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糯糯！起床了！」
她又去拍旁邊那一小團。
糯糯在被子裡拱了拱，發出一聲夢囈般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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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媽媽……糯糯要睡覺覺……」
楊蜜一個頭兩個大。
她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在六點半的時候。
把大的那個從床上拖了起來。
顧衍頂著一頭凌亂的黑髮，眯著眼睛走進浴室洗漱。
而小的那個，則被楊蜜連人帶被子抱到了客廳的沙發上，讓她繼續睡。
「你先收拾，我去給糯糯穿衣服！」
楊蜜對著浴室的方向喊道。
等她自己收拾妥當，又把糯糯從睡夢中哄著穿好衣服、紮好小辮子。
時間已經悄然滑向了七點半。
顧衍倒是已經收拾得人模狗樣了。
正坐在餐桌旁，慢條斯理地喝著牛奶。
楊蜜看著他那悠閒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我的顧大少爺，您能不能快一點？」
她一邊說，一邊手腳麻利地將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拖到門口。
「來不及了，真的來不及了！」
顧衍放下牛奶杯，看著她像個陀螺一樣轉來轉去，無奈地笑了笑。
他起身，從楊蜜手裡接過行李箱。
「別急，時間還夠。」
「糯糯，過來，爸爸抱。」
糯糯揉著惺忪的睡眼，張開小手撲進了顧衍的懷裡。
一家三口總算是出了門。
坐上停在樓下的那輛黑色商務車時，楊蜜看了一眼手機。
八點整。
她長舒了一口氣。
「蔡師傅，麻煩您開快一點，我們趕十點的飛機。」
楊蜜對駕駛座上的司機說道。
這個司機叫蔡俊傑，是顧衍新安排過來的。
看著很年輕，但做事沉穩，話也不多。
「好的，楊小姐。」
蔡俊傑應了一聲，平穩地啟動了車子。
楊蜜靠在椅背上，總算是覺得心裡踏實了一點。
從這裡到機場，順利的話一個小時就能到。
九點到機場，還有一個小時辦理登機和安檢，時間綽綽有餘。
然而，她這口氣還沒舒完，車子就在開上主幹道後，緩緩地停了下來。
放眼望去，前面是望不到頭的紅色尾燈。
長長的車龍，像一條凝固的紅色長河。
堵車了。
而且是堵得水泄不通的那種。
楊蜜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怎麼回事啊……今天又不是周末，怎麼會堵成這樣？」
她焦躁地看著窗外。
蔡俊傑看了一眼導航，平靜地回答。
「前面好像是發生追尾事故了，占了兩條車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個小時。
車子幾乎是寸步難行。
楊蜜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八點四十分。
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完了完了完了……這下肯定要遲到了……」
她轉過頭，狠狠地瞪著后座上那一對氣定神閒的父女。
「都怪你們！叫你們賴床！」
「現在好了吧？趕不上了吧？！」
顧衍正拿著一個小玩具在逗糯糯，聞言，無辜地挑了挑眉。
糯糯更是人小鬼大，立刻伸出小手指著顧衍。
「媽媽，都怪爸爸！」
「是爸爸不起床，還把媽媽抱住不讓媽媽起！」
小傢伙告狀告得理直氣壯。
顧衍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女兒的小臉蛋。
「你這個小叛徒，昨天晚上是誰纏著爸爸講了三個故事的？」
糯糯吐了吐舌頭，把頭埋進顧衍懷裡，不說話了。
楊蜜看著這對活寶，真是又氣又無奈。
她現在也沒心情追究責任了，只能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拜託拜託，快點通車吧，讓我們趕上飛機……」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開車的蔡俊傑忽然開口了。
「楊小姐，您不用擔心。」
「先生早就安排好了，我們的車可以直接開進機場停機坪。」
「不需要經過航站樓和安檢通道。」
楊蜜的祈禱聲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著駕駛座的靠背，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你說什麼？」
「直接開進機場？」
那是什麼地方？普通私家車能隨便進的嗎？
蔡俊傑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語氣依舊平穩。
「是的，我們有特別通行證。」
楊蜜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顧衍。
男人對她安撫地笑了笑，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我說了，時間來得及。」
楊蜜：「……」
好吧。
她就知道。
這個男人總有辦法讓她覺得。
自己以前幾十年的生活經驗都是白給的。
車子在緩慢挪動了將近四十分鐘後，終於駛離了擁堵路段。
蔡俊傑一腳油門，車子匯入車流，朝著機場方向飛馳而去。
當車子抵達機場入口時，並沒有像其他車輛一樣駛向航站樓的停車場。
而是在一個岔路口，拐向了一條有士兵站崗的特殊通道。
看到那荷槍實彈的士兵，楊蜜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這……這是要去哪兒啊？
車子在崗哨前停下。
蔡俊傑降下車窗，遞出了一本深藍色的證件。
士兵接過證件，仔細核對後，對著他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隨即按下了起落杆的按鈕。
「請通行。」
車子暢通無阻地駛入了機場內部。
楊蜜透過車窗，目瞪口呆地看著外面的一切。
這裡已經不是公共區域了。
道路兩旁是巨大的機庫和各種機場專用的工作車輛。
偶爾還能看到地勤人員開著電瓶車從旁邊經過。
好奇地看他們一眼。
她的車……就這麼直接開進來了？
開進了無數人只能在候機樓隔著玻璃遠眺的機場禁區？
這比上次那個時尚帝國，還有京都的幾處房產。
帶來的衝擊力還要巨大。
這已經不是有錢就能解釋的了。
車子沒有停下的意思，而是繼續沿著內部道路。
朝著停機坪的方向駛去。
很快，一排排大小不一的飛機出現在視野里。
最終，車子在一架線條流暢、造型優美的白色飛機旁緩緩停下。
舷梯已經放下，一位穿著得體、面帶微笑的空姐正站在梯子下等候。
楊蜜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了。
她指著窗外那架漂亮的飛機，聲音都有點發飄。
「顧衍……我們……我們的航班……在那兒？」
她以為，所謂的直接開進來，是把他們送到某個VIP登機口。
可這架勢……
顧衍解開安全帶，傾身過來，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傻瓜。」
他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寵溺又理所當然。
「我們不坐航班。」
「這是我們家的飛機，你想什麼時候飛，就什麼時候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