你的子子孫孫來承受戰敗的代價？」凱撒陰沉著臉道。
「..
—」
蘭斯洛特沉默了一瞬，一時間也想不出更完善的計劃。
他要操心的東西太多了，勢力的發現，軍隊的變強，布德奇冥的猜疑。
現在他連成神的思路都還沒有，怎麼可能想得出摧毀深淵的辦法？
片刻後，蘭斯洛特的表情也變得認真起來，冷漠道：「給我一個相信你的理由。」
凱撒的眼睛微微眯起，認真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優秀得不像個人類的傢伙。
若是把事情的起因告訴蘭斯洛特，或許以他的性格，有可能會對他產生同情。
但現在的凱撒不願接受同情。
所以，面對蘭斯洛特的質問，他沒有任何的退讓，只是冷冷地回答：「你知道為什麼剛才羅莎莉亞這麼慌張嗎？因為布德奇冥前幾天剛來過，給我們造成了重大的損傷。
那傢伙可不是像你想像的那樣，一直待在深淵等待著恢復。
他遠比你想像中的要卑劣、無恥，無所不用其極，謀略深遠。
我知道你這兩年像是開了靈智，一飛沖天，未嘗敗績，好像無所不能。
但每一位天才在首次落敗之前，不是一場不輸的呢？
布德奇冥為了贏下這麼一場，被打死了足足七次，一直沒輸過的諾亞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最後落在了我的手上。
你又哪來的自信，覺得自己一定能贏呢？」
凱撒相信自己的布局，但也絕不會掉以輕心。
為了贏，他會擯棄所有的僥倖心理。
「你自己想想吧，我只給你三個月的時間。
要是你最後決定要跟我做對，哪怕賠上整個人類，我都會和你們打到底！不死不休！
」
說到這話時，凱撒的眼神已經冰冷如刀。
曾經的栽培和欣賞，都已經隨著立場的變化而蕩然無存。
而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凱撒，蘭斯洛特心中的愕然多過了困惑。
看來，這位帝皇確實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