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吾家有女初長成

  江白原以為修士們的生日宴會,會有多麼高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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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說什麼仙鶴飛舞,瑞獸獻禮等橋段。

  最起碼,也得來幾個美女跳支舞助助興吧。

  沒有,統統沒有。

  這幫人似乎更喜歡坐一塊吹牛打屁,勸酒灌酒。

  整個宴會的流程,主要分為以下幾個部分。

  獨孤青出來了。

  蕭自在給牛翠花放電眼。

  獨孤青發表感謝致辭。

  蕭自在給牛翠花倒酒。

  獨孤月穿著霓裳羽衣出來了。

  蕭自在為牛翠花夾菜。

  獨孤月發表感謝致辭。

  牛翠花發飆將酒杯砸向蕭自在。

  獨孤青說大家吃好喝好。

  眾人熱烈鼓掌,喝酒乾飯。

  蕭自在伸手接住酒杯,一飲而盡,笑贊好酒!

  江白和三足金烏全程低頭乾飯。

  好在返虛境大修士們的區域與其他區域,有一層陣法相隔。

  陣法開啟後,外人只能看到朦朧的身影,無法聽到裡面的動靜。

  這也是返虛境修士們的一個不成文的約定。

  只要一有和其他境界修士在一起的聚會時,就會與之隔開。

  既能保證返虛境修士們的神秘性,又能兼顧他們放飛自我的需求。

  沒有磨磨唧唧的演講。

  也沒有爾虞我詐的交鋒。

  獨孤青努力將這場聚會的基調,定在吃喝玩樂之上。

  他早就想好了,一定要給獨孤月一個完美且快樂的成人禮!

  獨孤月穿著從沒在人前出現過的霓裳羽衣,穿梭在各個酒桌前。

  遇到修為高的,就甜甜地喊一聲前輩,敬一杯酒。

  遇到同輩,便豪邁大笑著給對方添滿酒杯,大喊一聲:我幹了,你隨意。

  今天是她出生以來,最開心的一天。

  也是她最自由的一天。

  獨孤青已經答應了她。

  成年禮過後,便是大人了,再也不會幹涉她的決定和生活。

  但只有一條,那就是不管去哪,身邊都必須帶著護衛!

  看著在人群中一手酒瓶,一手酒杯,翩翩起舞的獨孤月,獨孤青眼眶都有些濕潤了。

  吾家有女初長成。

  返虛境大修士們在隔間內瘋狂撒潑,釋放著積年累月的壓力。

  作為天靈界除不出世的渡劫老怪外,最強的一批人和話語權最重的一批人。

  他們的每一個念頭,都決定了無數人的生死。

  他們的壓力,要比一般修士都大得多。

  像蕭自在這樣的奇葩,真的很少。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他那樣豁達,知行合一。

  而合體境修士們,則都在快速乾飯,然後快速離場,回家修煉。

  他們大部分,都會選擇投靠一些大勢力,作為供奉一般的存在。

  在為這些勢力效力的同時,便是每天努力修煉修煉再修煉,以期突破到返虛境。

  基本上除非必要,從不浪費時間。

  他們是除渡劫期老怪外,活躍度最小的一批人。

  而化神境修士和他們相比,便是最活躍的一批人。

  返虛境大佬的命令,需要他們去執行。

  開疆拓土,需要他們去衝鋒陷陣。

  後輩的成長,需要他們去教導。

  總之就是一句話,干最苦最累的活,挨最狠最毒的打!

  難得有忙裡偷閒的時候,他們就是全場最開心的一批人。

  而元嬰期,則是最幸福的一批人。

  這時候的他們,一般都是作為一方勢力的未來中堅力量來培養。

  他們享受最好的待遇。

  最好的教導。

  最優越的生存環境。

  家族或者門派對他們的唯一要求,就是儘可能地舒展他們美麗的羽毛,強壯的肌肉,為其帶來更多的新鮮血液。

  至於元嬰期之前。

  不好意思,姥姥不疼,舅舅不愛。

  除非那些特別出眾的天才,否則很難被人記住。

  天靈界靈氣充沛,修行難度極低。

  基本上只要不是太廢物,想成就金丹,基本不是太難的事。

  金丹之前,只需靠量,就能堆上去。

  但元嬰,就需要極高的天賦和氣運了。

  金丹與元嬰,便是修士間的一道分水嶺。

  是龍是蟲,僅在一境之隔!

  江白細心地觀察著這一切,嘖嘖稱奇。

  非常奇特的一種社會狀態。

  「嘿!想什麼呢?」

  江白耳邊突然響起銀鈴般的笑聲。

  江白回頭,發現是獨孤月端著酒杯,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不得不說,今天的獨孤月很漂亮,有一種青春自由活力的氣息。

  「沒什麼,如果每天都是這樣,似乎也不錯!」

  江白有感而發道。

  他也很久沒有這麼放鬆了。

  「想得美,知道為了今天,我爹準備了多久麼?」獨孤月嗔怪道。

  「這桌上的每道菜,每一樣食材,都是精挑細選的,單論一桌菜的價值,就不下兩萬靈石了!」

  「再說說這酒!」

  她說著晃了晃手中的酒壺,得意道:「一百八一杯!」

  江白:……

  奢靡至極啊!

  江白和三足金烏一邊感嘆著獨孤青的大手筆,一邊往嘴裡不停地扒拉。

  今天說什麼,也得多吃點。

  這哪是吃飯啊,這簡直就是吃靈石呢。

  三足金烏不知道從哪找來的一個大鐵盆,光吃還不夠,還不停地將整盤整盤的菜往裡倒。

  江白往他後腦勺就是一巴掌道:「我說你慢點吃行不行,能不能給老子留點,你看你這吃相,這是宴會,大家都是文明人,多丟人啊!」

  三足金烏嘴裡塞得滿滿的,抬頭看著一點不比自己慢的江白無語道:「你的吃相,比俺也強不到哪去!」

  「給老子留點!」

  江白一隻手抓著雞腿,另一隻手和三足金烏搶著盤子裡的大肘子。

  獨孤月看著一人一鳥,完全將她當作空氣一般,不停地往嘴裡塞吃食,就感覺丟人丟到家了。

  這得餓幾天,才有兩人這效果啊!

  不一會兒,兩人便風捲殘雲般將整桌菜都一掃而空。

  就連不怎麼愛喝酒的江白,都強忍著反胃嘔吐的不適,連幹了三壺!

  獨孤月也懶得管他倆了。

  她怕再多待一分鐘,就得被兩人當菜給吃了,連忙去其他桌敬酒去了。

  宴會很成功,大家都很開心。

  某位算命先生和他的鳥,更是將肚皮撐到快爆了,才停下手中的筷子。

  三足金烏抱著比他本身大三倍還多的大鐵盆,笑得合不攏嘴。

  最起碼三天的口糧,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