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騎士的精血,帶有一種傳說的神秘色彩。
只是拿在手裡時,蘭斯洛特卻能感覺到這其中的不穩定,只是其中的力量卻吸引著他。
「忽然有點理解古爾丹為什麼被邪能吸引成那樣了。」
蘭斯洛特啞然失笑,擦淨了手上的刀。
「瑟莉亞,幫我照看一下。」
情況未知,蘭斯洛特也不敢托大,找了瑟莉亞幫忙。
她的能力雖然比不上蘭迪這種怪物,但可以察覺到情緒的變化。
要是不對勁,可以幫忙調整情緒,把意識給拉回來。
「交給我吧。」瑟莉亞道。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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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洛特深吸一口氣,割開一道口子,將血給輸入進去。
雖然看著和人類的血液無異,但在血液在注入之後,他立刻就感覺到了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
這種寒冷不是來自於肉體上的感覺,而是冥冥中的一股感應,讓他感覺心悸不已,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怎麼了?」
瑟莉亞奇怪地問。
「沒什麼。」
蘭斯洛特搖了搖頭。
事實上,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看他。
可身後就是門和牆壁,也不可能有人。
會產生這樣的感覺,也只能是這管血在作祟。
「提純。」
蘭斯洛特的眼睛變得認真起來,試著進行血脈提純。
這一次的提純比以往要更難受一些。
因為血脈的強化會連帶著身體,所以會讓人產生下意識的抽搐,甚至是痙攣。
而蘭迪的血更為特殊,在剛開始提純的時候,那股寒意就又冒上來了。
「這是……」
冰冷的刺激,同樣能夠激發力量。
蘭斯洛特心頭一動,掌心控制的扭轉之力上仿佛長了一隻眼睛,居然能夠感知到血液的動向,進行更精細的控制。
這是能力進化了的表現,可以幫他更直觀地判斷環境的穩定性,甚至連物質的成分都能夠感知出來。
他欣喜不已,口中哈出了一口涼氣,然後打了個哆嗦。
要知道現在的蘭斯洛特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弱不禁風的窮小子了。
隨著能力的開發,他的體魄也在提純之中增強,已經達到了中級騎士的門檻,能夠上陣殺敵的水平。
這樣的他冬天光著膀子都沒有事的,但現在他卻感到了非常的寒冷。
「不行,瑟莉亞,幫我拿件衣服來。」
蘭斯洛特轉頭去看,卻發現身邊沒有了人影。
他心中一緊,立刻回頭。
這房間看上去還是這個房間,但卻出現了不小的差別。
潔白的牆壁已然泛黃,老舊的門扉也散發著一股霉味。
而在那破敗分叉的裂隙之中,一隻布滿血絲的眼睛正貼在那,滿是怨毒地看著自己?
「哈!」
蘭斯洛特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想要摸劍。
然而就在這時,他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渾身都僵硬了,怎麼都動不了。
「這是……副作用?」
這樣的情況顯然很不正常,蘭斯洛特開始深呼吸。
他認為這是個幻覺,只要保持冷靜,就有辦法從中掙脫出來。
但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了幽幽的腳步聲。
從聲音的質感來聽,來人似乎穿著鞋子,是那種墊了鞋底的小高根。
從聲音的大小來聽,他的體重應該在90-100斤之間,很可能是一個女性。
而從腳步的行進速率來判斷,她也像是那種發掘了獵物,小心翼翼地往前接近的謹慎獵手。
「你是誰?」
蘭斯洛特想要發問,卻發現自己連聲音都出不了,只能聽著腳步的主人,在一點點地朝自己接近。
「嗒,嗒,嗒。」
腳步的主人走到了他的身邊,微小的呼吸產生出了氣流,隔著幾十公分吹到了他的臉上。
那是危險的味道!
蘭斯洛特的毛孔隨之收縮,細小的汗毛也隨之立起。
然後,那東西似乎彎下了腰來,輕輕地舔舐著蘭斯洛特的傷口,然後整個嘴巴都貼了上去,用力地吮吸著。
蘭斯洛特能感覺自己的血液正在被抽離,就連力量也在逃走。
但緊接著,那玩意似乎並沒有感覺到過癮,一手壓著蘭斯洛特的側臉,然後露出尖牙,對著他的脖子咬了下去!
