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姐，您好。」
「剛才我和盧小姐所說的事情，想必您也聽到了。」
「聽到了。」
「周主管，我很意外。」
「據我所知，奧芮黑標的考察期一向很長。」
「而且從不考慮亞洲市場的明星作為全球代言人。」
「楊小姐的消息很靈通。」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
「您就是我們奧芮黑標，遇到的那個最特別的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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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老闆非常欣賞您，認為您的氣質和在事業上展現出的堅韌。」
「與我們的品牌精神不謀而合。」
楊密楞了一下，回想起了顧衍。
「楊小姐？」
周曼卿沒有聽到回音，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如果方便的話，我希望半小時後能到您的工作室，就合同細節進行最後的確認。」
「我們老闆的意思是，這件事，越快敲定越好。」
楊蜜回過神來。
「好。」
她只說了一個字，便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盧明慧屏住呼吸，一雙眼睛瞪得老大。
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等待著最終的宣判。
楊蜜將手機扔回給她，身體脫力般地靠在椅背上。
「她半小時後到。」
「啊啊啊啊啊！蜜蜜！是真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撲過來，想要給楊蜜一個熊抱，卻被楊蜜嫌棄地推開了。
「冷靜點。」
「冷靜？我怎麼冷靜得下來！」
「奧芮黑標！全球首位代言人！三年！」
「蜜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這他媽是坐著火箭往上飛啊！」
「以後誰還敢說你只能在國內混？」
「等你GG鋪遍全球，那些好萊塢的大製作還不是上趕著把劇本送到你面前！」
盧明慧暢想著美好的未來，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但很快，她又冷靜了下來，帶著狐疑。
「不對啊……」
「這事太蹊蹺了。」
「怎麼就突然變了卦？」
「還給出了這麼優厚的條件，生怕我們不答應似的。」
「蜜蜜，你說……這事會不會跟顧衍有關？」
楊密有些沉默，但還是回到。
「不太確定，畢竟對方從頭到尾沒有提過那個人」
「不過不管怎麼樣，我們必須要接。」
「盧姐，你現在立刻去聯繫王律師，讓他用最快的速度趕過來。」
「記住，今天不管奧芮黑標的合同有多苛刻，只要不違法，不觸及底線，我們都簽。」
「這個機會，我等了太久了。」
「好！」
「我馬上去辦！」
半小時後，周曼卿帶著一名助手，準時出現在了楊蜜工作室的會客室里。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裝，整個人透著一股精明幹練的氣場。
「楊小姐，盧小姐，王律師，下午好。」
她禮貌地同在場的三人打了招呼。
然後將一份厚厚的文件從公文包里拿了出來。
「這是我們擬好的代言合同，一式三份，請各位過目。」
盧明慧和王律師立刻湊了上去，一人拿了一份，開始逐字逐句地審閱。
楊蜜沒有動。
她只是端起面前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平靜地落在周曼卿的臉上。
周曼卿也感受到了她的注視，微笑著回應。
「楊小姐，您似乎一點也不緊張。」
「該緊張的，不是我。」
楊蜜淡淡地說道。
周曼卿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您說的是。」
另一邊，盧明慧和王律師看得是心驚肉跳。
「我的天……」
盧明慧壓低了聲音，但那震驚的音量還是讓所有人都聽見了。
她指著合同上的一行數字，手都在抖。
「王律，你快看這個代言費！」
「我沒多數一個零吧？」
王律師推了推眼鏡，表情也十分凝重。
「沒數錯，就是這個數。」
「這個費用，已經超過了目前國內所有超一線藝人的最高價。」
「甚至比一些好萊塢巨星的全球代言費還要高。」
盧明慧倒吸一口涼氣。
她繼續往下看。
「合約期，三年……這倒是正常。」
「甲方權利……嗯，要求我們配合宣傳，出席活動……也正常。」
「乙方權利……我靠！」
盧明慧又一次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她指著其中一條，念了出來。
「合約期內，如乙方無任何違法亂紀、嚴重損害品牌形象的行為。」
「合約到期後，甲方承諾無條件以不低於本次合約的條件，與乙方續約三年。」
「這……這是什麼霸王條款？不對，這是寵妃條款吧！」
盧明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無條件續約？
還保證待遇不降低？
這等於直接送了楊蜜一張長達六年的頂級飯票！
只要楊蜜自己不作死，奧芮黑標未來六年的全球代言人就都是她！
這在更新換代比翻書還快的娛樂圈，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王律師的表情也從凝重，變成了徹底的震驚。
他從事律師行業十幾年。
經手過無數藝人合同，從沒見過這麼離譜的。
這已經不是一份商業合同了。
這根本就是一份贈與協議。
他仔仔細細，來來回回地把合同看了三遍。
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放過。
最後，他抬起頭，看向楊蜜，鄭重地說道。
「楊小姐，這份合同……沒有任何問題。」
「非但沒有問題，而且每一條，都最大限度地保障了您的利益。」
「我甚至懷疑，這份合同是不是我們自己法務寫的。」
盧明慧激動地搓著手。
「那還等什麼！簽！趕緊簽！」
她生怕晚一秒，對方就會反悔。
周曼卿始終保持著微笑，從容地將一支萬寶龍的鋼筆推到了楊蜜面前。
「楊小姐，如果沒問題的話，請在這裡簽字。」
楊蜜看著那支筆，又看了看合同上乙方簽名處那片空白。
她知道，只要簽下自己的名字，她的事業將踏上一個全新的台階。
那些曾經她遙不可及的國際資源，都會向她敞開大門。
可是，這份榮耀，是顧衍給的。
帶著施捨，帶著算計，帶著一種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她拿起筆，筆尖懸在紙上，停頓了數秒。
盧明慧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她以為楊蜜要反悔的時候，楊蜜落筆了。
筆尖划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
那兩個字，簽得龍飛鳳舞，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楊蜜。
簽完字，她將合同推給了盧明慧。
盧明慧立刻手腳麻利地拿出工作室的公章，對準位置，用力地蓋了下去。
紅色的印泥落在白紙上，宣告著這份天價合約，正式生效。
「合作愉快，楊小姐。」
周曼卿站起身，主動向楊蜜伸出了手。
「從今天起，您就是奧芮黑標全球唯一的品牌形象代言人。」
楊蜜與她握了握手。
「合作愉快。」
「我們會儘快安排官宣和GG片的拍攝事宜，到時候會再聯繫盧小姐。」
周曼卿說完，便帶著助手，乾脆利落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