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阿撒托斯

  下方,寧梧面無表情地看著山坡上那個陷入狂喜狀態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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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體內,屬於狗符咒的溫和能量正在流轉。

  就在剛才那道刀光落下的瞬間,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身體就被那股毀滅性的力量吞沒。

  然而,狗符咒的不死屬性在第一時間發動,瞬間修復了他被湮滅的身體,並且將所有的衝擊力與傷害全部抵消。

  這就是不死的力量!

  理論上,他是永恆不滅的存在。

  他看著山坡上的兩個人,心中已然明了。

  這不是賽事方的人,更不是普通的參賽者。

  他們是衝著自己來的。

  那股純粹的殺意,做不了假。

  寧梧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中,牛符咒的印記開始發燙。

  他能感覺到,一股沛然巨力正在自己的肌肉與骨骼中甦醒。

  既然躲不掉,那就打吧!

  他不覺得自己會輸!

  下一瞬,一股混雜著甜香與血腥的氣味撲面而來。

  寧梧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個哥特洋裝的女孩,已經站在了他面前,距離近到寧梧能看清她眼睫毛的根數。

  她的臉上掛著一種扭曲的、令人極度不適的笑容。

  她踮起腳尖,身體微微前傾,蒼白的臉龐幾乎要貼上寧梧的胸口,那雙閃動著瘋狂光芒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

  這種距離,已經超出了安全範圍。

  寧梧的身體比他的思緒更快地做出反應。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

  右臂的肌肉瞬間賁張,牛符咒的力量被催動到了極致。

  空氣在他緊握的拳頭周圍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擰腰,送胯,他對著身前這張笑得張狂的臉,一記直拳轟然搗出!

  這一拳,快得沒有殘影,重得足以崩山!

  轟——!!!

  一聲撼天動地的巨響炸開。

  但沒有打中實體的觸感。

  拳鋒所攜帶的沛然巨力,在離體的瞬間就凝聚成了一道純粹的衝擊。

  拳頭前方的空氣被擠壓、引爆,形成了一道通天徹地的巨型氣柱。

  寧梧腳下的地面層層龜裂,蛛網般的裂痕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高空之上,厚重的雲層被這股蠻橫無匹的勁力硬生生轟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陽光從窟窿中投射下來,形成一道壯觀的金色光柱,籠罩了這片狼藉的森林。

  拳風帶起的衝擊波,將女孩哥特洋裝的裙擺吹得獵獵作響,她那一頭柔順的黑髮被卷得漫天飛舞,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可即便如此,寧梧還是能從髮絲的縫隙中,看到她臉上那愈發熾熱的興奮。

  她站在那裡,享受著這股足以將鋼鐵碾成粉末的狂風,臉頰上的紅暈更加濃郁了。

  她沒有反擊。

  在那足以撕裂鋼鐵的颶風中心,她甚至向前邁了一小步,幾乎要貼在寧梧的拳頭上。

  寧梧皺起眉頭,立刻收拳後撤。

  他退後一步。

  那個女孩便如影隨形地跟進了一步,始終保持著那個令人窒息的距離。

  他再退。

  她再跟。

  這場景詭異到了極點。

  女孩臉上的笑容擴大,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歪著頭,用一種天真又詭異的語調開口了。

  「你好?」

  寧梧皺起眉,沒有回答。體內的力量已經提至頂峰,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眼前這個女人,給他的感覺太危險了。她的行為完全無法用常理來揣度。

  見寧梧不說話,女孩也不惱,只是自顧自地繼續。

  「你叫什麼名字?」

  沉默。

  寧梧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她。

  體內的力量蓄勢待發,尋找著這個詭異女人身上的破綻。

  見寧梧不說話,女孩故作失望地撇了撇嘴,歪著頭看他。

  「不肯說話嗎?還真是沒有紳士風度啊~明明長得還不錯呢。」

  隨後,她提著裙擺,對著寧梧行了一個標準的淑女禮,臉上的笑容變得甜美而虛假。

  「既然你不願意先開口,那就由我來做個自我介紹吧。」

  「今宵,阿撒托斯!」

  這個名字鑽入耳中的瞬間,寧梧的心跳停了一拍。

  今宵!

  又是今宵的人!

  那個在廢棄礦洞中,以一人之力操控上千具魔物屍體,自稱戲命師的詭異存在,給他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

  而眼前這個女人,竟然也是那個組織的人!

  不是......

  他想不通。

  自己不過是個剛剛覺醒系統,還在努力掙扎求存的窮學生,怎麼就招惹上了這麼一個龐大又詭異的組織?

  他們到底圖什麼?

  短暫的震驚過後,寧梧立刻做出了決斷。

  他腳下的牛符咒印記光芒大放,巨力不僅僅作用於雙臂,更灌注到了他的雙腿之中。

  「砰!」

  地面轟然塌陷出一個深坑。

  寧梧的身影沖天而起,瞬間拔高了上百米,朝著與土坡上那個小丑面具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拉開與這兩個人的距離。

  眨眼間,他便出現在了百米之外的一棵巨樹頂端。

  「呵呵......」

  下方的阿撒托斯看著他的反應,發出了愉悅的笑聲。

  她很滿意。

  這種因為恐懼而做出的逃離反應,讓她感到由衷的滿足。

  她抬起頭,仰望著樹頂的寧梧,臉上的表情又變回了那種和善無害的模樣。

  「我聽戲命那個蠢女人說,她在你手裡吃了個大虧,讓她非常、非常的難受。你知道嗎?她回來之後,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整整三天,把她最心愛的那些人偶全都給砸爛了。」

  「所以呢,作為她最好的姐妹,我當然要來幫她出一口惡氣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臉上那和善的表情瞬間消失了。

  一種極致的狂意與殘忍浮現在她臉上,她張開雙臂,嘴角瘋狂上揚,幾乎要裂到耳根,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尖銳而癲狂的笑聲迴蕩在被摧殘得一片狼藉的森林裡。

  「不過啊,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她的語調變得輕佻而傲慢,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弄。

  「你以為,你能從我手裡逃掉嗎?」

  「別傻了,小老鼠~」

  「戲命那個傢伙,只是喜歡玩弄那些絲線,看著獵物在她的棋盤上掙扎,她享受的是過程。可我不一樣......」

  阿撒托斯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乾燥的嘴唇,眼神里的狂熱幾乎要溢出來。

  「我啊,更喜歡結果!」

  「我喜歡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喜歡看到生命在絕望中消逝的樣子,那會讓我......感到無比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