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計劃是用更大的噱頭轉移大眾的注意力,以保全自己的名聲?」
「你又是哪裡冒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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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突然出現的凱撒,蘭斯洛特的心一下就沉了下來。
他才剛離開教堂,準備去香料店一趟,結果還沒走幾步,就碰到了凱撒。
而這傢伙好像什麼都知道的樣子,實力還遠超蘭馬洛克。
要是存心破壞他的計劃,他可沒有什麼應對的法子。
所以,他還不能夠和他交惡。
這種無可奈何的感覺,讓蘭斯洛特感到十分難受。
「最近都有事情在忙,直到聽說了你打敗蘭馬洛克,所以才產生了興趣。」凱撒笑道。
「你還有事情要忙?」
蘭斯洛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一副你又去禍害哪個可憐人的模樣。
「當然啦,這天下間有趣的事情太多了,他們都在召喚著我。」
凱撒說著,臉上揚起淡淡的笑容。
「到底是什麼有趣的事?」蘭斯洛特奇怪道。
這傢伙居然還有笑起來不陰險的時候。
「我在教人練劍。」
凱撒停下腳步,背靠著房屋的陰涼之處。
「你還教人?」
蘭斯洛特也停下了腳步,表情有些意外。
教育是需要心力和時間的,像他這樣玩世不恭的少爺,居然會在別人的身上花費時間。
難道說,是別人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教人有意思啊,看著她從生澀一點點地走向純熟,那種成就感相當不賴。」凱撒說道。
哪怕是王都的禁衛教習,戰鬥意識和自己也完全不是一個領域的。
在他的教導下,伊迪斯的劍術突飛猛進,精神似乎也獲得了升華,能力也再進一步。
這也是天選最正確的變強之路,厚積薄發!
「啊,這倒是。」
聽到這裡,蘭斯洛特想起了自己當年教書的時候,對凱爾薩斯的惡感一時間消散了不少。
「我現在已經有點期待,以後她打敗蘭馬洛克的樣子了。」凱撒道。
蘭斯洛特:「?」
消散不了一點!
蘭馬洛克是什麼鬼啊!
那傢伙是隨便就能打敗的嗎?
「你認真的嗎?」
蘭斯洛特忍不住問。
「你覺得呢?」凱撒笑著看向他。
蘭斯洛特的心裡猛的咯噔了一下。
從這傢伙嘴裡說出來的話,恐怕不是在開玩笑啊。
凱撒見狀,便解釋道:「蘭馬洛克曾經是她的偶像,所以我就想著,讓她親手把自己的偶像給打敗,臉上到底會是個怎樣的表情呢?」
「像是你能夠做出來的事。」蘭斯洛特暗自嘆氣。
雖然聽起來比較讓人難以相信,但像是凱爾薩斯這種階層的人,說不定還真的能夠培養出更強的人才。
「說實話,你對蘭馬洛克是怎麼看的?」凱撒問。
「一個沒有騎士精神的,被欲望吞噬的野獸,不過……」
「不過?」
「這次出手他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聽我手下的形容,他似乎比上一次強了不少。」蘭斯洛特面色凝重地說道。
「就不能是因為他上次的對手太強了,所以發揮不出來嗎?」凱撒調笑道。
蘭斯洛特可沒覺得這是在開玩笑,反而認真地說道:「我最開始也是這麼以為的,但聽我手下的形容,之前的他沒有劍心,使用出來的劍招威力都不一樣。」
「哦?」
凱撒聞言,眉毛微微地上挑了挑。
所謂劍心,就是對騎士揮劍時精氣神能否完全集中於劍招之中的一種體現。
宴會那會的蘭馬洛克精神頹喪,被美色迷住了眼。
那會若是拉奧三人出手,再加上蘭斯洛特設下的埋伏,是有可能把他給殺死的。
當然,也只是可能。
因為那時的三人還沒被蘭斯洛特給逼得沒了退路,戰意沒有被完全激發,帕洛斯的血脈也未經提純,和現在完全是兩個狀態。
有這麼多人才的支持,蘭斯洛特才有資格和蘭馬洛克碰一碰。
不過,也僅僅是有資格罷了。
「我還以為,你會把我的召喚符給用了。」
雖然宴會的時候他出手幫了忙,但給蘭斯洛特的召喚符還沒用呢。
如果他想,也還是可以召喚他的。
「我們的契約只有一次,用了就是用了。」蘭斯洛特道。
他當然還記得符的事,但他作為一個領,總不能做什麼都依靠外人。
況且,這傢伙可不會幫自己殺了蘭馬洛克,打了也是白打。
「那下次怎麼辦呢?那三名騎士的能力暴露了,以蘭馬洛克的水平,下次再來的時候,可就沒有這麼好對付了。」
凱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道:「還要交易嗎?只要你開金口,我就把我的徒弟借給你。」
「這就是你的目的?來找我推銷自己的徒弟?」
蘭斯洛特略微皺眉,然後便搖頭道:「沒必要,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
如果你不想失去含金量最高的全球首殺的機會,那可就要抓緊時間了。」
雖然三名審判騎士的血脈強度已經很高,沒法再次提純了。但這場大勝帶來的正面反饋可是很強的,他的手下士氣高漲,認識到了蘭馬洛克並非無敵。
帕洛斯和三名審判騎士,成為了塞納城的名人。
而在這個時代里,揚名是每一個小人物畢生的夢想。
下次蘭馬洛克要是再來,蘭斯洛特會不顧一切地把這根刺給拔掉!
