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女孩也得意地瞥了店員一眼，仿佛在說。
看見沒，三十萬的東西我們眼都不眨就買了！
店員正要去開櫃檯取花瓶，那女孩挽著地中海的胳膊。
轉身準備去休息區等著，高跟鞋一扭。
「啊！」
一聲稚嫩的痛呼聲響起。
是糯糯！
她正蹲在地上，聚精會神地數著手裡的小珍珠。
冷不防一隻尖銳的高跟鞋鞋跟，狠狠地踩在了她白嫩的腳背上。
小傢伙疼得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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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的珍珠也「嘩啦」一下全掉在了地上。
「嗚哇……爸爸，腳腳疼……」
顧衍的心猛地一揪。
一個箭步沖了過去，將女兒抱進懷裡。
「糯糯別怕，爸爸看看。」
他小心翼翼地脫掉女兒的小鞋子，只見那雪白的腳背上。
一個紅紅的印子格外刺眼，已經開始微微腫起來了。
顧衍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哎喲，誰家的小孩啊，走路不長眼睛的嗎？」
那年輕女孩非但沒有道歉，反而惡人先告狀。
「蹲在路中間幹什麼？一點素質都沒有，爸媽怎麼教的！」
她揉著自己差點崴了的腳踝，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
這話一出，楊爸楊媽的火氣也上來了。
「你說什麼呢！」楊媽心疼地看著直掉眼淚的外孫女。
怒視著那個年輕女孩，「明明是你踩了人，怎麼還倒打一耙？」
「我倒打一耙？」年輕女孩雙手抱胸，冷笑一聲。
「她要不是蹲在這兒，我能踩到她嗎？自己沒看好孩子，還有理了？」
「你！」
「站住！」
楊爸見地中海拉著那女孩想走。
一個箭步上前，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他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瞬間迸發出來。
「踩了我的外孫女，連句道歉都沒有就想走？」
地中海被楊爸的氣勢嚇了一跳。
但隨即又仗著自己有錢，挺起了肚子。
「道歉？道什麼歉？我們憑什麼道歉？」
他看了一眼顧衍懷裡哭哭啼啼的糯糯。
又看了看楊爸，眼中滿是鄙夷。
「不就是踩了一下嗎？又沒死人，嚎什麼嚎？」
「你他媽再說一遍！」楊爸的暴脾氣上來了。
要不是楊媽拉著，他拳頭都要揮上去了。
就在這時，地中海突然「哎呀」一聲。
手裡的青花瓷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所有人都愣住了。
地中海指著楊爸，一臉驚恐地大喊。
「你……你嚇到我了！」
他隨即指著地上的碎片，對著顧衍和楊爸吼道。
「看見沒有！這可是三十萬的古董！」
「就是因為你們家這死丫頭鬼哭狼嚎。」
「還有你這個老東西大吼大叫。」
「嚇得我手一滑，把花瓶給摔了！」
「三十萬！一分都不能少！你們必須賠！」
地中海的吼聲在古玩店裡迴蕩。
店員站在一旁，臉色鐵青，看看地上的碎片。
又看看這對蠻不講理的男女，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直沉默著的顧衍，動了。
他輕輕拍了拍糯糯的後背，柔聲安撫道。
「糯糯乖，不哭了，爸爸在呢。」
然後，他將女兒交給楊媽。
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看向地中海。
地中海被他看得心裡一突，但一想到那三十萬。
頓時又來了底氣，挺著肚子叫囂道。
「看什麼看！趕緊賠錢！三十萬！」
顧衍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好，我賠。」
地中海更是得意忘形，臉上笑開了花。
仿佛已經看到三十萬到手了。
「算你識相！」
然而，顧衍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傻眼了。
「不過，不是三十萬。」
「是四十萬。」
「什麼……？」
地中海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個花瓶，店家說價值三十萬。」
顧衍的語氣平靜。
「另外十萬，是買你閉嘴的錢。」
「嫌吵。」
話音剛落，地中海的手機就「叮」地響了一聲。
【您的帳戶到帳：400,000.00元。】
看著手機簡訊上那一長串的零。
地中海的眼睛都直了，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四十萬！
就這麼……到帳了？
「哈哈哈，好！好！這位先生果然爽快！」
地中海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臉上的橫肉笑得擠成了一團。
「既然錢貨兩清，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他拉著身邊的年輕女孩，轉身就要走。
發財了！白撿四十萬！
今晚必須好好慶祝一下！
年輕女孩也一臉得意，衝著楊爸楊媽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仿佛在炫耀自己的男人多有本事。
「站住。」
地中海轉過身，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這位先生，還有什麼事嗎？」
顧衍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身高帶來的壓迫感讓地中海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花瓶的帳，算完了。」
顧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里的溫度一寸寸冷下去。
「現在，我們來算算我女兒的帳。」
地中海心裡咯噔一下，強作鎮定地說道。
「你……你女兒的帳？不就是被踩了一下腳嗎？」
「又沒破皮，小孩子家家的，哪那麼嬌氣？」
顧衍冷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
「我女兒的金枝玉葉。」
「道歉。」
顧衍的聲音不容置喙。
「給你三秒鐘，向我女兒道歉。」
年輕女孩不樂意了，仗著剛收了四十萬，膽子也大了起來。
「憑什麼啊？我又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蹲在路中間的！」
「再說了，一個小孩而已，道什麼歉啊？」
地中海也覺得顧衍有點得寸進尺了。
「就是！我們已經不追究你們打碎花瓶的責任了，你還想怎麼樣？」
顧衍看著他們死不悔改的樣子，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古玩店的門被推開。
幾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身材魁梧的壯漢。
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壯漢們一言不發。
徑直走到地中海和年輕女孩面前，將他們團團圍住。
年輕女孩更是嚇得花容失色，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緊緊地抓著地中海的胳膊，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我……我錯了！」
女孩再也撐不住了，帶著哭腔，對著糯糯的方向就鞠了一躬。
「對不起！小妹妹，對不起！是我不好。」
「我不該踩你的腳，我不該罵你！求求你原諒我！」
糯糯被這陣仗嚇了一跳，躲在楊媽懷裡。
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她看著那個剛才還很兇的阿姨。
現在卻哭得那麼傷心，小嘴一癟，有些不忍心。
「阿姨不哭……」
糯糯伸出小手，奶聲奶氣地說道。
「你以後要好好走路哦，不要再踩到別人了。」
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好吧，糯糯原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