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明打量著下方的陸沉，直接開口：
「你是破階者？多少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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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臉上掛著笑，不卑不亢：
「不如聖子，只是區區二百階而已。」
二百階。
燭明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難怪能以虛空真神前期，斬殺葬聖。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跟他這五百零二階比起來，差距宛如天塹。
「你來找本聖子何事？」燭明收回了興趣，語氣平淡。
陸沉的目的很明確：
「我找聖子大人，只是想謀個差事。」
「聽聞跟著聖子大人，得到的好處遠比做任務多，於是便想來試試，看能不能跟著聖子，做個護法長老什麼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四股蘊含著怒意的氣息，瞬間將他籠罩。
「放肆！」
宮殿兩側，侍立著的四名虛空真神後期長老同時開口，聲音冰寒。
陸沉抬眼掃過去，嘴角勾了勾。
來之前他就打聽清楚了。
與無終聖地不同。
垂天聖地的聖子護法是固定的，號稱四大護法。
斷流、鎮山、縛雲、回春。
分別主殺伐、守護、控制、輔助。
四人配合默契，聯手之下，尋常幾十個同階都未必是對手。
此刻，陸沉這輕飄飄一句「做個護法長老什麼的」，無疑是觸碰了他們的逆鱗。
燭明微微抬手，四大護法這才壓下怒火，但看向陸沉的視線依舊不善。
「本聖子為何要讓你做護法？」
燭明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就憑你能斬殺一個虛空真神後期？」
陸沉聞言，似乎早有預料，笑容不變。
「是嘛，那如果我說……」
他的視線越過燭明，落在了那四大護法身上。
「他們四個，也不是我的對手呢。」
此話一出，四大護法再也按捺不住。
強橫的威壓如同實質，狠狠地壓向陸沉。
「找死！殺了一個虛空真神後期，就敢小覷我等？！」
「區區虛空真神前期境的螻蟻！」
「聖子！此子口出狂言，既然他想領教我等的手段，那便讓他見識見識！」
燭明看著這一幕，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弧度。
他並不討厭有野心的人，前提是，得有匹配野心的實力。
「既然如此，那便讓本聖子看看你的實力。」
「若真能讓本聖子滿意，本聖子的護法中，多你一位也無妨。」
陸沉笑了。
「好啊。」
他轉過身，與那四個怒火中燒的護法對視。
主殺伐的斷流立刻上前一步，厲聲喝道：
「那便讓本座來會會你！」
陸沉卻搖了搖頭。
「不要浪費時間，你們四個一起上吧。」
斷流勃然大怒：
「狂妄！先打得贏本座再說……」
他話音未落，周身虛空之力暴漲，便準備出手。
但下一刻，陸沉的眼神驟然一凝。
「麻煩。」
「叫你怎麼做，你就乖乖做不行嗎？」
話音還在宮殿中迴蕩，陸沉的身影已經從原地消失。
斷流的瞳孔驟縮。
他只覺眼前一花，一隻手已經捏住了他的嘴，讓他後面的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
他整個人被陸沉隨手一甩，像個破沙袋一樣，朝著另外三名護法的方向砸了過去。
鎮山、縛雲、回春三人連忙出手接住他。
斷流站穩身形，臉上再無半點輕視，只剩下濃濃的駭然。
他毫不猶豫地低吼出聲：
「一起上！」
只一瞬間的交手，他就明白了，眼前這個虛空真神前期的人族，實力遠超他們任何一個！
另外三人聞言，神情也變得凝重無比，立刻散開，瞬間形成一個玄奧的陣勢，將陸沉圍在中央。
「小子，吾等……」
陸沉打斷了他們。
「準備好了吧。」
下一刻，他只是簡簡單單地，朝著前方隨意轟出了一拳。
剛剛結成陣勢，準備施展合擊之術的四大護法，看到這一拳，瞳孔齊齊劇縮。
「擋住……」
轟！
沒有然後了。
四人的身軀，連同他們引以為傲的戰陣，在這一拳之下，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打爆，化作四團濃郁的血霧。
見狀，燭明眼底精光一閃。
「僅僅虛空真神前期，就有這種實力！」
他心中對突破登神長階的渴望，變得更加熾烈。
二百階尚且如此，他若是能晉升虛空真神，實力又該何等恐怖？
片刻後，血霧重新凝聚。
四大護法的身影再次出現，但此刻，他們眼中只剩下了對陸沉的驚懼與震撼。
燭明看著陸沉，終於放聲大笑。
「好好好！」
「既然你有這種實力，本聖子的護法之中，加你一個又何妨！」
陸沉聞言，收回拳頭，笑著拱了拱手。
「那就多謝聖子了。」
他的視線，不著痕跡地在燭明那晶瑩剔透的身軀上掃過。
果然是一件異寶！
陸沉能清晰地感覺到，燭明的身軀之中，蘊含著一股厚重、原始、仿佛能孕育萬物的力量。
燭明察覺到了陸沉的視線，只當他是對自己實力的敬畏和對資源的貪婪，絲毫沒有多想。
他站起身，意氣風發。
「此次，你們五人，便隨本聖子去一趟無終聖地。」
……
片刻之後，一艘比無終聖地那艘還要華貴幾分的船艦，載著燭明、陸沉以及四大護法，朝著無終聖地的方向急速飛去。
然而，當燭明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抵達無終聖地時，得到的，卻只有一個消息。
聖子溯古，已經外出。
至於那個登上七百九十九階的人族，無終聖地上下，無人知曉，更無人聽聞過什麼第二聖子的說法。
無論燭明如何詢問，得到的答案都只有一個：
無終聖地，自始至終只有溯古一位聖子。
燭明站在船頭，臉色有些陰沉。
「看來，只能去找溯古問個清楚了！」
站在他身後的陸沉見狀，心裡清楚，時機到了。
他心念一動，遠在另一艘船艦上的本體，便對鏡、枯、螢三人下達了新的指令。
……
不久之後，一片廣袤的虛空之中。
兩艘同樣華麗、同樣散發著聖地威嚴的船艦，在虛空中不期而遇。
溯古站在船頭，看著對面那艘風格迥異的船艦，眉頭一挑。
「垂天聖地聖子？」
另一邊，燭明也認出了對方的身份，聲音遠遠傳來。
「終於找到你了，無終聖地聖子！」
溯古根本沒有和燭明交談的打算，他正急著去尋找那個人族的蹤跡，當即便準備下令船艦繞開。
可燭明的船艦卻一個加速，直接橫在了他的前方，攔住了去路。
燭明的身影出現在船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溯古，開門見山。
「告訴我，那個登上登神長階七百九十九層的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