「啊!」
蘭斯洛特經歷過不少的危險,還以為自己對恐怖的事情已經有了不低的抗性。
然而在被咬住的那一刻,他還是忍不住叫了出來。
他可不想死啊!
「啊啊啊!!!」
伴隨著一聲驚叫,蘭斯洛特從幻覺之中驚醒,拍掉了瑟莉亞的手臂。
聽到了後者的輕呼聲,蘭斯洛特這才轉過頭來,眼神里滿是惶恐的神色。
「你還好嗎?」
瑟莉亞擔心地問。
「我……剛才怎麼了?」
蘭斯洛特抓著劍柄,心有餘悸地問。
在獲得身體自由的那一刻,他幾乎就要揮劍砍出去了。
那被咬的感覺太真實了,方向還剛好是在瑟莉亞所在的位置,要不是幻覺掙脫得早,後果不堪設想。
「你剛才就突然愣住了,然後心跳就開始加快。
我叫了你好久,才把你叫醒。」瑟莉亞說道。
「這樣麼……」
蘭斯洛特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說道:「看來是欲望的殘留侵蝕心智了,我雖然把它給提純了出來,但好像還不能完全驅散它……」
「那這……是不是很危險啊?」
瑟莉亞擔心地看著蘭斯洛特的手臂。
「危險是肯定的,想要馴服這種危險的東西只能靠意志。況且,我也不是沒有收穫。」
蘭斯洛特捂住傷口,控制著血液在血管里自然流動,不往傷口之外溢出。
雖然被嚇了一跳,但仔細地感受了一下,剛才在幻覺里的感知不是假的。
他現在確實能夠感知到流體的情況了,不僅包括血管里的情況,就連那腳步的主人行走時引起的氣流,他都能夠通過能力推斷一二。
這種超出視覺的感知,是此前所無法想像的。
就在這時,一雙手臂忽然從後面抱了上來。
瑟莉亞抱著他,把頭貼在他的肩膀上,略帶擔憂地說道:「不去,好不好?」
「不去?」
蘭斯洛特試著掰開她的手腕,但卻掰不動。
他皺著眉頭,否決道:「不可能。」
「為什麼呢?」
瑟莉亞不理解,語氣憂傷地說道:「你不是已經猜出了凱撒的目的了嗎?
他是一個野心勃勃的傢伙,既然已經做了決定,以後自然也會派人去處理。
你何必要冒險,自己過去呢?」
「哈?」
蘭斯洛特再次用力,掰開了她扣著的手,起身站了起來,看著滿臉憂愁的瑟莉亞,反問道:「你是不是沒想明白一個問題?
凱撒是會去處理舊神遺蹟沒錯,但他不會犧牲他自己的人。
你看他現在怎麼做的?從被選中遊戲的倒霉蛋里,找那麼幾個不怕死的去當炮灰。
然後收集病變數據,這種事情應該坐視不管嗎?」
「那你呢?」
瑟莉亞抿了抿嘴唇,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只是一管血,就讓你變成這樣了。
要是舊神遺蹟比這個還危險,你要怎麼辦?
