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當場就給顧衍複印了一份，並且蓋上了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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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先生，這是複印件，您收好。」
「原始文件我們已經封存，開庭的時候會作為證據提交。」
「多謝。」
顧衍接過文件，仔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交給了身後的保鏢。
事情辦妥，他也不打算再多待。
「叔爺爺，我們該走了。」
「這麼快？」
叔爺爺有些不舍。
「嗯，市里還有事。」
顧衍看著老人，認真地說道。
「等官司打完，這房子拿回來，地基我會直接賣掉。」
「錢，我一分不要，全都給姐姐。」
「以後，這七里村，我們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這個地方，沒有值得他留戀的東西。
唯一的牽掛，就是眼前這位在他們最困難時伸出過援手的老人。
……
另一邊。
顧文剛連滾帶爬地跑回了家。
「砰」的一聲，他把大門狠狠甩上，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老婆正在院子裡餵雞，被這動靜嚇了一跳。
「你這是死的哪去了？一身的酒氣，又跟誰鬼混去了！」
「見鬼了！真是見鬼了！」
顧文剛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他老婆看他臉色慘白，魂不守舍的樣子，也覺得不對勁。
「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話啊！」
「別問了！煩著呢！」
顧文剛一把推開她，跌跌撞撞地衝進屋裡，抓起桌上的座機，就開始撥號。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通。
「餵？爸，幹嘛啊？我正忙著呢。」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男人不耐煩的聲音。
是他的寶貝兒子，顧皓。
「兒子！出大事了！」
顧文剛的聲音都在發抖。
「咱們家的地基，可能要出問題了！拆遷的事，可能要黃！」
「什麼？！」
電話那頭的顧皓，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
「爸！你開什麼玩笑！」
「這節骨眼上，房子可千萬不能出問題啊！」
「孫歆那邊說了，今年必須把新房蓋起來，不然這婚就不結了！」
「我沒跟你開玩笑！」
顧文剛急得直跺腳。
「你趕緊給你未來舅舅打個電話！」
「他不是在區政府上班嗎？」
「你問問他，能不能幫忙想想辦法，把咱們家的地基審批快點批下來！」
「只要審批下來，地基歸屬權確定了，那小畜生就拿我們沒辦法了！」
「小畜生？哪個小畜生？」
顧皓聽得一頭霧水。
「爸，到底怎麼回事啊？你把話說清楚！」
顧文剛深吸一口氣，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顧衍，你大伯的兒子，他回來了！」
「他帶著人回來要房子了！」
「他說要去告我，要把房子搶回去！」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顧皓難以置信的聲音才顫抖著傳來。
「爸……你說誰？」
「顧衍？」
「他……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我他媽哪知道他沒死！」
顧文剛氣急敗壞地吼道。
「我還知道，這房子本來是你大伯的！」
顧皓徹底懵了。
「什麼？爸，這房子……真是大伯的？」
他從小就住在這裡，一直以為這就是自己家的房子。
「廢話！」
顧文剛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根本沒心情跟他解釋那麼多。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他要來搶房子了！」
「兒子，這房子要是被搶走了，你的婚事就徹底完了！」
「孫歆那邊……你扛得住嗎？」
顧皓一想到女朋友孫歆那張勢利的臉，頓時一個激靈。
他根本扛不住！
「爸！那……那現在怎麼辦啊！」
顧皓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
他沒什麼本事，就是個普通的上班族，每個月拿著幾千塊的死工資，全靠家裡養著。
找了孫歆這個女朋友，更是把家底都快掏空了。
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老家的房子拆遷，拿了補償款蓋新房，然後風風光光地把媳婦娶進門。
要是房子沒了，那一切都完了！
「我怎麼知道怎麼辦！」
顧文剛也是六神無主。
「我讓你給你未來舅舅打電話，你打了沒有！」
「快打啊！」
顧文剛的聲音幾乎是在咆哮，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他唾沫橫飛的激動。
電話那頭的顧皓，腦子裡嗡嗡作響，一片混亂。
顧衍？
那個在他記憶里，只剩下模糊影子的堂弟？
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怎麼又活過來了！
「爸，這……這事要是鬧大了，咱們會不會有麻煩？」顧皓的聲音發虛。
「麻煩？麻煩大了去了！」
顧文剛在院子裡來回踱步，腳下的土都被他踩實了一圈。
「現在村里馬上就要拆遷了，家家戶戶都盯著呢！」
「要是那小畜生真去告我們，這官司一打，咱們家的拆遷肯定要被凍結！」
「到時候全村都蓋新房了，就我們家這破房子還立在這兒，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顧文剛最看重的就是村裡的面子。
一想到全村人都在背後戳他脊梁骨，說他家為了個破房子耽誤了全村的發展。
他就感覺血壓蹭蹭往上漲。
「而且，打官司不要錢啊？」
「請律師，跑關係，哪樣不得花錢？」
「我跟你媽攢了一輩子的錢，都準備給你蓋新房娶媳婦用的，難道全砸在這破官司上？」
顧文剛的話，句句都砸在顧皓的心窩上。
沒錢。
沒面子。
婚事告吹。
每一個後果，他都承受不起！
「爸，那……那要不，這婚我不結了？」
顧皓情急之下，冒出一個念頭。
「我跟孫歆商量商量，先去她家住，入贅也行啊！」
「你放屁！」
顧文剛當場就炸了。
「入贅？你讓我顧文剛的兒子去當上門女婿？」
「你是不是想讓我死了都閉不上眼！」
「我告訴你顧皓，這事你想都別想！我丟不起這個人！」
「那怎麼辦啊！」顧皓也急了，帶著哭腔吼了回去。
「不入贅，房子沒了，婚事照樣黃！」
「孫歆她家什麼條件你不知道嗎？她憑什麼跟我住這破房子？」
「就算官司打贏了，咱們家還有錢蓋新房嗎？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你給我閉嘴！」
顧文剛被他吼得一愣，隨即更加暴躁。
「我還沒死呢！這個家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他停下腳步，喘著粗氣，腦子飛速運轉。
「我剛才跟你說的話，你是不是當耳旁風了？」
「讓你找你未來舅舅！找孫歆的舅舅！」
「只要他肯幫忙，在區里打個招呼，把咱們家的地基審批特事特辦，提前批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