所以也會有更多人敢於加入戰鬥,想要拼搏一把,踩著蘭馬洛克的屍體,登上高峰!
「全球首殺?真是個傲慢的詞彙。」
凱撒聽著這個陌生的詞,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對蘭斯洛特這麼感興趣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因為他給他的感覺很是新奇,好像明白很多他不了解的知識。
就像那個足以把蘭馬洛克炸傷的鍊金炸彈,那是他根據安傑麗卡的配方改良出來的。
這樣的天才,在遇到他之前,為什麼會過得如此落魄呢?
凱撒對此十分好奇。
「好吧,我等著看你搞定這場遊戲。
要是贏得不夠漂亮,我可是會換一個投資人的哦。」
凱撒對他比了個拇指。
「換投資人?」
蘭斯洛特心中瞬時一緊。
對付蘭馬洛克已經需要他耗盡全部的力氣了,凱爾薩斯這傢伙比蘭馬洛克強得多,要是也走到他的對立面,他組建的勢力可就凶多吉少了。
「他媽的,還得想辦法去哄他。」
蘭斯洛特忍不住暗罵。
不接受幫助就要敵對,這世界為什麼會有這麼瘋的人?
讀者票選最佳奇幻小說作品,《凱撒的遊戲》名列前茅!
這種情緒顯然不能表露出來,他也只能裝作不動聲色的樣子,點頭道:「如果你只是想要看戲的話,只要不插手就可以了。
我可以保證,塞納城將會爆發出一條能讓王都都震動的大新聞!」
「我等著你。」
凱撒笑著點了點頭。
他怎麼捨得殺掉蘭斯洛特呢?
這麼有意思的人可太難找到第二個了。
他只是單純的激一激他,逼著他交出底牌。
如今目的已經達到,凱撒起身往前走了一步,和一名路人錯身而過。
等到那名路人走到視線的另一頭時,這條幽靜的街道里,已經沒了他的身影。
「見鬼了……」
蘭斯洛特眼角一跳,趕緊加快了腳步。
他來到安傑麗卡的香料店,格蕾絲正在外邊看店。
見到他的到來,後者的表情頓時亮起,立刻上前道:「蘭斯洛特先生,你去看一看主人吧,她已經兩天一夜沒有休息了。」
「啊?」
蘭斯洛特一驚,連忙趕到了安傑麗卡的實驗室。
後者正頂著黑眼圈站在實驗台少,頭髮也變得亂糟糟的。
「怎麼搞得這麼狼狽?」蘭斯洛特被嚇了一跳。
「想不出來,根本想不出來。」
安傑麗卡坐在椅子上,十分頹喪地說道:「我試用了各種材料,但這蟲子一點反應都沒有。
要是被它鑽進腦子裡,基本就宣告死亡了。」
「深淵教會的魔藥,用的都是一些邪祟之物,我們想像不到也是正常的。」蘭斯洛特安慰道。
「可是時間不多了呀,要是一直找不到清理這些蟲子的方法,塞納城的貴族都被控制了怎麼辦?」
安傑麗卡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讓它變得更亂了。
「研究寄生蟲的事情先放一放吧,因為我覺得想要解決這個危機,我們還是得根源上入手。」蘭斯洛特道。
「什麼根源?」
安傑麗卡疲憊地看著他。
「被寄生的根源,在於有人注射了暴雪魔藥。
只要把他們的陰謀給曝光出來,形成恐慌,那些人就不會再碰這種藥了。」蘭斯洛特道。
「曝光?不可能的!」
安傑麗卡才聽完,便覺得這個想法不靠譜,說道:「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你的曝光縱然會讓人心生警惕,不敢輕易再碰。
但雪諾家族的勢力遠超你的想像,他們會派人處理這些言論,雖然不一定能完全肅清,但肯定能夠控制下來。
而作為「謠言」的源頭,他們一定會付出代價來剷除你。
別說你的勢力只有小小的一個莊園,就算你是這個塞納城的城主,也無法在他們的針對之下存活下來!」
但現在不是有凱撒的遊戲嗎?
