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搞懂老爺子的想法，但兩位學校領導還是很嚴肅答應下來。
朝中有人好辦事，年級主任關顯龍親自帶著陳鋒一路完成了報名登記，掛在了一五班裡了，還帶他去看了一五班教師辦公室，給他準備了高中全套課本。
回到校長辦公室，兩個老頭子已經喝著茶，交換了很多教育孩子的心得。
「陳老，您要是來我們學校當老師，我們五中說不定都是全市第一了。」常曉慶順著老爺子的話誇讚道：「在家自學成才，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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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家庭教育發揮了巨大作用，您老一個人抵得上我們幾個老師。」
「厲害！」
陳鋒、關顯龍面色微微怪異。
老爺子喝著茶，笑呵呵受了老校長的馬屁。
雖然這個馬屁隔著幾條街都嫌硬了，但這是讀書人的馬屁，老爺子還是很開心接受的。
誰讓他以前讀書不行，特別羨慕那些舉人、進士，他們的名氣可比常勝山好上一大截！
「爺爺，報名完成，要不要去學校看看？」
「不用，回家。」
老爺子站起來說道：「叨擾校長工作了，不能太麻煩他們。」
謝絕了校長的邀請，陳鋒帶著老爺子上車。
「爺爺，我們還有人在教育局？」陳鋒開著摩托車出了大門才問這件事。
老爺子搖頭道：「不是山裡的，不過和外公家有很深的關係，算起來，他爹以前追求過你奶奶。」
「奶奶選擇了你？」陳鋒有些好奇他們這一輩的歷史。
老爺子有的得意道：「那時候我是替你大爺爺成親的，原本應該是你大爺爺代表陳家聯姻，你大爺爺一心想著做出功績來，讓我假裝他，去跟你奶奶見面。」
「我當時想著，隨便開幾槍，嚇唬嚇唬你奶奶，然後大笑離開，這樣你奶奶肯定不會看中我。」
老人想起了過去，忍不住笑起來。
「後來呢？」陳鋒追問道。
「後來啊，你奶奶見到了我，我就喜歡上了，什麼土匪嚇唬人，全忘記了，跟一個傻子一樣傻站著。」
老爺子笑道：「後來你舅公跟我說，你奶奶回去，說常勝山的總把頭居然是個呆木板，傻乎乎的，挺可愛的，她有信心駕馭我。」
陳鋒愕然。
「她覺得我這樣的，遠比韓家那個能說會道的更可靠。」老爺子也覺得駕馭不好聽，趕緊解釋（掩飾）道。
陳鋒停下摩托車，說道：「爺爺，你要是換在現在，估計輸的就是你了。」
「現在相親，不會說甜言蜜語的，別人一般看不上。」
老爺子搖頭道：「你奶奶這麼聰明，怎麼可能跟尋常女子一樣庸俗，那韓書生雖然長得比我俊，看著斯文，其實敗類。」
「十幾歲就在青樓浪蕩，後來還娶了幾個姨太太，要不是早死，還把家產敗光了，現在有他們家罪受的。」
「敗光了家產還可以復起，看樣子為人不壞啊，人脈不錯。」
陳昊他們跟著陳建軍去紅星小學報名，陳莉在房間裡和李捷玩，沒有人拿木板，陳鋒乾脆自己推著摩托車進入大院。
老爺子點頭道：「韓書生浪蕩好色，可學問還是不錯的，十幾個孩子好歹出了三個成才，如今都成了不大不小的教授、官員。」
十幾個孩子？
陳鋒有點羨慕，一夫多妻制就是這點好，孩子可以論打生。
要是養得起，完全可以一人開創一個大家族！
「瘋子，你可回來了。」
傻柱從隔壁院子進來，幫忙推著車屁股，說道：「瘋子，有沒有野雞，沒有去毛的野雞。」
「你想幹什麼？我家那隻不行？」陳鋒把摩托車停靠在屋檐下，免得被太陽曬著。
「你家那隻老太太已經處理好了，毛都讓兩個小丫頭拔光了。」傻柱坐在屋檐下的凳子上說道：「我要給秋葉請三個月的產假。」
「不是，請產假就請產假，你還要給學校送野雞啊？」陳鋒疑惑看著他，說道：「你傻啊？」
傻柱連忙解釋道：「嘿嘿，我這不是覺得秋葉教書這麼好，應該當個班主任什麼的。」
這傢伙！
陳鋒無語道：「你想讓冉老師產後就升級，就靠一隻野雞？」
「你打發叫花子呢？」
「不是，秋葉班的學生成績都很好，她還是高中畢業，本來就應該升一級！」
傻柱辯駁道：「要是她進了辦公室，最低也是個月薪三十塊以上的辦事員，去紅星小學教書都委屈她了，別的老師都是初中生。」
「閻埠貴連一個初中生都不算，秋葉怎麼不能升級了！」
陳鋒懶得跟傻柱扯淡。
別人學歷差，可出身好啊，不是貧農、工人，就是小業主、中農。
冉秋葉是什麼成分？
出身不好，又沒有特別的貢獻價值，用誰不好，非要用一個成分差的？
三條腿的青蛙不好找，兩條腿的人真的很多！
紅星小學願意錄取，已經是很不錯了。
沒看到婁曉娥都是大學生，畢業也只能在家裡玩，絲毫沒有外出工作，讓別人為難的想法。
就業崗位不足，都開始知青下鄉。
沒讓冉老師下鄉去，已經是她家裡人給力。
「你別折騰了，實在不行，讓冉老師在家裡算了，正好帶孩子，順帶給他們幾個小的補課。」
「咳咳，瘋子，秋葉喜歡當老師。」傻柱不樂意道，他也說過這件事，可冉秋葉不樂意，非要去教書，至於孩子準備交給兩個岳父岳母養。
就像陳鋒想的，她好不容易通過父母的關係進入學校，去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哪怕是掃地也願意。
在家裡當一個米蟲，這樣的生活是許多傳統婦女渴望的，但不包含她。
「那你就別折騰，當老師就好好當老師，別求什麼班主任、副校長之類的。」陳鋒無情打擊道：「出身不好，就不要想著當官，容易被人針對的！」
他不知道應聘教師有沒有政治背景調查，但當官肯定有，儘管只是教育局的微不足道小官！
冉秋葉的出身，註定了她跟官沒有任何交集，除非她斷絕父女關係。
「我知道，要不是因為這個，她父母都不可能同意嫁給我。」傻柱大大咧咧道：「但我只是想讓她當班主任，這個不算官。」
「你就去求吧，我不插手，也不支持。」
陳鋒走進書房，張海杏不在裡面，兩個小丫頭正在床上玩，不時傳出笑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