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棒188斤,」
「玉米面316斤,」
「紅薯262斤,」
「紅薯干766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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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糙米831斤,」
「麥麩和糠114斤,」
「蘿蔔乾醬菜約140斤,」
「醃肉活雞共計130斤,」
「現金4335.76元,」
「各類票據價值約在700元左右,」
「黃金18斤3兩,」
「白銀86斤6兩,」
「其他玉器瓷器古董三箱,具體價值無法計算,」
一個多小時後,
此時已經到了凌晨,
但葛有根家門前的人是越來越多,
就連葛有根的大兒子和兒媳都被民兵請了過來,
看著院子裡被一一翻出來的東西,
又聽到張洪陽親自稱重登記,
葛有根一家都是臉色灰敗,如喪考妣。
「好啊!葛有根!」
「你還是共和國第一批基層黨員幹部啊!」
「你當真是人民群眾的好幹部啊!」
「我草泥*的!」
「你對得起黨和人民嗎?」
「你配的上組織對你的信任嗎?」
張洪陽統計好葛有根家裡搜出來的東西走過來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臉上也是帶著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村幹部十來年竟然貪污如此之大,
換成金錢這傢伙足足貪污近十萬!
在剛建國的時候,
那時候用的舊幣,
一個縣官貪污現在新幣數千都足以拉去勞改,情節惡劣更是直接拉去打靶,
他突然想起以前他還是大頭兵的時候,
看守俘虜的國黨將領時對方和自己師長的對話,
「別以為你們打下江山就萬事大吉了,」
「那是你們沒有嘗過權力的滋味,」
「一旦你們掌權,」
「早晚都會變的。」
張洪陽現在想起這段對話也是心底發涼,
以前他對那位國黨將領的話嗤之以鼻,
現在他有些迷茫了,
作為黨員幹部,
以自己的權力在不影響社會風氣下行使一些特權便利他可以理解,
但一個生產隊隊長這些年能貪污這麼巨大的數字,
那公社呢?
縣裡呢?
他真的不敢想,
或許葛有根只是個例,
但真如那位被俘虜的將領說的那樣,
早晚都會變的...
...
夜裡葛有根一家都被控制住關在生產隊空著的糧庫里,
葛二蛋也被連夜審問,
包括李娟在內,
葛二蛋從去年7月到今天被抓一共殺害6人,
其中五名是婦女,
一名是6歲的幼童,
雖然這事葛家確實不知情,
但葛有根家裡搜出的東西足夠讓著曾經的大隊長拉去打靶了,
至於葛家其他人是改造還是打靶那也要看組織下達的通知,
葛二蛋在被審問後也如村里人的心愿吊在了村子裡最大的老槐樹上,
至於受害者的遺骨也被順利找到,
這傢伙是真的分屍給煮或者烤了,
要不是怕他死的太過痛快,
葛二蛋早就被激怒的村民給打成肉泥了。
葛家搜出的糧食本就是來自於村里,
張洪陽為了安撫民意當夜也按照每戶人頭和成人兒童數目給均分了下去,
一時間他在村裡的聲望也達到了頂峰,
這些糧食可真是救了他們的命,
失而復得的意外驚喜有一個人帶頭,
其他村民都跟著跪了下來,對著張洪陽磕頭,
人太多,
哪怕有民兵在場,
張洪陽攔也攔不住,
被架空多年一直跟著隊員勞動一線好幾年的他都沒有受過這樣的愛戴。
...
孫紅櫻渾渾噩噩的回到了家,
17斤紅薯,
20斤糙米,
還有一點醬菜,
這些是她和娟姐兩家分到的東西,
她隨手把東西放在桌上,轉身輕輕的把房門關了起來,
聽到娟姐真是葛二蛋殺害的,
想起娟姐悽慘的死狀,
她當時恨不得咬死對方,
但牙齒格格作響也沒用,
被村民和民兵攔著,她也慢慢冷靜下來,
正如大家勸的,
就這麼打死太便宜他了,
寂靜無聲下,
孫紅櫻也悄然的留下兩行清淚,
這輩子就兩個人對她真心實意的好,
現在已經走了一個,
還有一個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再次相見的機會,
想到曹安民給自己留下那麼多東西,
不僅包夜,
還包了她一輩子,
應該會再來看她的吧?
殺害娟姐的葛二蛋被抓,
葛有根家也等待上面的處罰,
這幾天壓在心中的巨石也落了下來,
她不由的想起曹安民,
那個在她家裡斷糧後第一次決定去賣自己的夜晚幸運的遇到了他,
在她心裡,
哪怕曹安民不給物資也是她占了便宜,
要是她有錢有糧,
還真想開口讓他留下來...
也不知道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了多久,
察覺到外面的天色已經微微泛白,
打了個哈欠的孫紅櫻也慢慢起身挪動腳步去灶台前生火,
順便把煤爐上的開水倒進熱水瓶里,
順便換了一塊蜂窩煤,
這蜂窩煤是真的好用耐用,
可惜只剩100塊左右了,
雖然年三十她帶著孩子們去了一趟公社,已經有售賣蜂窩煤的了,
可是她不是城鎮居民沒有購煤證,
人家還不往鄉下送,
而且她們鄉下現在哪有燒煤的,
真給送她也不敢買,
這太顯眼了,
現在村子裡的人日子都不好過,
就算今夜分了葛有根家的糧食也撐不了多說天,
到時候她露了財被人惦記上,還真能連累了孩子。
淘米下鍋添上適量的柴火,
早就被困意席捲的孫紅櫻也輕手輕腳的回了房間,
房間內的三個孩子還在香香的睡著,
蓋著的還是他送的棉被,
暖和,
從未有過的暖和,
疲憊的孫紅櫻眼角流露出一絲笑意,
有了他包養自己的物資和金錢,
自己的兩個女兒和娟姐家的小玉以後都不會再餓肚子了,
等糧食行情不緊張了,
她也會想辦法讓三個孩子去上學,
知識改變命運,
她可以苦,
但不想以後三個孩子還向她一樣跟著苦下去。
脫去棉衣,
孫紅櫻也躺進了被窩,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被窩裡隱隱還能聞到他的味道,
伴隨
著這似有似無的味道,
孫紅櫻也很快的閉上了眼,呼吸也均勻了起來。
夢裡她再次遇見了曹安民,
曹安民比上一次見到更加帥氣也更加成熟了,
他穿著一身西裝,黑的發亮的皮鞋,
夢裡的他格外的耀眼,
而她也情不自禁的撲向了他,
被窩裡的孫紅櫻雙腿摩挲糾纏著,
睡夢中都時不時的發出陣陣蜿蜒的低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