你的理想呢?你就不能想一想自己嗎?」
「機會不等人,而價值是靠自己打出來的。
要是在王都比武里拿不出成績,下一個機會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要是凱撒提前他的計劃,那一切就都來不及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
瑟莉亞捏著拳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蘭斯洛特眉頭一皺,說道:「你不適合。」
「那為什麼安傑麗卡就可以?」瑟莉亞倔強道。
「她是鍊金師,知識面比我廣多了,當然可以帶她去。」蘭斯洛特理所當然道。
「我……」
瑟莉亞被這個簡單的答案給噎住了,表情瞬間變得落寞起來,然後意味不明地苦笑了一下,搖著頭走向自己的房間。
蘭斯洛特留在自己的房間裡,看著還沒完全提純的半管血,也是不敢再懂了。
再回想瑟莉亞剛才的表情,蘭斯洛特忽然感覺到一陣不舒服,起身走到了瑟莉亞的房間,敲門道:「你今天怎麼回事?」
不一會兒,門就被推開了。
瑟莉亞的眼眶完全紅了,一副剛剛哭過的樣子。
蘭斯洛特正想說話,瑟莉亞卻突然拉住他的手,把他給拉進了房間,同時關掉了房門,抱著蘭斯洛特就親了上去。
柔軟的肉體撲進懷裡,哪怕是蘭斯洛特也感覺到一陣心顫。
而比起上一次的強硬,現在的他動作明顯慢了半拍。
兩人的唇舌交織了五六秒,都還沒有見分開的樣子。
直到瑟莉亞的手往下探,似乎想要進行下一步,蘭斯洛特這才抓住了她,甩了甩腦袋:「你等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他有些亂,看不懂她在想什麼。
後者的眼睛就在他的臉前三公分的地方,眼神明顯充滿了幽怨。
兩秒後,她才說道:「你的反應慢了,說明你對我已經不排斥了。
可為什麼拒絕我呢?你給我個理由。」
「我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了,沒有戀愛的心思。」蘭斯洛特回答道。
女人只會影響他拔劍的速度。
剛才,他就慢了。
「你說謊!」
瑟莉亞眯起眼睛,語氣瞬間轉冷下來:「以你的性格,多半是在想。
你以卑劣的手段搶走了我,要是和我發生了關係,那就坐實了這個罪名。
但要是把我完整地送回去,就可以自豪地跟我的父親說,你在我最危險的時候伸出了援手。
然後我的父親就會承這個情,成為你的後台,擴大你的影響力。
沒錯吧?」
「你……」
看著瑟莉亞篤定的目光,蘭斯洛特的心中再次一緊。
這話他和安傑麗卡說過,雖然有些誇大,但也不能排除自己也曾這麼想過。
瑟莉亞作為當事人,要是知道了這事,那她確實有資格生氣。
「你把我當成利益的籌碼,我其實不在乎的。」
瑟莉亞再度開口,語氣落寞地說道:「但我也是個女人,我的心也是肉長的。
你對我這麼好,我為什麼不能喜歡你呢?
安傑麗卡比我優秀,但我也在努力啊。
你為什麼不能多看看我呢?
就因為安傑麗卡清清白白,而我曾是凱撒的女人嗎?」
「我……」
蘭斯洛特張了張嘴,從沒想到這樣的地方去,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做何回復。
「我喜歡你啊!」
瑟莉亞緊緊地捏著拳頭,身體顫抖著說道:「再過兩個月,我就要回去了,就沒有理由再和你住在一起了。
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我不想要你的尊重!也不想要他們叫我瑟莉亞小姐!
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不管是貧民窟還是舊神遺蹟,我都可以去!」
熱切的表白,讓蘭斯洛特優秀猝不及防,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少女,目光里寫滿了不可置信。
「要了我,好嗎?」
瑟莉亞重新抱了上來,語氣變得稍微緩和了一些:「雖然這會破壞你的預想,但父親那邊我會去幫你求他的。
你想要的東西,我都可以讓他給你。」
她的身體緊貼著蘭斯洛特,雙眼柔媚如流水,臉頰通紅地摸向衣服身後的扣子,準備寬衣解帶。
就在這時,蘭斯洛特再次抓住了她的手,皺眉道:「你知道嗎?你其實挺不像她的。」
「不像……她?你說的是安傑麗卡嗎?」瑟莉亞的表情一僵。
「雖然我的腦子現在不太清醒,但對朝夕相處的人的判斷還是有的。」
蘭斯洛特抓住她的頭,往外推了推,不緊不慢地說道:「如果是瑟莉亞,她絕對不會用給我添麻煩的方式來逼我妥協。
因為她知道,這樣只會讓我反感罷了。
我要是會被這點理由綁架,我就玩不了凱撒的遊戲了。」
「你在說什麼啊?」
瑟莉亞用力地往前頂,嘴中已藏不住獠牙的輪廓。
「讓你失望了,欲望。
不管怎麼說,我在外面姑且也是被人叫做天才的。雖然比想像中的慢了一點,但我還是適應了你的力量。」
說著,周圍的景象一陣扭曲,變回了那副破敗的模樣。
一個渾身黑色,皮膚布滿了符文的女性胴體正在他的面前震顫。
「還真是夠狡猾的呀,連我會試著吸收你的力量的事都給猜到了。
不過你有沒有想過,我的能力開發已經超過你的想像了呢?」
蘭斯洛特說到這,嘴角忽然一咧,輕聲道:「提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