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樣的感覺……」
「哈哈哈……」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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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各樣的人生畫面,在蘭斯洛特的眼前不斷重演。
這樣的感覺相當漫長,而這期間要考慮的事情也很多,讓他都已經快要忘記自己是在幹什麼的了。
他只知道現在的他很興奮。
那種不需要忍辱負重,想要什麼就有什麼的生活,實在是令人沉淪。
而這奪走一切的決心,仿佛能夠讓他去完成任何事。
「埃貢,你感受到了嗎?」
冰冷的宮殿裡,布德奇冥正坐在王座上,臉上掛著玩味地笑著。
蘭斯洛特已經在這裡站了半天了,身上的氣息從激烈漸漸變得平靜,甚至在微微地發抖。
他就知道,事情按照他想像中的發展了。
「是的,他沉淪了。」
埃貢也說道,心中帶著一種小小的暢快。
平日裡蘭斯洛特總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但在此時,他完全能夠感受到那傢伙潛意識裡划過的恐懼。
小看深淵騎士的傳承,下場就是這樣。
最後他無論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對他來說都會相當解氣。
「呵呵。」
布德奇冥淡淡一笑,眼裡流露出了狡黠的光。
幻境裡的時間流速簡直飛一般的長,但這還只是剛剛開始呢。
為了讓蘭斯洛特徹底沉淪,他想可是準備了一份大禮呢。
「再開一把。」
傳承的記憶中,蘭斯洛特又走完了一段旅程,機械地選擇了重開。
在扮演完那極度自私的一生之後,他又度過了兩次漫長的幻覺。
而因為發展勢力討神失敗,他不想再重蹈覆轍。
所以傳承的幻境似乎也很配合,在後面的一世的他選擇了發展武力,但還是失敗了。
這讓他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迷茫,所以在第三世的時候,他直接選擇了擺爛,過完了自私又安穩的一生。
此時在他的眼裡,自己就是永生的,死了一次不過是再來一次罷了,這簡直就是永恆了。
隨著視野的漸漸清晰,一道看起來剛翻新過的道路出現在了眼前。
一些工人在建築工地上忙碌,一切看起來都井井有條。
「這次的我又是誰?」
蘭斯洛特顰眉思考,邁開步子向前行走。
這次的畫面給的信息並不足,他一點也看不出來自己在扮演著怎麼樣一個角色。
但很快,一個看起來不是很像人的人類走了上來,奇怪地問:「蘭斯洛特的大人,你怎麼突然跑到這裡來了?」
「嗯?」
在聽到她詢問之後,蘭斯洛特的腦海中才浮現出了一些訊息。
這人的名字叫做格蕾絲,是他朋友製造出來的一個人偶。
在出門之前,他本來正和朋友在研究魔法的使用。
而這座城市的名字……叫做塞納城。
沒錯,這裡就是蘭斯洛特最開始的人生。
只是幻境之中經歷的事情太過漫長,說是一生,但不少的人生階段又斷斷續續的,省略了修行和博弈的過程,只剩享受。
這讓他的記憶也出現了斷層,已經分不清虛擬和現實。
再加上艾麗爾的潛意識暗示還在生效,他現在自己默認還在深淵的試煉之中,不記得任何的弒神計劃。
所以再看到格蕾絲的時候,他已經想不起來自己和她發生過什麼了。
好在先前的模擬雖然放縱了自我,但蘭斯洛特的本質還是那個略帶腹黑的傢伙。所以在認不出來的格蕾絲面前,他也能夠保持著平靜:「啊,突然有些煩悶,出來散散心。」
「這樣嗎?」
格蕾絲沒有發現異常,只是機械地匯報導:「那我就讓安傑麗卡明天再來了。」
「哦,好。」
安傑麗卡,又一個熟悉的名字,讓蘭斯洛特的微微有些印象。
隨後,記憶再次像是前幾次的走馬燈一樣,在自己的腦海里快速浮現,給他補完了自己這一世的設定。
這一世他似乎是個大善人,為了城市裡的居民做了不少好事。
但實際上,他還是靠著這些好事爬上了塞納城主的位置,成為了一方的最高首領。
「一上來就這麼高的起點嗎?看來一次人生可能會很短了。」
蘭斯洛特朝著自己的莊園回去,同時掌心虛握,開始感受自己澎湃的力量。
很強。
如果不算愛欲的傳承帶來的提升,這幾乎就已經是他之前追求武力的那一世鍛鍊到中年的地步了。
而那會兒,他離死也已經不遠了。
那麼這一次,他又會做些什麼呢?
