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是我贏了

  魔術師在看到顧唯歡現身的那一瞬間,所有的從容和優雅,全部碎成了齏粉!

  袖口裡數十張保命的符文撲克猛然炸開,想要強行撕開一條虛空裂縫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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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唧。」

  顧唯歡完全無視了那些能切碎九階法師的致命撲克。

  她輕飄飄地抬起手,穿透了那層層疊疊的空間摺疊與幻象。

  然後,毫不講理地,一巴掌扇了過去。

  「砰————!!!」

  魔術師直接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幾十米外的特種鈦合金牆壁上。

  牆壁被砸出一個人形的深坑。

  她甚至連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直接從牆上滑落在地,頭一歪,暈了過去。

  乾淨。

  利落。

  毫無懸念。

  顧唯歡甩了甩手,吸了一口奶茶里的珍珠。

  「行了,收工。我要回去找地方睡覺了。」

  她懶洋洋地揮了揮手,轉頭就走。

  整個長廊里安靜得讓人發毛。

  夏時雨坐在椅子上,看著遠處那個像破布袋一樣倒在地上的白色身影。

  她長長地呼出了一口壓在胸腔里足足三年的濁氣。

  那股糾纏了她許久的挫敗感和心魔,仿佛在這一巴掌之下,全都煙消雲散了。

  「把她拷上,封死靈力,帶走。」

  夏時雨揮了揮手,心情罕見地輕鬆了下來。

  兩名高階隱衛立刻上前,拿出了特製的禁魔手銬。

  夏時雨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慢慢走到那個昏迷的對手面前。

  「不管你多聰明。可惜,顧唯歡的意義就是粉碎你的一切陰謀。」

  她低頭看著魔術師那張被扇得有些紅腫的臉。

  然而。

  就在這時,莫名的違和感。

  她臉上的輕鬆瞬間凝固了。

  「等一下。」

  夏時雨低聲喝止了正準備上手銬的隱衛。

  她皺起眉頭,死死地盯著地上的人。

  不對。

  太容易了。

  她就算再怎麼大意,怎麼可能就這麼毫無防備地,像個二愣子一樣親自跑到這死路一條的通道里來?

  夏時雨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她立刻蹲下身子,毫不在意形象地直接伸手扒開了魔術師白色燕尾服的領口。

  她的手在對方的脖頸內側快速摸索。

  「果然有東西。」

  夏時雨的指尖碰到了一個冰涼的,只有硬幣大小,被特殊皮肉黏合劑貼在鎖骨下方的小金屬扣。

  這是一個沒有任何機械結構的死物,甚至察覺不到靈力波動。

  夏時雨沒有任何猶豫,用力一扯,直接將那個金屬扣從魔術師的鎖骨上撕了下來!

  就在這個金屬扣離開對方身體的千分之一秒內。

  神奇又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在幾人的注視下。

  地上那個原本穿著筆挺的白色燕尾服,擁有一張精緻漂亮臉龐的魔術師。

  她的容貌,她的衣服,就像是接觸不良的全息投影。

  一陣扭曲之後。

  白色燕尾服變成了一件極其普通的黑色夜行衣。

  而那張臉,顴骨變寬,眼角下垂,變成了一個至少有四十多歲,長相平平無奇,扔在人堆里絕對找不出來的中年婦女!

  「這......」

  那兩個隱衛直接看傻了。

  「怎麼回事?她不是魔術師?!」

  還沒走遠的顧唯歡聽到動靜,趿拉著拖鞋又折了回來。

  她湊過來看了一眼夏時雨手裡捏著的那個金屬扣,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中年女人,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喲,有點意思。」

  顧唯歡砸吧了一下嘴,一眼就看穿了端倪。

  「這是個認知扭曲道具。」

  「這東西戴在身上,只要不摘下來,就能直接屏蔽並強行重塑周圍所有人的潛意識。」

  顧唯歡指了指地上的女人:「你們一直以為的那個穿著白衣服的魔術師,其實只是一副靠著這個道具具象化出來的虛假外殼包在這女人身上罷了。」

  夏時雨的臉色在一瞬間退得乾乾淨淨,慘白如紙。

  「不好!」

  ......

