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這個世上哪裡有真正的刀槍不入

  「刀槍不入?」

  李子淵一邊閃避,一邊觀察著鐵羅漢的動作。

  這世上沒有絕對的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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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是硬功,就一定有罩門!

  眼睛?腋下?還是……

  突然,李子淵發現了一個細節。

  每當鐵羅漢發力揮棍的時候,他都會下意識地夾緊大腿,而且……他的某個地方,似乎比別的地方要厚實一些?

  「原來如此。」

  李子淵心中瞭然。

  這貨的罩門倒是藏得夠深的啊!

  「再來!」

  李子淵大喝一聲,不再後退,反而迎著銅棍沖了上去。

  「找死!」

  鐵羅漢大喜,全力一棍砸下。

  就在銅棍即將臨身的瞬間。

  李子淵突然扔出了手中的匕首!

  「嗖!」

  匕首直奔鐵羅漢的雙眼而去!

  鐵羅漢下意識地閉眼,低頭躲開,然而就在這一瞬間,李子淵整個人滑到了鐵羅漢的腳下。

  然後,他從靴子裡掏出了一樣東西來。

  那不是刀,也不是槍。

  而是一枚……手雷!

  「送你個大寶貝!」

  李子淵將手雷狠狠地塞進了鐵羅漢的雙腿中,然後雙腳猛地一蹬鐵羅漢的小腿,整個人借力向後滑出數丈遠!

  「什麼東西?」

  鐵羅漢低頭一看。

  只見一個冒著青煙的黑疙瘩正躺在自己雙腿之中。

  「這……」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轟!!!」

  一聲沉悶的爆炸聲響起。

  火光沖天!

  「啊!!!」

  一聲悽厲到極點,甚至變了調的慘叫聲,徹底響徹了整個棲霞山。

  鐵羅漢那龐大的身軀被炸得飛了起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即便他練了鐵布衫,即便他刀槍不入。

  但在李子淵看看,這個世上就沒有真正的刀槍不入,有的只是威力不足。

  鐵羅漢在地上瘋狂地打滾,下半身已經鮮血狂噴,那樣子慘不忍睹的。

  「卑鄙……無恥……下流……」

  他指著李子淵,嘴裡吐著血沫子,居然還有力氣罵道。

  「嘿嘿,兵不厭詐,你懂什麼?」

  李子淵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安心走吧。」

  他舉起槍,對準了鐵羅漢的太陽穴。

  「現在你的罩門破了,這鐵頭功,還能擋得住我的子彈嗎?」

  「不……不要……」

  鐵羅漢眼中的瘋狂終於變成了恐懼。

  「砰!」

  槍響。

  ……

  隨著鐵羅漢的死,棲霞觀的戰鬥也接近了尾聲。

  那些鐵衛雖然強悍,但在失去了首領,又面對嶺南軍的火器和神劍山莊高手的圍攻下,很快就被全殲。

  不到半個時辰,這座藏污納垢的道觀,已經被徹底清理乾淨。

  從地窖里,搜出了大量的兵器,鎧甲,還有足夠裝備一支萬人的軍隊的物資。

  「好傢夥,這彌勒教的野心不小啊!」

  秦天南看著那些物資,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本來就是一些死不足惜的蝗蟲。」

  李子淵淡淡地說道。

  「可惜,他們遇到了我。」

  他站在山頂,俯瞰著腳下的揚州城說道。

  「大人!」

  就在這時,慕容雪一身血衣從山下跑了上來。

  「怎麼了?」

  「城裡傳來消息,我們在清剿一處據點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密室。」

  慕容雪的神色有些古怪。

  「密室里……關著一個人。」

  「誰?」

  「江南巡撫趙文遠。」

  「趙文遠?」

  李子淵一愣。


  「那現在衙門裡坐著的那個是誰?」

  「是千手觀音的一個替身。」

  慕容雪沉聲說道。

  「而且,我們在那個密室里還發現了一封密信。」

  李子淵接過信,拆開一看,臉色瞬間變得精彩起來。

  「信是寫給荊南道節度使吳鐵雄的?」

  李子淵看著信封上那幾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就有意思了。」

  他並沒有急著拆信,而是用手指輕輕彈了彈信封,發出「篤篤」的脆響。

  「吳鐵雄,那個號稱大胤最後一塊硬骨頭的死忠保皇派?那個連我的面子都不給,揚言要與反賊勢不兩立的老頑固?」

  「正是此人。」

  慕容雪點了點頭,眼神中也透著一絲疑惑。

  「據情報司掌握的消息,吳鐵雄雖然迂腐,但為人剛正不阿,最痛恨的就是邪魔外道。

  彌勒教這種裝神弄鬼的勾當,按理說他是最看不上的,這千手觀音的替身怎麼會給他寫信?」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子淵撕開火漆,抽出信紙。

  信紙很薄,上面只有寥寥數行字,字跡娟秀,透著一股陰柔之氣,顯然是出自女人之手。

  或者說,是出自那個擅長模仿各種筆跡的千手觀音之手。

  李子淵一目十行地掃過,隨即,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精彩了。

  「哈哈哈……」

  他忍不住笑出聲來,笑聲中充滿了嘲諷和不屑。

  「好一招驅虎吞狼,好一招借刀殺人!這個花無影腦子倒是轉得挺快,可惜……用錯了地方。」

  「公子,信上寫了什麼?」

  慕容雪好奇地問道。

  李子淵將信紙遞給她。

  「你自己看吧,這位趙巡撫在信里可是聲淚俱下地向吳鐵雄求救呢。」

  慕容雪接過信,低聲念道:

  「……今有嶺南反賊李子淵,勾結江湖草莽,禍亂揚州,殘害忠良……本撫雖拼死抵抗,奈何賊勢浩大……懇請吳將軍念在大胤江山社稷的份上,速發精兵五萬,南下勤王……屆時,本撫願開城門相迎,並將揚州府庫之錢糧,盡數充作軍資……」

  念完,慕容雪也笑了。

  「這……這不是賊喊捉賊嗎?」

  「明明是彌勒教在禍亂揚州,她卻把屎盆子全扣在公子頭上,而且,她還想把吳鐵雄騙過來?」

  「不僅僅是騙過來。」

  李子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吳鐵雄手裡有兩萬鐵甲衛,那是前大胤在南方最後的一支精銳。」

  「彌勒教是想利用吳鐵雄來對付我,讓我們兩敗俱傷。」

  「等到我們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他們再坐收漁翁之利,甚至……趁機吞掉那兩萬鐵甲衛!」

  「好算盤,真是打得好算盤。」

  李子淵站起身,在密室里來回踱步。

  「只可惜,她千算萬算,沒算到真正的趙文遠會被我們找到。」

  他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鐵門上。

  「走,去看看那位真正的巡撫大人,這齣戲,缺了他這個主角,可唱不下去。」

  密室深處的一間陰暗潮濕的牢房裡。

  一個披頭散髮,渾身惡臭的老人,正蜷縮在角落的稻草堆里瑟瑟發抖。

  他身上的官服早已變成了破布條,露出的皮膚上布滿了鞭痕和燙傷,顯然受了不少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