因為是融入的精神同調,蘭斯洛特一時間也分不清是自己想做,還是在感受這具身軀原本的行為模式。
「蘭斯洛特大人下午好。」
「蘭斯洛特大人,今天也有興致出來逛街啊。」
「蘭斯洛特大人,我們家剛收成了一些新鮮的水果,我的老伴讓我給你送過來一些。」
「蘭斯洛特大人……」
在往莊園回去的路上,不斷有居民在對蘭斯洛特打招呼,把他問候得都一愣。
自己這樣的人,居然還這麼受歡迎嗎?
「呵,愚蠢的人類。」
蘭斯洛特忍不住在心中冷笑,心理已經在潛移默化之中被改變了。
他輕車熟路地回到了莊園,帶著審視的目光看了一圈自己的領地,雖然整體的氛圍很不錯,但對於當過攝政王的他來說,這裡還是顯得太寒酸了。
這讓他不禁去想,這個身份還有很大的改進空間。
「蘭斯洛特,你回來了。」
正思索著的時候,旁邊忽然傳來了一道柔軟的聲音。
轉頭一看,瑟莉亞也是剛回來的樣子,對蘭斯洛特這挑剔的表情有些奇怪。
又是誰惹他不開心了?
「好漂亮。」
這是蘭斯洛特看到她第一眼的印象。
瑟莉亞將王都的大量權貴都迷得神魂顛倒,這魅力自然不用說,要不是曾經的他和凱撒都是為野心而瘋狂的人,也很難從她的石榴裙下逃出來。
然而現在沒了道德枷鎖的束縛,蘭斯洛特的心境已經不一樣了。
只是這麼一眼,他的心中立刻升起了欲望。
想要占有她!
「走吧。」
蘭斯洛特點了點頭,回憶起了這具身體以前的經歷,忍不住笑了出來。
原身可真是個白痴啊,送上門的肥肉他為什麼不吃?
害怕仇敵的報復牽連到家人?
女人這種東西,玩膩了自然會有下一個,只要自己不動真感情,那又怎麼會出現弱點呢?
不過這也好,你的東西,現在要歸我所有了。
「你去哪裡了?好像看安傑麗卡說,你今天的精神狀態有一點不對,是在修煉之中受了傷嗎?」瑟莉亞走在前面,還在關心地詢問。
蘭斯洛特表面上不動聲色,隨意地回答道:「有些累了。」
「哦哦,是腦子累嗎?要不要我給你按按?或者給你燒個熱水洗個澡?」瑟莉亞問道。
「不用了。」蘭斯洛特隨口道。
他還要思考自己未來想要什麼,可沒心情去玩什麼情調。
「哦。」
瑟莉亞點了點頭,像是以往一樣,自顧自地說道:「前陣子我寫了封信回家,托關係幫你打聽了一下,今天收到回信了。父親和母親聽到我還安好的消息,都很高興。
等你去到王都之後,也很樂意來招待你。
然後比武大賽那邊,父親那邊得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宰相的府邸突然遭到了蘭馬洛克的襲擊,那個傢伙說是要參加今年的比武大會。
更讓人意外的是,凱撒在聽到請求之後,竟然第一時間就答應了下來,然後頒布了一道消息。
說這一屆的比武大會是為了選拔真正的強者,因此曾經拿到過名次的強者也不要放下羞恥心,可以踴躍地報名參加。
另外康納那邊也有消息了,父親說他那邊的環境雖然艱難,但他從小也吃苦慣了,在那邊收編了一批新的好手,征服了荒漠……」
蘭馬洛克只是一個夾著尾巴逃走的手下敗將,蘭斯洛特並沒有把他放在心上。
只是看著瑟莉亞這眉飛色舞的樣子,讓他的心情頓時感到一陣彆扭和膈應。
好想……把這份快樂給毀掉。
想到這,臉色陰沉的蘭斯洛特突然抬起頭,揮起一巴掌拍在了瑟莉亞的挺翹的<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上。
「啪。」
入手的柔軟傳出了清脆的聲響,讓周圍巡邏的衛兵都忍不住看了過來。
可看到是蘭斯洛特乾的之後,立刻第一時間選擇了偏過頭去,假裝沒看見。
「啊?」
瑟莉亞被嚇得身體跳了起來,口中的自言自語也因此被打斷。
她奇怪的回過頭,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蘭斯洛特。
這什麼情況?
