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搞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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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澤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反覆碾壓，然後重塑。
顧衍沒再理會這兩個已經石化的人，他的視線越過他們，投向了不遠處那個小小的身影。
「糯糯，動畫片看完了嗎？」
他的聲音瞬間柔和下來，與剛才那種運籌帷幄的淡漠判若兩人。
王聰聰這才如夢初醒，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姿態放得更低了。
「顧先生，我……我這就告辭！」
「改天，我一定帶我父親……登門致謝！」
他覺得，必須得讓老王同志親自來見見這位神仙。
這已經不是商業合作了，這是再造之恩！
「不必了。」
顧衍擺了擺手，直接拒絕。
「我喜歡清淨。」
言下之意，別來煩我。
王聰聰心頭一凜，連忙點頭哈腰。
「是是是，是我唐突了！那我們就不打擾顧先生了！」
他拽了一把還愣在原地的陸承澤。
兩個人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這個讓他們感覺呼吸困難的包間。
直到包間的門被關上，世界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顧衍走到沙發邊，蹲下身子，平視著自己的女兒。
「動畫片好看嗎？」
「嗯！」顧夢涵重重地點了點頭，大眼睛亮晶晶的。
「那個熊熊好笨哦。」
「那我們回家了，好不好？」
顧衍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小傢伙卻忽然癟了癟嘴，原本亮晶晶的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水汽。
她伸出小手，抱住了顧衍的脖子。
把小臉埋在他的頸窩裡，瓮聲瓮氣地說道。
「爸爸。」
「我……我想媽媽了。」
軟軟糯糯的一句話，讓顧衍的動作停住了。
他抱著女兒柔軟的小身體，心裡某個地方也跟著軟了下去。
是啊，算起來，楊蜜已經有好幾天沒回過家了。
雖然每天都會視頻通話，但對於一個四歲的孩子來說。
看不見摸不著的媽媽，怎麼能緩解得了思念呢？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百達翡麗的錶盤。
下午四點半。
這個時間，她應該還在公司。
一個念頭，就這麼自然而然地冒了出來。
「那爸爸現在就帶你去找媽媽，好不好？」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顧衍用指腹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濕潤。
「我們給她一個驚喜。」
「好耶！找媽媽！給媽媽一個驚喜！」
糯糯立刻破涕為笑，在顧衍的懷裡又蹦又跳。
顧衍抱著女兒站起身，拿出手機，撥通了司機的電話。
「老蔡，到東方明珠塔附近的『環球金融中心』來接我。」
「是，老闆。」
電話那頭的蔡俊傑沒有任何廢話，立刻應聲。
二十分鐘後。
一輛線條流暢、充滿科幻感的布加迪威龍。
悄無聲息地滑到了環球金融中心的大廈門口。
蔡俊傑拉開車門，顧衍抱著糯糯坐了進去。
「老闆，回檀宮壹號院嗎？」
「不。」
顧衍給糯糯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淡淡地開口。
「去嘉行傳媒。」
蔡俊傑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好的，老闆。」
他沒有問為什麼，只是默默地在導航上輸入了新的地址。
布加迪威龍再次啟動，匯入了傍晚時分的車流。
環球金融中心，這座矗立在魔都心臟地帶的摩天大樓，本身就是一處地標。
而楊蜜的工作室，就在這座大樓的33層。
一個有趣的事實是，這座寫字樓的產權，同樣歸屬於星途創科集團。
是顧衍幾年前順手買下的資產之一。
所以，當蔡俊傑駕駛著那輛惹眼的布加迪威龍抵達寫字樓的地下停車場入口時。
停車場的道閘杆連頓都沒頓一下。
攝像頭精準地識別出車牌後，便自動抬了起來。
入口崗亭里的保安本來正要起身詢問。
可見到這一幕，又默默地坐了回去。
他在這裡工作了好幾年，很清楚哪些車牌是可以直接放行的。
能讓道閘自動識別抬杆的，整個魔都也沒幾輛。
每一輛車的主人，都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
車輛平穩地停入一個專屬的VIP車位。
「老闆，到了。」
「嗯，你在這裡等我。」
顧衍吩咐了一句，便抱著女兒下了車。
「爸爸，這裡是哪裡呀？」
糯糯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燈火通明、乾淨得能反光的地下空間。
「這裡是媽媽上班的地方。」
顧衍溫和地解釋著，同時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兒童口罩。
「來，我們把口罩戴上，馬上就要見到媽媽了。」
「嗯！」
糯糯乖巧地仰起臉，任由爸爸給她戴好口罩。
顧衍牽著女兒的小手，走向電梯廳。
他沒有去看樓層索引，徑直按下了「33」的按鈕。
電梯平穩上升，液晶屏上的數字不斷跳動。
很快，「叮」的一聲輕響，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入眼是一個設計感十足的接待前廳。
幾乎在電梯門打開的瞬間。
前台那位年輕女孩和旁邊的一名保安就同時站了起來。
他們的動作迅速而專業，顯然是訓練有素。
「您好，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
前台女孩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但身體卻微微前傾，帶著一種禮貌的審視。
旁邊的保安也走了過來，雖然沒有說話。
但站立的位置形成了一種防禦姿態。
這裡是國內一線女星楊蜜的工作室，安保級別自然非同一般。
每天都有無數的狗仔和私生飯想方設法地混進來。
他們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我找楊蜜。」
顧衍的回答簡單直接。
他的氣場太強了，即使只是穿著一身休閒裝。
抱著個孩子，那種久居上位的從容與淡定，也讓前台女孩心頭一跳。
這不是那些狂熱的粉絲。
「請問您怎麼稱呼？」
女孩的笑容變得謹慎了一些。
「我姓顧。」
姓顧？
前台女孩在腦子裡飛快地搜索著。
楊總今天的訪客名單里，並沒有姓顧的客人。
「好的，顧先生，請您稍等一下，我需要跟楊總確認一下。」
她沒有直接拒絕，而是選擇了一個最穩妥的處理方式。
說著，她拿起了桌上的內部電話，撥通了楊蜜辦公室的專線。
電話很快被接通。
「喂，楊總，您好。」
「前台有位顧先生找您。」
「他說他姓顧……」
女孩一邊說，一邊小心地觀察著顧衍的反應。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女孩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地補充了一句。
「他還……他還帶著一個小女孩。」
這句話說完，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數秒的死寂。
女孩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怦怦」直跳的動靜。
她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顧衍。
又看了看那個抱著顧衍大腿、只露出一雙烏溜溜大眼睛的小萌娃。
就在她以為電話是不是斷線了的時候。
聽筒里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響動，夾雜著楊蜜那完全變了調的驚呼。
「什麼？！」
「讓他們……不！我親自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