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頓!」
一把如同滾雷般的聲音,通過內力從那鋼鐵防線中傳來。
只見李子淵站在一輛指揮戰車的炮塔上,正居高臨下地看著遠處那個渺小的身影。
「你的蒼狼騎沒了,你的金狼衛也沒了。」
「看看你身後,還有誰願意為你去死?」
冒頓猛地回頭。
他看到的是一雙雙恐懼,迷茫,甚至帶著恨意的眼睛,那些曾經對他唯命是從的部落首領,此刻都在悄悄地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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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是草原的王,我是狼神的兒子,我不可能輸!」
冒頓歇斯底里地吼道。
「草原的勇士們,那是妖術,不要怕,只要我們衝過去殺了那個李子淵,這天下就是我們的!」
「沖啊!誰敢後退,我就殺了他全家!」
在冒頓的淫威和親衛隊的督戰下,大約兩千名最後的死硬分子,如同螻蟻憾樹般,發起了絕望的衝鋒。
他們騎著馬,揮舞著彎刀,嘴裡喊著狼神的名號,沖向那道鋼鐵長城。
「不知死活!」
李子淵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開火。」
「噠噠噠……」
這一次,槍聲更加密集,更加暴烈。
兩千騎兵,就像是撲向烈火的飛蛾,在距離坦克防線還有三百米的地方,就被密集的彈雨割倒。
人仰馬翻,血流成河。
短短一刻鐘。
王庭前的草地上,已經再也沒有一個站著的北莽騎兵了。
冒頓孤零零地騎在馬上,鮮血染紅了他的金甲,他的戰馬已經跪倒在地,發出哀鳴。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李子淵!你出來,我要跟你決鬥!」
冒頓用盡最後的力氣,指著李子淵的方向吼道。
這是他作為草原霸主最後的尊嚴。
戰車陣列緩緩分開,一輛戰車從中緩緩駛了出來。
但車上坐著的,不是李子淵,而是一個女人。
呼延朵兒。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戰袍,手裡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長弓,騎著一匹白馬,緩緩走到冒頓面前。
「冒頓,你不配跟總督大人決鬥。」
呼延朵兒的聲音冰冷,眼中滿是仇恨。
「今天,我是來替草原清理門戶的。」
「賤人!你這個勾結外敵的賤人!」
冒頓怒罵道,掙扎著想要舉起金刀。
「嗖!」
一聲弦響。
一支羽箭精準地射穿了冒頓的喉嚨。
冒頓的罵聲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雙手捂著脖子,鮮血從指縫中噴涌而出。
「這一箭,是為了我家的阿姆郎。」
「嗖!」
第二箭,射穿了他的心臟。
「這一箭,是為了那些被你餓死的族人。」
「轟!」
冒頓龐大的身軀,重重地從馬背上栽落,激起一片塵土,雙目瞪得大大的,看著天空,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
呼延朵兒放下長弓,仰天一聲長嘯。
「冒頓已死!」
「降者不殺!」
隨著這一聲長嘯,王庭內剩下的數萬北莽人,齊刷刷丟掉手中武器,跪倒在地上。
北莽就這麼亡了。
不是亡於戰爭,而是亡於時代的悲哀。
沒多久後,一塊巨大的石碑被豎立在山頂,上面刻著李子淵親筆書寫的八個大字。
【凡日月所照,皆為漢土】
這不僅僅是一句口號,更是他對這片土地的主權宣示。
在石碑前,呼延朵兒代表草原各部,向李子淵獻上了象徵臣服的九白之禮,也就是九匹白馬,九頭白駱駝。
「朵兒。」
李子淵扶起跪在地上的呼延朵兒。
「從今天起,北莽這個名字廢除了。」
「這裡將設立北庭都護府,你是這裡的第一任都護。」
「我要你帶著族人在這裡築城、開荒、放牧,我會派人來教你們讀書、治病、使用機器。」
「以後,草原上不再有殺戮,只有牛羊和歌聲。」
呼延朵兒淚流滿面,重重地點了點頭。
「朵兒……遵命!」
……
秋風起時,李子淵的大軍終於踏上了歸途。
從雁門關到金陵城,數千里的官道上,數之不清的百姓夾道歡迎,鑼鼓喧天。
「萬歲!萬歲!」
不知從何時起,百姓口中的青天大老爺,已經變成了萬歲。
這是一個天下歸心的信號。
回到金陵的那一天,整座城市成了紅色的海洋。
那個被軟禁在總督府後院的傀儡皇帝,此時非常識趣地遞上了一份早已寫好的禪位詔書。
他很清楚,大胤的最後一點氣數,早在李子淵攻破徐州的那一刻就盡了。
「總督大人……哦不,陛下。」
傀儡皇帝跪在李子淵面前,捧著玉璽,瑟瑟發抖。
「這江山本來就是有德者居之,朕……草民無德無能,願將神器歸還於民,歸還於陛下。」
李子淵看著那塊象徵著皇權的玉璽,並沒有伸手去接。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些跟隨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看著蘇文成、林紅袖、阿雅娜……
「你們覺得呢?」
「請主公登基!」
林紅袖第一個單膝跪地,甲葉鏗鏘。
「請主公登基!」
蘇文成、陳九、魯小七……所有文武百官齊刷刷地跪下。
「請陛下登基,早定乾坤!」
窗外,十萬玄甲軍,百萬金陵百姓,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萬歲!萬歲!萬歲!」
李子淵深吸一口氣,伸手接過了那枚玉璽。
「好。」
「既然天下人信我,那這副擔子,我李子淵挑了!」
……
十月初十。李子淵正式在金陵稱帝。
但他沒有繼續沿用大胤的國號,也沒有用什麼大涼,大楚之類的。
祭天台上,李子淵身穿黑色袞龍袍,因為他覺得黑色更莊重,且符合秦漢古風,頭戴十二旒冕冠,手持長劍,對著天地宣告。
「自今日起,國號——華夏!」
「華者,服章之美,夏者,禮儀之大。」
「朕之國度,不以一家一姓為號,而以文明傳承為名!」
「凡我華夏子民,不分南北,不分民族,皆為一家!」
在李子淵穿越的第五個年頭,大胤歷史翻開了嶄新的一頁。
隨後,李子淵頒布了他登基後的第一道聖旨。
遷都。
不是金陵,也不是長安。
而是——燕京。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李子淵站在地圖前,指著那個靠近北方的戰略要地一字一句道。
「定都燕京,既能震懾草原以外的異族,又能經略遼東,還能通過鐵路和海運控制南方。」
「我要讓華夏的龍旗,永遠飄揚在長城之上!」
在李子淵登基大典後的一個月,一場更加引人矚目的盛事在燕京舉行。
那是華夏開國皇帝李子淵的大婚典禮。
這是一場遲來的婚禮,也是李子淵對那些陪他一路走來的女人們的承諾。
這一天,燕京城張燈結彩,紅毯鋪了十里長街。
皇宮內,更是花團錦簇,喜氣洋洋。
李子淵沒有搞什麼三宮六院七十二妃的選秀,他只要他愛的人和愛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