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腹有詩書氣自華

  「曹安民?」

  「安民...」

  「真的是安民...」

  台島,

  曹寶華看著情報部門送上來的人報報紙和電報文件心臟跳動的厲害,

  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此刻已經是晚上,

  不僅是大陸要過年,

  在這年代,台島為了迎接新年的氣象遠比大陸來的濃烈,

  不管怎麼說,

  這新年都是要過的,

  為此委員長還特意選在這時候下了基層去慰問將士,

  平常很忙碌的行政院人員也即將迎來了難得的假期。

  此刻他手中拿的就是關於2月9號刊登的人報報紙,

  這份剛剛送到台島的情報,

  國防部保密局特務兩次重大失利,連帶著一批潛伏許久的人員被一一拔出,這已經驚動了委員長,

  只是不管是委員長,還是他,

  甚至是情報部門也是第一次知道這始作俑者的名字,

  原以為兩次特務行動是早就被察覺抓捕的,

  萬萬沒想到,

  這一切都是這位年輕人所為!

  看著和自己年輕時候五分相似的帥氣青年,曹寶華心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急忙拆開信件,

  「曹安民,男,18歲(未滿)」

  「祖籍江蘇阜寧縣王橋生產隊,」

  「父母雙亡,從小由爺爺奶奶帶大,」

  「爺爺曹永正,現年59歲,參加過...」

  曹寶華顫抖著雙手看著信件的內容,心臟頓時像被人掐住一樣,整個人都麻木了,

  再看向報紙上的照片,

  他雙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虎父無犬子啊,」

  「可是爹只想你能平安啊!」

  「你這般風光,爹為你驕傲,」

  「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終究是爹愧對你,」

  「也愧對你娘,」

  「更愧對了你爺爺奶奶,」

  曹寶華抽出香菸點燃,

  幸好年底,這又是晚上,他一個人在辦公室加班,沒有其他人在場,

  不然他在能偽裝也怕自己露出馬腳。

  能得到親人和兒子的消息這無疑是他做夢都想的,

  但是他也同樣做夢都沒想到會從保密局收到兒子的消息,還是如此仔細的檔案!

  就連曹家現在幾口人,曹安民上的小學和中學,包括現在在紡織廠工作都調查的一清二楚!

  名利本身就是一把雙刃劍,

  在你看不到的角落不知道由多少人陰狠的覬覦著,

  更何況曹安民現在被保密局盯上了!

  因為他,

  保密局兩次重大損失!

  這讓毒蛇一樣潛伏在大陸的保密局如何咽的下這口氣?

  這是被架在火上烤啊!

  這孩子!

  這人報記者為什麼要這麼對待英雄!

  上面為什麼就沒有考慮到這些?

  想到這裡,曹寶華心中難免有些鬱氣,

  在看著手中的文件和報紙,

  他也是忍不住有些慌亂,

  既然行政院能收到這情報,那其他情報部門肯定也有了,

  就算他現在銷毀也是自欺欺人,

  憑白惹人猜忌,

  「兒啊,」

  「這都是我們父子的命,」

  「為了國家,」

  「為了人民,」

  「為了祖國統一,」

  「...」

  「你...」

  「你可一定要保持警惕,不能被這些反動派報復成功啊,」

  一個人,

  曹寶華一個人在辦公室待了許久,

  最終還是帶著曹安民的文件回了家屬樓,

  這東西明天還是要遞上去的,

  他想回去再好好看看兒子...

  他走後,

  辦公室頓時沉寂了下去,

  那滿是菸頭的菸灰缸,還有一根殘餘大半的香菸沒有滅掉,直直的升起細細的白煙。

  「這是安民嗎?」

  飯後,

  陳家書房內,

  梁婉晴收拾好碗筷走了進來,看著心事重重的曹寶華,又看了看空空的茶杯,賢淑的上前拿起熱水壺給他添上茶水,看著報紙上的照片,她還是忍不住輕聲問了出來。

  曹寶華因為工作的特殊性,所以家裡並沒有聘請保姆,

  而且從上次夫妻交心後,

  曹寶華早就不對她隱瞞了,

  回房休息的時候,兩人也經常聊到大陸婆家的事,

  曹安民自然是繞不開的一個,

  畢竟是丈夫唯一的兒子,

  前天丈夫還感慨他兒子現在也是要讀大學的年紀,

  也不知道這個年紀是在繼續上學還是在老家種地,

  亦或者參軍,

  唯獨沒想到這孩子不僅靠自己當上了縣紡織廠的採購員,

  更沒想到這孩子不僅兩次理大功,還和那一位有著同樣崇高的理想,

  就連她都為之動容,

  翩翩少年郎,

  腹有詩書氣自華,

  年紀輕輕就有了領袖的氣質,

  這老曹家的種子質量還真是高的嚇人,

  但是!

  她同樣也知道之後曹安民將面臨些什麼,

  對於大陸那般報導,

  這邊當然不會什麼都不做,

  哪怕這邊沒有命令,

  以保密局瑕疵必報的傳統肯定也會想方設法的派人去殺害曹安民,

  所以她理解丈夫現在的心情。

  「這孩子...」

  「終歸是我對不起他啊...」

  曹寶華心裡堵得快喘不過氣,

  妻子死了,

  大女兒死了,

  自己也『死』了,

  生而未養,

  讓曹安民早早的成了父母雙亡的孩子,

  光是想想就知道這孩子這麼些年過的有多艱難,

  想到兒子從小懂事,刻苦學習的樣子,

  曹寶華更是內疚。

  這也不怪他這麼想,

  沒有些本事怎麼可能當上縣紡織廠的採購員?

  怎麼會寫出那比肩那一位的二十八字的美好宏願?

  而且大陸現在連年災荒,

  他都開始腦補曹安民是為了家裡人才選擇放棄繼續讀大學的理想,從而選擇了工作養家的道路,

  文件里他得知家裡的大概情況,

  父母安好,但現在還是地地道道的農民,生活在鄉下,

  哥嫂幾個同樣也是地里刨食的日子,

  就家裡現在這樣能在生產隊給曹安民找份文職工作都夠嗆,

  更別說跳過公社直接在縣裡了。

  他一想到曹安民這些年吃的苦這心裡就跟針扎了一樣,

  難受。

  「你也別這麼擔心,」

  「吉人自有天相,」

  「安民能兩次立大功,還能總結出如此宏遠理想的青年你不覺得很像一個人嗎?」

  「那一位也是從戰火中走過來的,」

  「當時可是比安民要危險多了,但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說起來...那一位還是你的頂頭上司呢,」

  梁婉晴從背後抱住曹寶華,兩人都看著眼前報紙上的青年,

  那炯炯有神的眼睛和氣質第一眼就顯得與眾不同,

  不自覺的就會讓人聯想到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