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個字從他嘴裡蹦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股沒經過大腦的慣性，林喬恩說完之後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找補點什麼，但覺得好像也沒什麼好找補的。
瓦萊莉聽到了，她往包里塞金條的手頓住了。整個人在保險柜里安靜了兩秒，然後慢慢把頭拔出來，偏過頭看著他。她臉上還沾著點灰，表情像是意外像是欣喜。
眼底那一點光泛在她眼裡，在暖色的燈光下顯得亮晶晶的。她垂下眼睛，嘴角的弧度在那個低頭的瞬間悄悄翹起來。
林喬恩本以為她會說點什麼，但只見瓦萊莉沖他甜甜一笑後，又一言不發地轉回去繼續往包里塞金條。
不一會兒，兩個雙肩包都塞的滿滿的，林喬恩不動聲色地往裡面瞟了一眼，保險柜已經被她搬空了。
瓦萊莉站起身有些費勁兒地往背後甩上去一個包，她背上之後踉蹌了兩下，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塌了。畢竟不是鋼筋鐵骨了，背著這快一百公斤的東西有點壓肩膀。
然後她把第二個包雙手提起來朝他遞過去，林喬恩能看到她雖然被壓的滿臉漲紅，但臉上滿是豐收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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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喬恩伸手接過來包，還挺沉的，他手一翻放回空間裡去，隨後把她身上的包卸下來，自己背上。
瓦萊莉感覺身上一輕，她揉著肩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後看著林喬恩肩頭那個鼓鼓囊囊的包，問了一句：」你那個空間……裝不進去？」
」能。」
林喬恩瞅了一眼還剩200多公斤餘量的背包，又補了一句：」但背著也挺好，顯得我靠譜些。」
瓦萊莉白了他一眼，但那一眼裡沒什麼殺傷力，反而帶著點藏不住的溫柔笑意。
」行，你靠譜。」
她有些奇怪，這麼多年不見，強尼怎麼好像正經了些，還紳士了不少，不對，他不能……不能想，她也強制性的壓制住自己不再往深了想。
就算是幻覺，就算是騙子，哪怕……是夢，只要他還在，自己在夜之城就不算孤單。
瓦萊莉想著這些有的沒的朝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
她轉身走回那台嵌在牆壁里的數據終端前，從空間裡摸出一個黑色的黑客接入倉，拽出線來插進終端側面一個隱蔽的接口裡，又從空間裡掏出一副窄框的數據眼鏡戴上。
林喬恩走過去站在她旁邊，看著她手指在虛擬屏幕上滑動，一行行代碼飛快地滾過去。
他現在有【全能】又加上再賽博空間裡吸了一些黑客知識，能看懂個七七八八。
她在刪除監控錄像，順便清理訪問日誌，還不忘了在前台的財務系統開了一個小後門給自己儘可能多的轉了一筆零錢。
」長進了啊，V。」林喬恩說。
瓦萊莉的手指沒停，嘴角動了一下，語氣里透著一種輕描淡寫的無奈：」我現在沒有歧路司義眼了，攝像頭裡的臉打不了馬賽克，只能手腳乾淨點。」
「不然明天全城都知道雲頂的事是我乾的，那我還怎麼過日子。」
林喬恩聞言安靜了兩秒，然後問了一句：」你現在……很缺錢嗎？」
他覺得雲頂傳奇怎麼著也算是個明星，外面樓上都有她的GG，不應該混的這麼慘來著。
如果她說自己缺錢，自己在走之前一定得給她留一大筆錢，這對他來說並不難，多端幾個虎爪幫的據點就好了，殺小日本兒自己可沒什麼心理負擔，更別提還是賽博世界的小日本兒。
瓦萊莉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滑動。她的聲音有些顫抖道：」不算缺，就是……得學會過日子嘛。」
兩分鐘後她拔了線，摘下眼鏡將裝備都收進空間裡，拍了拍手道：」行了，走吧。」
林喬恩和她並肩走出房間，快走到電梯了，林喬恩想起什麼於是問了一句：「你和天使的關係很好嗎？」
瓦萊莉面露些許悲傷搖搖頭道：「不算好，可以說，雲頂裡面的性偶們都恨不得生吃了我，我在這裡，她（他）們的生意起碼要減個七成，要不是打不過我……」
「ok……我懂了。」林喬恩瞭然。
在夜之城這個吃人的地界兒，有一個不用出賣身體，只靠跳跳舞聊聊天就能掙得比他們出賣身體還多好幾倍錢的同事，嫉妒和排擠是非常正常的事。
這可以理解，但不能接受，因為林喬恩站在瓦萊莉這一邊。
林喬恩又折返回去，他要回三號包廂一趟，瓦萊莉看著他的背影，知道他要做什麼，於是站在那從裙下大腿環上掏出手槍找了個掩體來警戒。
一分多鐘後，林喬恩回來，見他一身血跡風塵僕僕地回來，瓦萊莉報以甜甜一笑。
剛剛林喬恩把後台化妝間的性偶一個沒剩地全部砍了腦袋，隨後他進了一趟三號包廂將還昏著的天使的腦袋割了下來，屍體也放在空間裡，他作為偽裝工具，還不能放這兒，一會兒得找個垃圾桶清理了。
兩人往電梯口走，走到還有幾米的時候同時慢了下來。
電梯樓層顯示屏上的數字正一格格地跳，一樓，二樓，三樓……
他們沒有商量，沒有交換眼神，但腳步在同一個拍子上放緩，手在同一時間伸向腰間的武器。林喬恩把手一翻掏出那柄MG338單鏈機槍。
瓦萊莉的動作也差不多，她剛掏出來那柄技術精準步槍，槍口已經對準了電梯門。
叮咚，電梯門滑開一個縫兒。
從縫兒里能看見電梯裡擠著七八個虎爪幫護衛，刀和槍舉在手裡，臉上的兇悍在看清外面兩個人的一瞬間變成了驚愕，他們看到了兩個人，都躲在掩體後，嘴角掛著差不多的笑意朝他們舉起了槍。
林喬恩和瓦萊莉幾乎同時扣下了扳機。
那柄技術步槍的充能聲加上MG338密集的槍聲混成一片，彈頭在電梯廂里橫飛，像一鍋炒豆子一樣滾在一起。
前排的護衛還沒看清子彈從哪來的就往後倒，後排的甚至沒來得及把手裡的刀舉起來就被子彈灌進了眉心。
前後不超過三秒鐘。電梯裡只剩一地交疊的屍體，血順著地磚往外淌，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焦糊的硝煙味。
林喬恩把槍口放下來，掃了一眼電梯裡那堆殘骸，然後看了眼系統的擊殺反饋。
不得不說，賽博世界的人殺起來比疾速世界的值錢的多，就連這種虎爪幫的這些混混們殺起來最少也有八百資源點，那幾個暴恐機動隊的更牛，殺一個最少也有兩萬資源點。
要不費點時間在這邊升個級？林喬恩這麼想著。
瓦萊莉把充能步槍轉了個圈收回空間裡，偏頭滿臉輕鬆地看了他一眼：」走吧，強尼，我們走原來那條小路。」
林喬恩懂她的意思，不走電梯，從摩天樓外面走，這條路上沒啥攝像頭，比較安全些。
「成。」
林喬恩手一翻將槍和背包又收回空間去，空間又快滿了，他剛才看電梯時候就是看那些槍。
算了，不撿了，瓦萊莉在旁邊，她都不撿，自己這麼幹有點掉價。而瓦萊莉的想法也差不多。
林喬恩想著這些有的沒的，跟著瓦萊莉穿過陽台，跳上換氣扇，然後往下一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