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斬聖!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卻又清晰無比的碎裂聲,從頭頂傳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

  王平安猛地抬頭。

  那堅不可摧的金色古鐘錶面,一道如同蛛網般的細密裂紋,悄然浮現。

  鍾外,屠夫那瘋狂的攻擊,猛地一頓。

  他那張猙獰的面孔上瞬間咧開一個殘忍、嗜血的笑容。

  他高高舉起了那隻蓄滿了血色雷霆的拳頭,準備,發出最後一擊。

  伴隨著一聲仿佛來自遠古洪荒的,不甘的悲鳴,那口由王家老祖聖血所化的金色古鐘,終於走到了它存在的盡頭。

  轟!

  沒有劇烈的爆炸,沒有能量的對沖。

  那口巨大的古鐘,只是在屠夫最後一拳落下的瞬間,無聲無息地,崩碎成了億萬點璀璨的金色光屑,如同漫天飛舞的螢火,又像是一場盛大而又悲涼的流星雨,緩緩飄散。

  絕對的防禦,消失了。

  那片粘稠、腥臭、翻湧著無數怨魂的血海領域,再一次,將王平安徹底淹沒。

  屠夫那張被傷疤與血色紋身覆蓋的猙獰臉龐,在王平安的視野中急速放大,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看清對方那被鮮血染紅的牙齒縫隙間,殘留的血肉碎屑。

  那只比他頭顱還大的拳頭,裹挾著足以毀滅一切的血色雷霆,已經轟至面門!

  拳鋒未至,那恐怖的拳風,便已經將他周遭的空間徹底壓爆,形成了一片絕對的真空地帶。

  皮膚,在分解。

  骨骼,在悲鳴。

  死亡的氣息前所未有地濃郁,如同最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吞噬。

  然而在生與死的最後界限上,王平安那雙因為充血而顯得猩紅的眸子裡,沒有絲毫的慌亂,沒有半點的恐懼。

  只剩下一種冰冷到極致,純粹到極致的決然。

  在金鐘破碎,在屠夫的拳頭即將命中他面門的,那不足萬分之一秒的剎那。

  他動了。

  他用盡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捏碎了手中那枚一直被他死死攥住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桃木劍符。(是貢獻真龍九變時王從龍賞賜的)

  與此同時,他丹田氣海之中,那顆紫金色的恆星之心仿佛感受到了宿主那股同歸於盡的決死意志,發出了一聲前所未有的憤怒轟鳴!

  所有殘存的氣血,所有尚未恢復的能量,連同他那不屈的靈魂,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榨乾,化作一股最精純的洪流,瘋狂地湧入了那枚碎裂的木符之中!

  「咔嚓……」

  木符徹底碎裂,化作一捧最普通的木屑,從他的指縫間簌簌滑落。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

  沒有毀天滅地的神光。

  甚至連一絲一毫的能量波動都沒有。

  只有一道虛影,一道只有手指長短,看起來樸實無華,仿佛是某個孩童隨手用樹枝削成的木劍虛影,輕飄飄地,從那捧木屑中,悠然飛出。

  這道木劍虛影,看起來是那麼的脆弱,那麼的普通。

  它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王平安的身前,仿佛一陣微風就能將其吹散。

  它飛出的速度,看似極慢,慢到在場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捕捉到它的軌跡。

  然而,就是這道慢到不可思議的木劍虛影,卻讓那勢不可擋,即將一拳轟爆王平安頭顱的屠夫,動作猛地一僵!

  他那雙閃爍著瘋狂與殘忍的眸子裡,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名為「驚恐」的情緒。

  一種無法用語言去形容的,源自於生命本能最深處的,巨大的危機感,瞬間將他吞噬!

  他產生了一種荒誕到極致的錯覺。

  自己,躲不開!

  這道看起來慢悠悠的木劍,自己無論如何也躲不開!