  與此同時。

  起源杯大賞地下會場。

  因為城外突如其來的凶獸攻城警報,整個大夏官方應急預案已經全面啟動。

  廣播裡循環播放著安撫的提示音,上萬名觀眾和各國的參賽代表,正在大夏禁軍和隱衛的護送下,井然有序地朝著最底層的絕對安全區進行疏散。

  作為大夏第一門閥的掌權人,沈絳仙自然受到了最高級別的保護規格。

  她被安排在了一間擁有獨立防禦矩陣的特級休息室里。

  門外,不僅有兩名大夏軍方的八階聖者站崗,更有四名沈家的貼身死士寸步不離地守在走廊兩側。

  「大小姐,天穹陣法一切正常,四位尊者已經前往城外迎敵。請您安心在此休息,這裡絕對安全。」

  一名沈家的死士推開門,恭敬地匯報完畢後,便重新退了出去,將厚重的安全門嚴絲合縫地關上。

  隨著大門「咔噠」一聲落鎖。

  這間安靜的休息室里,只剩下沈絳仙一個人。

  她依然端坐在那張奢華的真皮沙發上,雙腿優雅地交疊,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維持著屬於門閥繼承人的克制與威嚴。

  一秒。

  兩秒。

  三秒鐘後。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聲,在安靜的休息室里突兀地響起。

  伴隨著這聲響指,整個房間裡的光線,空氣,甚至是時間流動的質感,發生了扭曲。

  從外界的任何監測儀器,甚至是門外那六名高階超凡者的感知里,此刻休息室內,那位端莊冷艷的大小姐依然安靜地坐在那裡喝茶。

  而在現實中,那張沙發上,已經變成了一個毫無破綻的替身。

  至於真正的沈絳仙。

  已經悄無聲息地推開了休息室角落裡的一道暗門,步入了一條沒有任何標識的檢修通道,七拐八拐之後,站進了一部停用的廢棄電梯裡。

  「哐當。」

  電梯的轎廂發出一聲略顯沉悶的摩擦聲,開始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向著帝都地底深處轟然墜落。

  站在空無一人的電梯裡。

  沈絳仙那挺直的脊背,終於一點點地放鬆了下來。

  她抬起手,將盤在腦後的髮髻直接扯散,任由一頭如瀑的黑色長髮隨意地披落在肩頭。

  接著,她扯了扯那件有些束縛的黑色絲絨長裙的領口,又彎下腰,將腳上那雙價值連城卻累人的高跟鞋隨意地踢到了電梯的角落裡。

  毫無形象地光著腳踩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

  「呼——」

  她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所有的偽裝都被撕得乾乾淨淨。

  「裝這麼一副死板無趣的門閥大小姐模樣,骨頭都要生鏽了。」

  她活動了一下修長的脖頸,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真是累死我了。」

  不過,抱怨歸抱怨。

  當她抬起頭,看著電梯顯示屏上不斷向下跳動的深度數字時。

  沈絳仙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還是忍不住溢出了毫不掩飾的狂喜與得意。

  「夏時雨啊夏時雨。」

  沈絳仙低頭輕笑了一聲。

  「你這人,就是太聰明了。」

  「聰明反被聰明誤。」

  「你以為你能考慮到的東西,我會考慮不到嗎?」

  「你在和我對弈之後學到了許多東西,我又何嘗不是在敗給顧唯歡多次之後,把她列為了最重要的布局點?」

  「如果不是要避開顧唯歡,我又何必借沈家繼承人的身份,活躍這麼多年?」

  她把手伸進了長裙的領口內側,修長的手指摸索了一下,拉出了一條非常細的銀色項鍊。

  在這條項鍊的末端,墜著一枚造型極其詭異的青銅殘片。

  這殘片看起來像是由無數肉眼難辨的微縮齒輪和空間符文緊密咬合而成,通體散發著一種甚至不屬於這個維度的灰色光暈。

  「真正的鑰匙,早在大夏建國後的頭一個百年裡,就已經被沈家的先祖以維護地脈的名義,通過偷梁換柱抽離出來了。」

  布局了這麼久,演了這麼多年。

  這一刻,她終於可以說出那句話了。

  「好在。」

  「好在,一切都如願以償。」

  「這場長達百年的貓鼠遊戲。」

  「是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