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在祠堂門口跟長輩們寒暄了一會兒。
然後，他走到了祠堂正前方，面向所有村民。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各位長輩，各位鄉親們。」
「我是顧衍，顧長青的兒子。」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場。
「這次能夠作為我們顧家的主祭人，我感到非常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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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顧家一脈的榮耀，也是我個人的榮幸。」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向大家承諾，這次祭祀活動，一定會圓滿完成。」
「我會盡我所能，讓顧家一脈，在七里村發揚光大。」
「讓我們的祖先，能夠看到我們顧家的興旺。」
顧衍的話音剛落，掌聲像是潮水一樣涌了過來。
一聲高過一聲，直接淹沒了所有其他的聲音。
顧文剛站在人群的最後面，臉色就像是打翻了的調色盤。
他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地疼。
那不是別人打的，是他自己臊得慌。
一百萬啊。
他之前捐了多少？
一千五。
就那一千五，他還覺得挺體面的。
覺得自己給顧家掙了面子。
可現在呢？
顧衍隨手一拋，就是一百萬。
他那點兒「心意」，在顧衍面前，簡直連個屁都算不上。
瞬間，就成了個笑話。
顧文剛心裡那個憋屈啊，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
誰能想到，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
直接甩出一百萬。
一百萬啊，那是什麼概念？
簡直是天文數字。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顧文剛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沒臉。
他悄悄地，又往人群後面挪了挪。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下子，算是徹底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顧皓看著自己老爸，一臉的問號。
「爸，你咋往後走了？」
他剛才就想往前面湊，想看看顧衍，到底說了些啥。
可顧文剛一直拽著他，不讓他動彈。
「你小子，別瞎湊熱鬧。」
顧文剛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前面有啥好看的？」
「就顧衍那小子，裝模作樣罷了。」
顧皓撇了撇嘴。
「不是吧，爸。」
「我看大伙兒都挺激動的啊。」
「顧衍他……他說了啥？」
顧文剛冷哼一聲。
「他能說啥？」
「不就是捐了點兒錢，當了個主祭人嘛。」
「有啥了不起的？」
顧皓一聽，眼睛都瞪圓了。
「捐錢？捐了多少？」
「主祭人？」
他剛才光顧著看熱鬧了，沒聽清。
顧文剛一臉不爽地，把顧衍捐款一百萬的事兒說了。
「一百萬？」
顧皓直接傻眼了。
嘴巴張得老大，都能塞進去一個雞蛋了。
「爸，你沒開玩笑吧？」
「一百萬啊！」
「那得是多大一筆錢啊！」
顧皓心裡那叫一個震驚。
普通老百姓，十年都難攢到這麼多錢。
顧衍這小子，是真的發財了啊！
顧皓心裡，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他看著顧衍被眾人簇擁在中間，成了全場的焦點。
再看看自己和顧文剛，站在人群的最末端，灰溜溜的。
這差距，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那……那主祭人，不就是他的了？」
顧皓有些不甘心地問。
顧文剛沒吭聲，只是煩躁地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別問了。」
「就站這兒吧，別往前湊了。」
顧皓心裡再不爽，也只能無奈地接受了。
誰讓人家顧衍有錢呢？
有錢就是大爺。
這是他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悟出來的真理。
就在顧文剛和顧皓父子倆，窩在人群後面生悶氣的時候。
祠堂門口，又走進來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油光瓦亮。
手裡還提著一個精緻的禮盒。
臉上帶著一絲上位者的從容和自信。
他一進來，就有人認出來了。
「哎喲，這不是長豐嗎？」
「顧長豐回來了！」
「長豐啊，你可算回來了！」
村民們紛紛議論起來。
顧長豐，顧家村的另一個「傳奇人物」。
早年間就在外面闖蕩，聽說做服裝生意發了家。
在七里村，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富豪了。
這次祭祖，他也捐了三十五萬。
這個數字，在顧衍出現之前，那可是相當炸裂的。
顧長豐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後面的顧文剛和顧皓。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文剛哥，顧皓，你們也在啊。」
顧文剛一看到顧長豐，眼睛都亮了。
顧長豐可是他以前的鄰居。
他趕緊堆起滿臉的笑容，迎了上去。
「哎呀，長豐啊！」
「你可算來了！」
「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
顧文剛一臉的熱情。
那樣子，就像是看到了親兄弟一樣。
顧皓也趕緊跟著叫了一聲。
「長豐叔好！」
顧長豐微笑著點了點頭。
「祭祖這麼大的事兒，我怎麼會不來呢？」
「就是路上耽擱了點兒時間。」
顧文剛趕緊接過顧長豐手裡的禮盒。
「快快快，裡面請！」
「你這大老闆，日理萬機的，能回來就是給咱顧家面子！」
顧文剛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往顧衍那邊瞟了一眼。
他心裡，突然冒出了一個「好主意」。
他湊到顧長豐身邊，壓低了聲音。
「長豐啊，你這次回來，沒生氣吧？」
顧長豐一愣。
「生氣？生什麼氣？」
他有些不解。
顧文剛嘆了口氣，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唉，你不知道啊。」
「這次祭祖，本來是你最夠資格當主祭人的。」
「誰知道，半路殺出個顧衍。」
「他仗著自己捐了點兒錢，就搶了你的風頭。」
「這小子，戶口都不在咱們村了，普通話都說得比方言溜。」
「他憑什麼當主祭人啊？」
「這不就是明擺著，欺負你不在村里嘛！」
顧文剛這話，說得那叫一個「義憤填膺」。
他就是想拱火。
想讓顧長豐去跟顧衍掰扯掰扯。
顧長豐聽了，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看了顧文剛一眼，那眼神里，帶著一絲嘲諷。
顧長豐在外面闖蕩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顧文剛這點兒小把戲，他一眼就看穿了。
不就是想借他的手，去對付顧衍嘛。
「文剛哥，你這話就言重了。」
顧長豐聲音不大，卻很有力。
「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誰主祭都一樣。」
「都是為了咱們顧家的列祖列宗。」
「再說了，顧衍能捐一百萬，那也是他的本事。」
「說明他顧家有後，咱們顧家也跟著沾光。」
顧長豐這話一出，顧文剛的臉色，頓時僵住了。
他沒想到，顧長豐竟然不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