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飯，沒有了張海杏，陳莉有點不自在。
主要是少了張姐姐，小丫頭就只能自己夾菜了，也只能自己倒汽水。
她現在大了，陳鋒已經不給她偷懶的機會。
「這麼說，這次下鄉，紅星公社又弄到了四個臨時工名額？」老爺子邊喝酒邊聊，他慢悠悠剝著螃蟹，不時還把蟹鉗捏開。
不像陳昊、陳莉、王胖子，為了多吃幾隻，直接把螃蟹鉗子都給咬碎。
囫圇吞棗，窮凶極惡！
「嗯，工廠那邊三個，保衛處一個。」陳建軍說道：「我這個早就安排好了的，就算老支書不說，按照之前的規矩，都會給公社安排一個。」
「當年公社參軍兩百六十七人，回來只有三十二人，是做出了巨大貢獻的。」
老爺子點點頭，他很清楚這件事，那批人大部分跟著兒子一起受訓的。
「倒是這位從別的公社調來的老支書，聽著倒是個厚臉皮的，只怕以後少不得廠長他們哭窮化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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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軍想到這就想笑，哭窮也是找牛耕深。
尤其是這次老牛看到了魚，忍不住大手筆採購，漏了財，少不得要被這位老人折騰。
趁著親爹說話，陳莉伸著脖子看了看他跟前的汽水瓶子。
小手比較了一下，還是短了。
陳建軍中午喝了酒，晚上不想再喝了，換成了家裡的冰鎮汽水，當然了，按照陳鋒的說法，這其實就是橘子汁。
不過家裡三個孩子，堅決認為這是汽水。
沒辦法，現在汽水一毛錢一瓶（含瓶子），大街小巷的少年少女們，以喝北冰洋汽水為時髦。
就好像喝了這玩意，就跟將來喝82年拉菲一樣拉風！
還喝出心理感覺來了！
「大鍋，我還想喝汽水。」
「不行，你都喝兩杯了，喝魚湯吧。」陳鋒攔住道。
家裡的汽水都是他釀造的，多是井水，少量果汁，可他怕小丫頭半夜尿床，儘管小丫頭已經很久沒有了。
「可是大鍋，魚湯是熱的，沒有冰！」陳莉不愛喝魚湯，準確說她更喜歡喝冰甜汽水。
吃過了晚飯，拿出來的一盤子螃蟹都被他們霍霍乾淨。
陳莉、陳昊、王胖子、陳建軍跟前堆滿了一個小山螃蟹殼。
陳鋒吃完了，把留出來的一盆子螃蟹裝進了食盒，再加上一條紅燒鯉魚，以及一盤子人參炒雞片。
後世醫學界對人參真實藥效有很大分歧，中華藥典並沒有把人參列入藥物，而是作為保健食品和食物看待。
這一點有點類似鹿肉，陳家吃了這麼多的純陽仙獸，陽氣的確很純了！
但在當前，大家堅信人參是大補。
「小鋒，把這瓶酒給關於山帶去。」老爺子還拿了一瓶養生酒給他。
陳鋒把酒裝進背包。
「莉莉，要不要跟我去看望關爺爺？」
陳莉露出一副白牙，問道：「大鍋，我可以騎車去嗎？」
「不行！」
「那我不去！」陳莉扭過頭，耍小性子了。
她一直想要騎著自行車出去顯擺，尤其是要帶到學校去，和自己班裡的小弟小妹們彰顯威風。
但這件事得不到老爺子同意。
陳鋒也咬緊牙關。
有車了不能炫耀，這跟沒買之前有什麼分別，她這個第一名不是白考了嗎？
小丫頭決定不能跟大鍋愉快地玩耍了！
「那行，我就自己去。」
陳鋒話音一落，陳莉立馬站起來，跑上了外面院子的摩托車車斗。
她想起來關爺爺每次都給她一些小禮物什麼的。
開著摩托車來到關於山家，老傢伙在巷子裡路邊和老朋友下棋。
「老師，吃了沒？」
「關爺爺，我給你帶好吃的來了！」陳莉舉著食盒說道：「我都沒吃飽！」
「哈哈，那你跟我一起吃。」關於山忍不住笑道。
「嗯嗯！」陳莉很高興道。
關於山其實吃過了，但只是吃了一碗糊糊面，他一個沒有子女養老的，全靠著政府補助和何雨水援助過活。
不過多了陳鋒之後，營養才逐漸豐富起來。
「不下了，你們誰來接替我?」
「替個屁啊，你都只剩下一個帥和一個馬炮，輸定了！」他的對手笑罵道。
關於山嘴硬道：「那可不一定，我這是早有陷阱，不過現在我學生來了，就只能先吃飯了，你們繼續啊。」
從階梯上站起來，走在前面，領著他們進去院子。
「你帶了飯沒？」
陳鋒無語道：「不是給你送了幾袋子大米嗎？」
之前送了這麼多米，以他對關於山的理解，夠他喝幾個月的粥。
「我捐給了孤兒院，這些天，外地又送來了幾十個孩子，孤兒院長跑來問我能否收養一兩個，這不是胡來嘛！」
關於山笑著洗米，準備煮點米飯。
災區送了很多孤兒，一部分送到內蒙，一部分在四九城，還有一部分在上海。
陳鋒忍不住想到易中海那個老混蛋，這傢伙收入不菲，寧可吸血徒弟、傻柱，也不願意收養孤兒，真是一個老黔戶。
養子難道不比徒弟可靠？
活該九十年代大貶值，養老錢養不了一年！
「要不，你試試唄，你給我打工，我出物資，你出人脈，我們暗中交換一些古董，你作為中間人，收取兩三成手續費。」
「滾！」
關於山立刻拍死了「大孝學生」的好主意。
要不是陳鋒又送來好吃的，他現在就要趕人。
這個小王八蛋把他當作打工人了嘛？
連老師都要利用和剝削！
陳鋒笑呵呵道：「別急著拒絕啊，老師，你看啊，因為從去年延續到今年的災害，國內民眾對上面的矛盾很大！」
「有多大，你自己其實也能看出來。」
「處理矛盾方法往往只有幾個，一個是直接解決矛盾，但這一點做不到，內憂外患，哪怕是今年河北豐收，也只能緩解災情，無法解決民眾溫飽的矛盾。」
「一個轉移矛盾，要麼對外，要麼對內。」
「但很可惜，我們打不過北邊，雖然有點可恥可恨，但我們打了，絕對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一千五！」關於山嘆氣糾正。
「所以，矛盾最終只能對內轉移！」看了半年報紙的陳鋒斬釘截鐵道。
轉移給誰？
當然殺豬祭天，一條不夠，再多加幾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