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祖地。
大殿門口。
趙天霸看到了這一幕。
他看到葉孤城收回了劍指。看到周天雷的雷霆黯淡了。看到赤炎退了半步。
三個武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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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震住了。
趙天霸的臉，一瞬間灰敗到了極點。
像一具被抽乾了血的屍體。
眼珠子開始往外凸。嘴唇在抖。牙齒咬得咯吱響。
腦子裡只剩一個聲音在反覆迴蕩。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沒人能救他了。
三個武神都擋不住王平安。
誰還能擋？
沒有了。
整個人類聯邦，沒有人能擋得住這個怪物了。
趙天霸的脊梁骨在這一刻徹底斷了。
他修煉了兩百多年鑄就的心性，像玻璃一樣碎了一地。
恐懼。
絕望。
然後——瘋狂。
一個人被逼到絕路的時候，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趙天霸的手，悄悄伸進了袖口。
指尖觸碰到一塊冰冷的、巴掌大小的黑色玉符。
那是趙家埋在地底最深處的終極底牌。
自毀陣法。
當年趙家老祖花了半輩子的時間，在天羅星的地核深處布下的禁忌大陣。一旦激活，地核中積蓄了數百年的暗物質能量將在三十秒內被引爆。
足以毀滅整顆天羅星。
連帶著星球上二百億人口。
趙天霸的眼中閃過一絲扭曲的瘋狂。
王平安。你要殺我？
行。
那就一起死。
我死了，你也別想好過！
咔嚓。
黑色玉符在袖口中被捏碎了。
碎裂的聲音很輕。
輕到沒有任何人注意。
但下一秒。
整顆天羅星——抖了。
不是局部的震動。是從地核深處傳來的、覆蓋全球的、讓每一寸大地都在痙攣的劇烈顫抖。
轟隆隆隆隆！
趙家祖地的地面裂了。
一條條寬達百米的裂縫從地底蔓延開來，像一張巨大的蛛網，瞬間覆蓋了三千里的祖地。
裂縫裡噴湧出暗紅色的光芒。
那是暗物質能量。
濃度高到令人作嘔的、足以湮滅一切物質的毀滅性能量，正從天羅星的地核中瘋狂上涌。
空氣開始扭曲。
重力開始紊亂。
天羅星的磁場在三秒之內徹底崩潰。
遠方的城市裡，二百億平民感受到了腳下的震動。高樓在搖晃。玻璃在碎裂。孩子在哭喊。
這顆星球，正在走向死亡。
萬米高空。
三大武神的臉色在同一瞬間變了。
變得比死人還難看。
「趙天霸！！！」
周天雷暴怒。銀色雷霆從周身炸開，照亮了半邊天穹。
「你瘋了！」
赤炎的聲音都劈了。火焰在他身周失控般地翻湧。
「你要毀滅一顆生命星球！二百億人！」
葉孤城的劍出鞘了。不是對著王平安。是對著下方那座趙家大殿。
劍尖直指趙天霸。
「趙天霸——你該死！」
趙天霸站在裂開的大殿中央，仰起頭。
他在笑。
笑得癲狂。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王平安！你不是要殺我嗎？來啊！」
「你殺我一個趙天霸，我拉二百億人給我陪葬！」
「你動手啊！你敢動手嗎！」
他的笑聲在崩塌的大殿中迴蕩。瘋狂、絕望、扭曲。
地面的裂縫越來越寬。暗紅色的光柱開始從裂縫中沖天而起。
天羅星的地殼正在被暗物質能量從內部撕裂。
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三十秒。
整顆星球就會像一顆被捏碎的雞蛋。
萬米高空。
王平安低下頭。
一黑一灰的雙眸，穿透金色光罩，穿透沖天的暗紅光柱，精準地落在趙天霸那張扭曲的臉上。
沒有憤怒。
沒有慌張。
只有冷。
冰到骨子裡的冷。
「想拉人墊背？」
他的聲音很輕。
輕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你問過我了嗎。」
王平安雙手緩緩抬起。
十指張開。
然後——猛地往下一按！
轟！！！
左眼中的黑色漩渦在這一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圓滿級空間法則——全面釋放！
以王平安為圓心。
以整顆天羅星為範圍。
一張巨大的、肉眼不可見的空間之網，從萬米高空傾瀉而下，覆蓋了整顆星球的表面。
網落下的瞬間。
所有的裂縫——停了。
正在上涌的暗紅色暗物質能量——凝固了。
不是被消滅。
是被封住了。
王平安用百分之百圓滿的空間法則，在天羅星的地殼與地核之間，硬生生壓了一層空間壁壘。
每一條裂縫都被空間之力填滿。
每一股上涌的暗物質都被封死在地底。
就像用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捂住了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口。
整顆天羅星的震顫在三秒之內平息。
裂縫不再擴大。
光柱不再噴涌。
重力恢復正常。
二百億人的死刑判決書，被王平安一掌撕碎。
趙天霸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僵在原地。
臉上的癲狂凝固了。
嘴還張著。
眼珠子瞪得老大。
他看著頭頂那個雙手下按、氣勢如淵的身影。
看著那一黑一灰的雙眸中，沒有一絲波瀾。
「不……」
趙天霸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沙啞。破碎。
「不可能……」
「那是地核級的暗物質能量……」
「你怎麼可能封得住整顆星球的……」
他的膝蓋軟了。
噗通。
兩百多年來從未向任何人彎曲過的膝蓋，在這一刻徹底跪了下去。
不是求饒。
是腿站不住了。
萬米高空。
三大武神看著這一幕。
葉孤城的劍停在半空。
周天雷的雷霆啞了。
赤炎的火熄了。
他們親眼看著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用空間法則封鎖了一顆星球的地核。
這種事。
他們三個聯手都做不到。
王平安收回雙手。
呼出一口濁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