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廚房的門開了。
顧盼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了出來，身上還繫著圍裙。
「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她把果盤放在茶几上，一抬頭，就看到了馮雅懷裡已經睡熟的糯糯。
小丫頭蜷縮在馮雅的懷裡，小嘴微微張著，睡得正香。
「哎喲，我的乖外甥女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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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盼立刻放輕了腳步，聲音也壓低了許多。
「奔波了一天，孩子也累壞了。」
她心疼地看著糯糯，然後對顧衍說。
「阿衍，時間不早了，你們也早點帶孩子回去休息吧。」
顧衍點點頭，確實也該休息了。
顧盼又補充道。
「明天早上，我帶你去給咱爸咱媽上柱香。」
「你回來了，這件大事，得趕緊辦了。」
「讓他們在天之靈，也知道你出息了，回家了。」
說到父母，顧盼的眼圈微微有些泛紅。
這是他們姐弟倆心中共同的遺憾。
顧衍的心頭也湧上一股酸澀。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
「明天一早，我們就去。」
姐弟倆的對話，讓秦天行和秦瑞雪激動的心情又一次被點燃。
他們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光。
那是一種對未來充滿無限期待的光。
秦天行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對著顧衍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舅舅，謝謝您。」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是激動，也是感激。
「我們一定會好好學的，絕不給您丟臉。」
秦瑞雪也跟著站起來，眼眶紅紅的。
「謝謝舅舅。」
她的話不多，但那份真摯的情感，卻比什麼都來得厚重。
顧衍坦然地接受了他們的感謝。
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
「都是自家人，說這些就見外了。」
「實習單位的事情，我會儘快聯繫好。」
「到時候你們是想去申城還是京城，自己選。」
顧衍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如果那些銀行不長眼，覺得你們資歷不夠，也沒關係。」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我名下也有一家銀行，叫恆衍銀行。」
「總部在申城，目前在龍國主要的二線城市，基本都開了分部。」
「規模雖然比不上那些國有大行，但業務模式更靈活，你們能學到的東西，只會更多。」
恆衍銀行？
秦天行和秦瑞雪再一次被震住了。
他們雖然還沒出社會，但對國內金融圈的一些大公司還是有所耳聞的。
恆衍銀行，那可是近幾年異軍突起的一匹黑馬！
以服務優質、產品創新而聞名，在業內的口碑極好。
是無數金融學子擠破頭都想進去的地方。
結果……
這家銀行竟然是自己舅舅開的？
這……
這已經不是強大了，這是誇張，是離譜！
兩個年輕人感覺自己的認知正在被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甚至有些麻木了。
看著他們呆若木雞的樣子，顧衍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就好。
夜色漸深。
窗外的蛙鳴聲此起彼伏。
顧衍看了一眼馮雅懷裡睡得香甜的糯糯，小丫頭砸吧砸吧嘴，似乎在做什麼美夢。
他站起身。
「姐，時間不早了，我先帶孩子回去休息。」
顧盼也連忙站起來。
「對對對，你看我，光顧著高興了。」
「趕緊帶糯糯回去睡，小孩子覺多。」
顧衍走到門口，卻又停下了腳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馮雅和西辭。
「你們先帶糯糯回去。」
馮雅愣了一下，但立刻反應過來。
「好的，顧總。」
她抱著糯糯，動作輕柔地轉身。
西辭也跟了上去。
很快，屋子裡就只剩下了顧衍和顧盼姐弟倆，以及還有些沒回過神的秦天行和秦瑞雪。
顧衍重新走回沙發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姐，我還有點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顧盼卻莫名地感覺到了一絲鄭重。
秦天行和秦瑞雪也立刻豎起了耳朵。
顧盼點點頭。
「你說，啥事？」
「只要姐能辦到的，肯定給你辦。」
顧衍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然後緩緩開口。
「姐，我想把這房子……拆了，重新蓋。」
一句話，讓屋子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顧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秦天行和秦瑞雪也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拆了？
重新蓋？
過了好幾秒，顧盼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拔高了音調。
「阿衍，你胡說什麼呢？」
「這房子好好的，拆了幹啥？」
「再說了，這也不是咱家以前的老宅子，這是舊村改造統一蓋的，你想拆就能拆？」
顧盼的反應很激烈。
她覺得弟弟是不是在大城市待久了，不知道農村的規矩。
「這房子當初蓋的時候，用的都是預製板，連水泥都不是現澆的，地基也淺。」
「村里和鎮裡根本不可能批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她以為這樣說，就能打消顧衍的念頭。
然而，顧衍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自己的姐姐。
「姐，審批的事情，我已經搞定了。」
「明天，批文和所有資料就會送到村委。」
顧盼的腦子嗡的一下。
搞定了？
怎麼可能！
這種事，村長都說了好幾次，鎮裡卡得死死的，根本沒得商量。
顧衍是怎麼搞定的？
顧衍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繼續說道。
「你不用管我是怎麼搞定的。」
「你只需要告訴我，你同不同意。」
「只要你點頭，我連日子都看好了。」
「後天，就是黃道吉日，宜動土。」
後天？
顧盼感覺自己快要暈過去了。
這……這是什麼神仙速度？
她還想說什麼，比如拆了房子我們住哪，蓋房子要多久，裝修又怎麼辦……
一大堆問題堵在她的喉嚨里。
可顧衍，卻好像能讀心一樣，先一步堵住了她的嘴。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住的地方，我也安排好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放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就在村子對面的那個新小區，我買了一套排屋。」
「精裝修的，家具家電都齊了，你們隨時可以拎包入住。」
「等這邊的新房子蓋好，晾個半年，你們再搬回來。」
「那邊的排屋，就留著，以後你們想去住就去住。」
整個屋子，徹底安靜了。
只剩下顧盼粗重的呼吸聲。
她看著茶几上的那串鑰匙，只覺得無比燙手。
買……買了一套排屋？
還是精裝修，拎包入住？
就為了讓他們一家臨時住幾個月？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震驚，已經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她感覺自己這個弟弟，回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無所不能的神。
任何在她看來難如登天的事情，到了他嘴裡，都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