  他驚駭欲絕地發現,自己那片足以熔煉萬物,吞噬生靈的血海領域,在這道小小的木劍虛影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張被燒紅的刀鋒,輕易劃開的黃油!

  那道木劍所過之處,翻湧的血海自動向兩側分開,咆哮的怨魂發出無聲的尖嘯,瞬間化為青煙。

  它周圍三尺之內,自成一方淨土,萬法不侵,血海退避!

  跑!

  必須跑!

  屠夫那被殺戮與瘋狂填滿的大腦,在這一刻,只剩下了這一個最原始的念頭!

  他想要後退,想要收回自己的拳頭,想要逃離這片讓他感到致命威脅的區域。

  然而,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不聽使喚了。

  周圍的時間,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撥慢了千倍,萬倍!

  他的每一個念頭,每一個動作,都變得無比遲緩,如同在最粘稠的泥潭中掙扎。

  這不是空間禁錮,更不是威壓鎖定。

  這是更高維度的打擊!

  這是涉及到「時間」與「因果」的,最不講道理的法則鎮壓!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那道樸實無華的木劍虛影,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超越了所有物理規則的速度,輕飄飄地,劃向自己的脖頸。

  沒有阻礙。

  沒有碰撞。

  屠夫那足以硬撼星際戰艦,經過了無數次千錘百鍊的聖人金身,在那道木劍虛影面前,脆弱得同一塊豆腐沒有任何區別。

  木劍虛影,毫無阻礙地,從他的脖頸處,一划而過。

  沒有鮮血噴涌。

  沒有頭顱沖天而起。

  甚至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傷口。

  屠夫那即將轟出的一拳,就那麼僵在了半空中,距離王平安的眉心,僅剩不到三寸。

  他臉上的殘忍與瘋狂,徹底凝固了。

  他緩緩低下頭,似乎想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那雙猩紅的眸子裡,所有的瘋狂與暴虐,都在這一刻,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理解,無法言喻的,極致的恐懼與茫然。

  下一秒。

  在全場死一樣的寂靜中。

  屠夫那顆猙獰的,巨大的頭顱,沿著脖頸處那條看不見的線,整整齊齊地,緩緩滑落。

  傷口處,平滑如鏡。

  沒有血肉,沒有骨骼,沒有神經。

  只有一片被某種極致的力量,從存在層面上徹底抹除、湮滅的,深邃的虛無。

  聖隕!

  那尊不可一世,視眾生為螻蟻的血海屠夫,他的肉身,他的金身,他的靈魂,連同他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所有因果,都被這一劍,乾乾淨淨地,徹底斬滅!

  轟隆!

  那超過三米的無頭屍體,失去了所有的支撐,如同兩座倒塌的山脈,轟然向後倒地。

  沉重的屍身砸在滿目瘡痍的競技場廢墟之上,激起了漫天塵土。

  那巨大的轟鳴,震得整座被血海籠罩的競技場,鴉雀無聲。

  那道樸實無華的木劍虛影,在斬殺了屠夫之後,仿佛也耗盡了所有的能量。

  它那原本凝實的身影,開始變得虛幻,最終化作點點微光,消散在空氣之中。

  噗通。

  王平安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脫力地跪倒在地。

  他渾身上下,再也榨不出一絲一毫的氣血。

  前所未有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全身撕裂般的劇痛。

  但他沒有倒下。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強撐著自己那搖搖欲墜的身體,緩緩抬起頭。

  他那雙布滿了血絲的眼睛,死死地,跨越了數千米的距離,穿透了那正在緩緩消散的血海,盯住了天空中,那道戴著黃金面具,一直高高在上的身影。

  全場,死寂。

  競技場內,那些僥倖在血海中存活下來的倖存者,呆呆地看著那具龐大的無頭聖屍,大腦一片空白。

  聯邦最高指揮中心,那塊巨大的全息光幕前,所有聯邦高層,都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