他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
可只是這也就是那麼一愣,目光注意到身邊還有士兵和平民看到了,她的臉蛋一下子就變得通紅了起來。
「討厭。」
她輕聲地啐的一具,害羞地別過臉去。
這讓本就絕色的她,更添了幾分動人的魅力。
只是蘭斯洛特就感到更奇怪了。
她怎麼看起來還這麼開心?
「不管了。」
蘭斯洛特走的是王道,從來就不花心思去照顧女人的想法。
開心?
讓你後悔就好。
占有物就應該有占有物的樣子,他要的是一隻金絲雀,而不是一個自由自在的靈魂。
於是他抓起了瑟莉亞的手,面無表情地加快了腳步,說道:「跟我來。」
「哦哦……」
瑟莉亞沒有拒絕,加快了腳步跟在了他的身後。
不過她的眼神,轉瞬也變得懷疑了起來。
蘭斯洛特為什麼突然會這麼主動?
他的計劃呢?
雖然只要他想的話,自己倒是也願意保守秘密,去騙自己的父親。
但是這個世界能人眾多,要面對的敵人還是凱撒,為了以防有個萬一,蘭斯洛特是不會幹這種留有破綻的事情的。
他到底……是怎麼了?
他還是蘭斯洛特嗎?
「等一下!」
警覺在那一瞬間就提到了心頭,瑟莉亞突然甩手掙脫,高聲叫喊了起來:「你不是蘭斯洛特,你到底是誰?」
雖然長得很像,但兩個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樣。
這讓她不得不懷疑有什麼髒東西上了他的身,甚至可能他這個人都是假的。
所以,她不能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沖昏了頭腦。
被他這麼一喊,周圍的衛兵也看了過來,對蘭斯洛特投去警惕的目光。
瑟莉亞雖然不常在前方衝鋒陷陣,但是對於莊園的經營和管理基本都是她在照料,烈陽騎士們對她都是相當尊重的。
至於蘭斯洛特?
倒也不是不尊重,只是這個世界上到處都是天選者,什麼精神控制和身體變化,都可能讓一個人看起來和本尊完全不一樣。
所以瑟莉亞喊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對蘭斯洛特提了一個心眼。
畢竟瑟莉亞算是最親近他的人,還有其他人比她更了解蘭斯洛特嗎?
「你們?」
在被眾人看過來的那一刻,蘭斯洛特的心境產生了一瞬的動搖。
什麼情況?
為什麼會有人發現不對?
這不是他的精神同調嗎?
為什麼遵從著占有的規則行事,居然還會露出破綻?
這到底是本尊的問題,還是他自己的問題?
還是說……規則改變了?
「蘭斯洛特大人,你沒事吧?」
巡邏的穆勒走了上來,關切地看向蘭斯洛特。
作為第一個跟著蘭斯洛特的人,他對蘭斯洛特的安危同樣非常上心。
要是他真的出現了什麼意外,他也不會被這個外表給矇騙。
「呵?還懷疑上我來了?」
蘭斯洛特分別瞥了兩人一眼,重新恢復了那副掌控一切的樣子,說道:「怎麼?整座城市的壓力都堆在我身上,回來抱一下我的妻子,就變成異樣了?」
最後,他忍不住笑了起來,搖頭道:「我以前真是對你們太好了,這是我的錯,哈哈哈……」
他好像是受到了什麼打擊一樣,走進了房子裡。
畢竟是莊園的主人,在擁有確鑿的證據之前,沒有人會對他輕舉妄動,只能任由著他的離去。
「瑟莉亞小姐,該怎麼辦?」
這樣的表現情有可原,但終究是有些不對勁。
畢竟蘭斯洛特很會隱藏自己的情緒,如果不是特殊情況,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表現出來。
瑟莉亞皺著眉頭思索了許久,只能想到是關於深淵的事情。
於是,她決定去向安傑麗卡了解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