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狂刀對彎刀

    万俟血長劍一抖,斜斜划過,卻在呼其圖的手腕上帶出一片火花。✌♖ 6❾𝕊нⓤχ.ⓒ𝓞𝓜 ✌🐟

    万俟血微愣間,就見一隻碩大的拳頭迎面砸來。

    他左掌翻轉,迅疾迎擊。

    砰。

    万俟血斜挪十幾步,方才穩住身形。

    再看呼其圖,直接倒飛出去,幾乎落到了擂台的邊緣,只差半步,就會摔落擂台,被判為負。

    群雄跟百姓雖感可惜,但仍然為万俟血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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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其圖那般體型,都能被万俟血一掌震飛,足見万俟血的內功有多深厚。

    呼其圖從地上迅速爬起,唾掉嘴裡的淤血,嘿嘿直笑。

    万俟血的左手緊緊攥著,眼冒金星,只覺天地都在旋轉。


    万俟血迅疾封住左臂的穴道,不讓毒液擴散到全身。

    「卑鄙。」

    「無恥。」

    台下觀戰的大魏武林高手,紛紛怒罵。

    但呼其圖一臉傻笑,嘻嘻哈哈地走向万俟血。

    万俟血長劍落地,眼眸陰鷙,北元高手果然如傳聞中的那般,陰險狡詐,狠毒冷血。

    「追魂劍,追的正是閣下這樣的無恥之徒。🍑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万俟血說著腳下加速,飛身沖向呼其圖。

    呼其圖雙手疾揮,指間毒針如簇,呼呼射出。

    叮叮鏘鏘。

    万俟血抖動長劍,將射到身前的毒針,盡數撥了回去。

    呼其圖眼眸圓睜,似是不敢相信還有這種操作。

    但面對鋪天而來的毒針,體型壯碩的呼其圖慌得要命,居然向前一撲,直接趴在地上。

    毒針從其背上呼嘯而過,擂台那側的人,紛紛躲閃。

    呼其圖暗呼好險,很為自己的小聰明得意,但剛起身,万俟血的長劍已是抵住了他的喉嚨。

    呼其圖高高舉起雙手,不敢亂動。

    「解藥。」万俟血快要壓制不住左臂的劇毒。

    呼其圖卻朝万俟血吐了吐舌頭。

    「啊……」

    「啊啊……」

    万俟血長劍一轉,不知從哪冒出三根毒針,齊齊插進呼其圖的脖子。

    群雄盡皆叫好。

    呼其圖大急,急忙從懷裡摸出解藥,還沒擰開瓶塞,就被万俟血奪去。

    万俟血從中倒出幾粒,迅疾吞下,頭暈的症狀瞬間減輕。

    他將藥瓶拋給呼其圖,飛身一腳,將呼其圖踢下了擂台。☜🍪 ➅❾ѕн𝓤Ж.Cσ๓ ♣💝

    完顏脫歡眼眸陰鷙,很是不悅。

    呼其圖是北元第一勇士,他對呼其圖寄予厚望,期盼呼其圖能夠敗盡中原高手,揚大元國威。

    想不到呼其圖最終會以這種醜陋的方式輸掉比武。

    呼其圖一輸,北元的那些勇士,難堪大任。

    儘管万俟血沒法再戰,但接替他的大內侍衛統領展三思,大展神威,奪擂成功。

    大魏先拿下一座擂台,贏來百姓的山呼海嘯。

    李徵也是頗為激動,拍手道:「全都重重有賞。」

    李昊輕輕轉動著酒碗,心思全然不在擂台比武上,算算時辰,計劃已經開始,再過半個時辰,應該會有消息。

    打擂誰贏誰輸,都無所謂。

    左側的擂台上,白慕良登台後,連克多名南明高手。

    身為大魏朝廷的內閣首輔,白慕良在武學上的造詣,在今天也是讓眾人頗為驚嘆。

    但連番的戰鬥,也是極耗內力,白慕良儘管表露出了疲態,仍在苦苦堅持。

    南明儲君朱威帶了太多高手,白慕良心知他多解決掉一人,最終大魏奪擂成功的希望就越大。

    又解決掉兩人後,白慕良實在無法堅持,主動下台。

    接替白慕良的是枯榮大師找來的高手,名為狂刀王六,剛過中年,一把鋼刀使得是虎虎生威,殺氣凜然。

    朱威看到南明的高手,又有數人被王六擊敗,臉黑如炭,扭頭低聲說道:「秦剛,該你出場了。」

    在朱威的身後,坐著那個叫秦剛的中年人。

    秦剛的半張臉戴著鐵製面具,露出的半張臉白嫩如水豆腐。

    他抓起放在桌案上的彎刀,縱身從宮樓上躍下,整個人如同鴻毛般,輕輕飄向左邊擂台。

    擂台上,南明高手被王六壓著打,估摸不出十招,就會落敗。

    「兩人同時登台,這違背了規則。」

    「對,這是使詐,應該判南明負。」

    眾人盡皆大怒,抗議聲宛如潮聲。

    王六倒是毫不在意,抽身飄退,肩扛鋼刀,冷笑道:「你們一起上吧。」

    誰知秦剛遽然出刀,彎刀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來自南明的那個高手的腦袋,直直飛下了擂台。

    秦剛又抬腿一腳,將那人的屍體踢下擂台,嘀咕道:「礙眼。」

    鴉雀無聲。

    即便是王六,也沒料到對手會如此狠辣,竟連自己人的頭都砍。

    「狂刀王六,在下久仰已久。」秦剛抱拳行禮。

    王六眉頭微皺,沉聲問道:「閣下怎麼稱呼?」

    「在下不才,在南明江湖闖蕩二十餘載,混了個彎刀秦剛的虛名。」秦剛道。

    彎刀秦剛?

    此刻不僅僅是王六,就是在台下觀戰的那些人,全都心頭大驚。

    彎刀秦剛,刀出頭落。

    秦剛但凡出刀,必定是奔著砍掉對方的頭顱去的。

    不將對方的頭砍掉,他絕對不會罷休。

    眾人不由得為王六捏了把汗。

    王六笑道:「你我都是使刀的,在下也是仰慕閣下許久,今日能在此一戰,此生無憾。」

    「砍下狂刀的頭後,我亦無憾。」秦剛說著已是出刀。

    那把彎刀在他手中,就像是一輪殘月,才剛高高在上,轉瞬又墜入深淵。

    月在高空,影在淵底,難辨虛實。

    相比之下,王六的狂刀,更像是龍捲風,刀出之時,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天地都因之變得昏暗。

    鏘鏘鏘。

    狂刀碰上彎刀,火星四濺。

    有不少人都在揉眼,他們出刀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就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也只能看到模糊的刀影。

    到底誰占上風,誰落下風,全都無從得知。

    朱威很是得意,哂笑道:「我敢打賭,不出三十招,王六的頭就會落到擂台下。」

    事實上,朱威還是低估了秦剛的實力。

    只因他的話聲未落,他所說的一幕就已經發生。

    秦剛手持彎刀,站在擂台上,目送王六的屍體落到台下,輕嘆道:「從此江湖中,再無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