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首功

  站在內城的城牆之上,黃道尊望著那男子,本身心中就有火氣。

  聽到他的話,更是面色漲紅,揮袖道:「什麼老師,誰是你的老師,我沒有你這樣的學生!」

  「狼心狗肺的東西,我悉心教導於你,結果你就是如此報答的嗎?」

  「太上皇庭待你不薄,如今你便是這般回報的?」

  講到這個地方,黃道尊的情緒更是尤為激動,不住的拍著面前的內城牆垛。

  那內城城牆強度作為陣法的節點之一,在他的拍擊之下,都是光芒晃動,閃爍不已。

  由此可見,黃道尊此刻是多麼的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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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更是無法理解。

  上界過去那些人,心中鬱結,有著一定的執念。

  趁此機會想要拿下一番事業,還能夠理解。

  面前自己這個昔日的學生,根本就是太上皇庭建立之後出生的人,自小便是生長於這個環境之下,如何也能夠反了,摻和到這件事情?

  黃道尊越想越氣,指著城外咆哮:「連浩,你為何如此?」

  瞧見昔日的老師痛心疾首模樣,御州州府長吏連浩也是露出痛苦神色。

  對於黃道尊,連浩是打內心中尊重,不過……

  下一刻,他的神情堅定,直視著內城城牆之上的黃道尊,自己昔日的這位老師:「因為不公!」

  「不公?」黃道尊怔了一下,怒極反笑,「太上皇庭,哪裡不公,讓你如此?」

  提及這個事情,連浩仿佛來了精神,大聲開口講了起來:「難道不公的事情,少了嗎?」

  「還是說,老師根本就看不到?」

  連浩講到這個地方,攤開雙手:「御州苦寒,疆土雖然龐大,星辰固然多,大多都是貧瘠之地。」

  「結果皇庭怎麼做的,御州許多的資源,非但不能夠留下來,反而是供給中州,這憑什麼?」

  「資源供給上去,便也就算了,中州富餘的一些資源,為什麼都要截留,每每都不給御州,反倒是條件更好的降州,能夠得到諸多的扶持。」

  「御州多少有才官員,升遷無望,只能夠滯留在這等苦寒之地,盡力發揮著自身的才幹,維持百姓的日子。」

  「流山府星守趙恆,不就是這樣的例子嗎?」

  連浩講到這個地方,梗著脖子喊道:「此事,不公,我亦不服。」

  「身為御州人,不滿御州遭受不公,若是太上皇庭給不了公道,那就立新的規矩,造個新的公道!」

  連浩說話間,嗓音極大,面色潮紅。

  仿佛自己在做的事情,那是特了不起的壯舉一般。

  連浩的話,也是引起了身邊御州衛軍的情感共鳴,紛紛叫喊出聲:「不錯,此事不公不道。」

  「要公道,要公平!」

  數之不盡的呼喊聲,響徹在了內城陣法屏障之外。

  「老師,你曾經是人王,如今卻是屈尊於人皇下,而他不過是你的女婿。」

  「您的學識,您的能力,學生非常的清楚。」

  「人皇戰力的確更強,但是很多方面他並不如你,若非是老師輔佐的話,這太上皇庭早就垮掉了。」

  「這對您來說,公平嗎?」

  「既如此,老師為何要執迷不悟……」

  大軍前方,這御州長吏連浩的話語,再度傳遞過來,一副苦口婆心的姿態,勸說黃道尊。

  可他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黃道尊粗暴的打斷。

  「住口!!!」

  內城城牆之上,黃道尊伸手指著連浩:「你是私心作祟,哪裡是什麼公道?」

  「老師,我若是有私心,也是為了御州。」連浩搖頭,還要自辯,卻是被黃道尊再次打斷。

  「御州苦寒,資源匱乏,若是太上皇庭不派得力幹員,能力出眾,哪裡能有如今御州欣欣向榮的模樣?」

  「而這些人在御州得到磨礪之後,哪一個不是步步升遷,青雲直上,一展抱負?」

  「唯獨一些有才卻心性不定之人,才滯留御州許久,但若是有人明悟,哪個不是再進一步,施展自身的才華?」

  「你停留在御州州府,久久不上,就是為師看你行事愈加急躁,才故意壓制,結果你卻久久不悟!」

  「這,算是不公道?」

  連浩略微皺了皺眉頭,欲言又止。

  事實上,他冷靜想想,老師說的話,有道理。

  州府府主,尋常也經常這般勸說,可自己卻沒聽……

  「資源提供給中州,你以為是為何?」

  「那是資源集中,讓中州調配、煉製等,調往位面戰場,御州有這樣的能力嗎?」

  「你知道有多少煉丹師、煉器師、陣法師,為了供給戰場,終日無法休息,連跟家人見一面的機會,都是奢望。」

  「對於他們來說,又公平、公正嗎?」

  黃道尊指著連浩,咆哮出聲:「降州,人口最少,為何?」

  「因為數之不盡的降州子民,戰死在了位面戰場之上!」

  「富裕?那只是表面風光,戰場死的人太多,家中財富都來不及用啊!」

  「對於降州的百姓們來說,公平嗎,公道嗎?」

  「這是位面戰爭,你死我活的局面,太上皇庭各州,各司其職,目標只有一個,便是贏過位面戰爭,贏過藏武。」

  「生死存亡之際,你跟我談公道,講公平?」

  黃道尊瞪著眼,盯著連浩怒吼:「你一個還活著的人,位面戰場都沒去過的傢伙,也配跟我提這個?」

  連浩被黃道尊這一連串的話,說的臉色煞白,張口欲說什麼,卻臨到嘴邊,怎麼也念不出來。

  邊上的大德帝雪漢,則是冷笑一聲:「他不明白嗎?自然是明白的,只是裝作不明白,給自己一個藉口,說服自己這麼做其實是對的。」

  「時間久了,心已經亂了,淪陷進去,出不來了。」

  黃道尊和雪漢,這一言一語,似乎徹底亂了連浩的心神。

  「狡辯!」連浩臉色難看,擺手喝道,「你們終究是要敗,心亂的是你們,妄圖用這種詭辯,壞我心境,休想!」

  「我行事,為的就是一個公道,準備進攻。」

  「這內城陣法,我們若是第一個破了,便是首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