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接下來的安排

  夏時雨是故意讓他和秦雪遙去趟雷的?

  為什麼?

  人在得到一個出乎意料的肯定答覆後,最本能的好奇就是探究動機。

  寧梧自然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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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時雨明知道那是陷阱,為什麼還要讓他去?

  這絕對是第二個問題!

  寧梧有些牙疼地砸了咂嘴,視線順著那個「是」字,繼續往下移動了一行。

  在大概隔了兩行的空白處。

  用碳素筆寫著第二句話。

  【魔術師想要知道的東西,我也同樣好奇。】

  原來如此......

  魔術師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是在試探他!

  魔術師拋出守墓人,留下尾巴,讓他們追查到北郊,一路深入。

  實際上就是為了評估寧梧在過去這七天裡,到底又掌握了什麼新底牌。

  而夏時雨也同樣好奇這個嗎?

  寧梧無語了。

  你當時直接問我,我還能不告訴你嗎?

  所以說......

  夏時雨從一開始就看出北郊是個專門為寧梧量身定製的試探局時。

  她不僅沒有提醒他避開。

  反而順水推舟,將計就計,推了寧梧一把,讓他踩進了這個局。

  可是......

  要知道,魔術師的真實目的是為了打探他獲得的新力量到底是什麼這件事,其實隱藏得極深。

  在這場錯綜複雜的交鋒中,表面上那是今宵為了奪取皇天玉璽而發動的襲擊。

  寧梧自己,甚至在當時深處地宮面對魔術師的時候,都沒有完全看透對方這層隱藏在閒庭信步之下的試探意圖。

  是因為昨天半夜裡,就在幾個小時前,陸清歌親自告訴自己的。

  可是。

  夏時雨呢?

  她居然早就知道了?

  然而。

  他剛剛抬起頭。

  目光落在了白紙的下一行。

  大概空了有一兩厘米的距離。

  安靜地寫著兩個字,附帶一個非常明顯的句號。

  【廢話。】

  「......」

  寧梧坐在沙發上,盯著紙條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然後,他沒忍住,直接氣笑了。

  「行。你牛逼。」

  寧梧夾著那張便簽紙,隨手把它扔回了茶几上,向後一靠,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沙發里。

  他倒沒覺得多被冒犯,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行吧,既然被當了一回凱子,我也認了。」

  寧梧搓了搓下巴,眼神逐漸深邃起來。

  如果夏時雨的預判真的這麼准,那接下來的問題,只要邏輯順理成章,她肯定也留了答案。

  寧梧現在的腦子裡,最想知道的,也是最讓他如鯁在喉的一個問題。

  魔術師的真實身份,到底是誰?

  一來是地下陵墓和魔術師的短暫接觸,讓他總覺得魔術師是一個自己接觸過的人。

  只是她身上應該有什麼東西,或者道具,或者技能,掩蓋了她的真身。

  昨晚陳幼夕的能力給了寧梧一定的啟發。

  如果魔術師也有類似的可以影響別人認知的能力或者道具,完全可以做到在不改變自己外貌的情況下,讓人根本認不出她到底是誰。

  而魔術師絕對接觸過自己,也在昨天和陸清歌的聊天中得到了一定的印證!

  魔術師手裡有他歷來來購買材料的精確清單!

  這意味著,魔術師這個女人,在過去這段時間裡,絕對以某種合理的不引人注目的身份,親自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甚至就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親眼看著他把那些材料收入囊中!

  「這女人,絕對是我見過的人之一。」

  寧梧重新坐直了身子,目光再次落向茶几上的那張便簽紙。

  他順著剛才的字跡,繼續往下看去。

  在一片空白的下方,他找到了新的一行字。

  【我也很想知道。】

  寧梧:「......」

  「不是。」

  「就這?」

  「合著她也不知道啊?」寧梧有些蚌埠住了,忍不住吐槽,「我前面看她又是算計又是預判的,還以為她在大氣層,什麼底牌都捏在手裡呢。結果到了最核心的身份問題上,她給我來一句她也很想知道?」

  秦雪瑤看著寧梧那副吃癟的表情,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難得地笑了笑。

  「畢竟她也只是個學者,不是神仙。」

  寧梧撇了撇嘴。

  「確實。線索太少了。」

  不過,這也側面印證了魔術師的隱蔽能力有多變態。

  「行吧,既然身份問題是個死胡同,現在糾結也沒用。」

  寧梧把紙條拿了起來,視線直接滑到了最後一行。

  他的最後一個問題就是。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和秦雪瑤去見首席。】

  紙條的最底端,乾脆利落地寫著這簡短的一句話。

  寧梧看清了這句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拿著紙條,有些疑惑地看向秦雪瑤。

  「她說的這個首席,和我理解的,是同一個嗎?」

  秦雪瑤點了點頭。

  「你想的沒錯。」

  「她說的,就是大夏議會的現任首席執政。」

  「也就是,大夏,如今真正的決策人。」

  「行吧。」

  寧梧雙手一攤。

  「既然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連最後一步的行程都替我們規劃好了......」

  「就去見見吧。」

  秦雪瑤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伸手拿起了放在旁邊的車鑰匙。

  寧梧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他一邊活動著肩膀,一邊像是自言自語般地說道:「說實話,我還一直挺好奇咱們這位神秘的首席執政的。」

  這確實是句大實話。

  從安河縣一路走到如今,寧梧見識過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世家財閥,比如沈家,越家;見識過純粹崇尚暴力的武道天花板,;也見識了算無遺策,智近乎妖的科研大腦。

  在這個偉力歸於自身,高階職業者能夠移山倒海的世界裡,個人武力經常會不可避免地凌駕於世俗規則之上。

  但即使是在這樣一種極端慕強的環境下,大夏的官方機器依然在平穩而高效地運轉著,甚至能夠將在外人看來驕橫跋扈的各大頂級門閥死死地壓制在一個相對平衡的框架內。

  而作為這個龐大機器的絕對掌舵人,那位位於帝都權力金字塔最頂尖的首席執政,卻極少在公眾視野中出現。

  「等我五分鐘。」

  寧梧轉身上了樓。

  不多時,他便換了一套越千靈給他置辦的黑色修身風衣走了下來。

  「越千靈。」

  寧梧走到玄關處,衝著正在廚房收拾的越千靈喊了一聲。

  「主人,千靈在。」

  越千靈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快步走了出來,恭敬地垂著頭。

  「把院子門鎖好,遇到危險直接電話聯繫我。」

  「是,千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