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過多的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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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蜜帶來的律師，直接將兩份準備好的合同，推到了桌子中央。
一份，是唐煙與環瑞娛樂的解約協議。
另一份，是唐煙與澄川集團的經紀合約。
環瑞的法務團隊早就嚴陣以待，雙方律師湊在一起，逐字逐句地對合同條款進行最後的確認。
整個會議室里，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律師們低聲交談的專業術語。
唐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一會兒看看面無表情的楊蜜，一會兒又看看神色複雜的衛瓊，感覺時間過得無比漫長。
終於，在經過半個多小時的確認後，雙方律師同時點了點頭。
「楊總，衛總，合同沒有問題。」
楊蜜看向唐煙，給了她一個鼓勵的微笑。
唐煙深吸一口氣，拿起筆。
當筆尖落在紙上的那一刻，她仿佛能聽到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簽下這份解約協議，就意味著她將徹底告別這個她奮鬥了近十年的地方。
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對未來的嚮往。
緊接著，她又拿起了另一份合同，幾乎沒有任何停頓，迅速簽好。
從今天起，她就是澄川的人了。
當兩份合同都簽完字，蓋上公章的那一刻，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鬆弛了下來。
交易達成。
唐煙站起身，對著衛瓊，深深地鞠了一躬。
「衛姐，謝謝您和公司這麼多年對我的培養和照顧。」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
「沒有環瑞，就沒有今天的唐煙。這份恩情，我一輩子都會記在心裡。」
這是她的真心話。
雖然她渴望離開，但對於這個曾經給予她平台。
讓她從一個新人成長為頂流的地方，她始終心懷感恩。
衛瓊看著眼前這個自己一手捧紅的姑娘，心裡五味雜陳。
七千萬的違約金，確實是一筆巨款，足以彌補公司短期的損失。
但一個頂級藝人所能帶來的長遠價值，是金錢無法完全衡量的。
心痛，是必然的。
但事已至此，再多的不舍也於事無補。
她扶起唐煙，臉上擠出一絲溫和的笑容。
「傻孩子，說什麼呢。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是好事。」
「跟著楊蜜，我相信你的未來會更好。以後常回來看看。」
衛瓊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楊蜜。
她知道，放走唐煙，不僅僅是失去一個藝人那麼簡單。
這也意味著，從今天起，楊蜜的澄川集團，將正式成為環瑞在市場上最強勁的對手。
不過，她也並非全無準備。
唐煙走了，公司必須立刻推出新的核心。
她已經想好了，要將公司所有的頂級資源，全部傾斜給楊梓。
那個小姑娘，有靈氣，有韌勁，缺的只是一個機會。
走流量路線風險太大。
不如像楊蜜說的那樣，沉下心來，用一部部紮實的作品，把楊梓往實力派青衣的路上推。
一番思緒在腦中閃過，衛瓊臉上的笑容也真誠了幾分。
她看向楊蜜，主動開口。
「楊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楊蜜伸出手，和她輕輕一握。
「今天下午三點之前，七千萬會準時打到環瑞的公司帳戶上。」
「我相信楊總的信譽。」
衛瓊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了。
她忽然笑了起來，發出邀請。
「正好到飯點了，楊總，唐煙，賞個臉吧？我做東，請你們吃頓散夥飯。」
唐煙，楊蜜自然是欣然前往。
午餐過後，楊蜜沒有給唐煙太多休息的時間。
「走，糖糖，帶你去個好地方。」
楊蜜從椅子上站起身，隨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風衣。
唐煙喝下最後一口果汁，有些好奇。
「去哪兒啊？這麼神秘兮兮的。」
「去了你就知道了。」
楊蜜沖她眨了眨眼，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
唐煙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
她本以為楊蜜會帶她去某個位於郊區的影視產業園。
畢竟大多數娛樂公司都會選擇在那裡安家。
然而，楊蜜的座駕卻一路向著運城市最繁華的市中心駛去。
唐煙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象，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大。
「蜜蜜，我們這是要去哪兒？你公司不是搞娛樂的嗎？怎麼跑市中心來了？」
「誰說搞娛樂就得待在郊區？」
楊蜜輕笑一聲，熟練地打著方向盤，在車流中穿梭。
最終，黑色的保姆車在一個極其氣派的現代化寫字樓前停下。
這棟樓，樓頂上「澄川集團」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彰顯著主人的不凡身份。
唐煙仰著頭，看著這棟大樓，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蜜蜜，你別告訴我……」
「沒錯。」
楊蜜解開安全帶，側過頭，臉上是藏不住的驕傲。
「歡迎來到我的商業帝國。」
唐煙徹底被震住了。
在市中心擁有這樣一整棟寫字樓，這是什麼概念？
她知道楊蜜有能力，有野心，但她萬萬沒想到，楊蜜竟然已經建立起了如此龐大的商業版圖。
「你……你哪兒來這麼多錢？」
唐煙結結巴巴地問。
這棟樓的價值，恐怕是她拍一輩子戲都賺不來的天文數字。
「我哪有這個本事。」
楊蜜的語氣忽然軟了下來，帶上了一絲小女人的甜蜜。
「是顧衍送的。」
唐煙的眼睛瞬間瞪得更大了。
又是顧衍！
那個把楊蜜寵上天的男人！
這是什麼神仙愛情！
唐煙的心裡瞬間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既為閨蜜感到高興，又忍不住泛起一絲酸溜溜的羨慕。
她和前任的感情糾葛，讓她身心俱疲。
而眼前的楊蜜，卻事業愛情雙豐收，活成了所有女人都羨慕的樣子。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行了啊，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楊蜜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你要是實在羨慕，大不了我把顧衍分你一半？」
「去你的！」
唐煙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沒好氣地拍開她的手。
「誰要跟你搶男人！」
「哈哈哈，害羞了？」
楊蜜看著她羞窘的樣子，笑得更開心了。
兩人說笑著下了車，徑直走向寫字樓金碧輝煌的大門。
門口穿著職業套裝的前台小姐，在看到楊蜜和唐煙的瞬間，眼睛都直了。
這兩個平日裡只能在屏幕上看到的大人物，竟然同時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前台小姐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張了張嘴，卻因為太過緊張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楊蜜顯然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她只是微笑著對前台點了點頭。
便拉著還在東張西望的唐煙，熟門熟路地走向了專屬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