要是在遊戲的公示環節里,讓世人直觀地看到魔藥的危害,你說這影響力夠不夠大呢?」
「直觀地……看到?看到什麼?癮病發作嗎?」安傑麗卡不解道。
「不,成癮性這種危害眾人皆知,但為了片刻的歡愉,他們願意墮落其中。
但要是在大庭廣眾,一隻肥大的蟲子破開用藥者的眼睛,從裡面鑽了出來,你想想這個場面如何?」蘭斯洛特說道。
「蟲子……鑽出來?可是它這種寄生蟲是不會殺掉宿主的啊,怎麼從……啊!」
安傑麗卡想到了什麼,張大了嘴巴看著蘭斯洛特。
後者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沒錯,我要提純這蟲子的血脈,將它們催化成熟!」
寄生於人體的魔蟲都是幼蟲,哪怕在腦子裡成長起來,那也是沒有完全成熟的。
蘭斯洛特打算把羅格的藥給替換掉,讓他真正地感受一下升天的感覺!
「可是你能做得到嗎?這些蟲子才那么小,而且……」安傑麗卡十分擔憂。
這個計劃太瘋狂了。
凱撒的遊戲是一個遍布全球的,影響力最大的遊戲。
通過這個遊戲恐嚇世界,確實是一個天才般的設想。
但這樣一來,就相當於利用了凱撒,還會和雪諾家族成為不死不休的宿敵。
不過好處就是,蘭斯洛特的名聲將打出塞納城外,而作為第一個檢舉人,他就不好被殺了。
畢竟這不是暴雪真實的藥效,可問題是他們的藥成分確實也不乾淨,需要很大的功夫去平息影響。
要是在這個節骨眼把蘭斯洛特殺了,就有一種殺人滅口的意味。
之後他們再怎麼辯解,就很難起什麼作用了。
他們將被貴族們群起而攻之。
所以這個計劃雖然大膽,但也具有一定的可行性。
唯一的問題就是,蘭斯洛特做得到嗎?
「應該可以,我的提純本來就是提取細微的雜質,體積比這些幼蟲大不了多少。
而且這魔藥的成分你也驗過了,它其實是一種生長抑制劑,防止蟲卵提前孵化,死在藥物里。
我們只要根據原理反向研究,做出一份催化劑,說不定就能加速這個過程。」蘭斯洛特猜想道。
一管藥劑的劑量是很少,但因為是微小生物,其實可研究的對象還是很多的。
他們有資本試錯。
「好吧,可行!我們試一試!」
安傑麗卡的精神恢復了一些,在桌面的書籍里翻出一本筆記本,放到了桌子上:「這是魔藥的成份表,我已經分析出來了。」
「好。」
蘭斯洛特接過本子,打開一看,筆記的字跡清晰整齊,還畫有圖片標上了註解,簡潔易懂。
「你果然是個天才。」蘭斯洛特讚嘆道。
「得了,沒空聽你說這些。」安傑麗卡嫌棄地白了他一樣。
「天才也要睡覺的,你先休息吧,我得花時間先看一下。」蘭斯洛特勸道。
「時間就是金錢,這時候哪能休息?」安傑麗卡才不管。
「效率才是金錢,我的大小姐。
磨刀不誤砍柴工,你在睏倦的時候,大腦轉速只有原來的一半,硬撐著也是在浪費時間。
先休息一會兒,一個小時之後我再叫你。」蘭斯洛特哄道。
後者的眼皮微微顫動,終究還是感到了疲倦,倔強道:「你說的,一個小時之後喊我。」
「我保證。」
蘭斯洛特比了個放心的手勢。
安傑麗卡的精神頓時一松,趴在桌子上,沒幾秒就睡了過去,眉頭緊皺,好似不怎麼安穩。
看著她焦慮的睡顏,蘭斯洛特搖了搖頭,對格蕾絲吩咐道:「把她抱回房間裡吧,然後去把店門關掉,別讓人吵醒她了。」
「好的。」
格蕾絲走到安傑麗卡的身後,小心翼翼地把人給扛了起來。
都這麼大一個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真是難以令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