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天使。」
服務員的手指在平板上停頓了一下，然後重新滑動起來，在夜之城這個已經不能用開放來形容的地方，這並是什麼值得稀奇的事。
在這裡，男男，女女，甚至男男男一塊拼刺刀都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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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的臉上還是那種職業化的笑容道：
」好的，先生。天使目前正好有空檔，我這就為您安排。您很有眼光，天使是我們這裡最受歡迎的幾位之一，他的服務評價常年保持在九點七分以上。」
林喬恩嗯了一聲，腦子卻在想著些有的沒的。
天使，他在遊戲裡見過那個天使，當時選了他，這就是波蘭蠢驢不厚道的地方，他遊戲最開始給你選擇的時候只給了個名字，那個名字後面的頭像小的可憐，結果林喬恩進包廂之後就懵逼了。
怎麼TM是男的！你能懂那種你操控的角色躺在床上，對面那張媚眼如絲的大臉都快懟進屏幕的震撼嗎？
那一次體驗給當年小小的林喬恩留下了相當深刻的」靈魂震顫」。半道他實在受不了就讀存檔了。
不過那是2077年的事了，現在是2086年，將近十年過去，那個天使還是那個」天使」嗎？
要知道夜之城人的平均壽命只有半年。
」為了給您提供更好的體驗，我需要連入您的個人終端進行身份確認和偏好設置。」
服務員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手腕內側一個標準的數據接口位置，」只需要三十秒左右，不會占用您太多時間。」
林喬恩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他抬起右手，用左手蓋在小臂上那個本該有接口的位置，語氣平淡但不容商量：
」我不習慣這個，直接叫天使過來就行。」 開玩笑，他哪有這東西。
服務員的手指懸在平板上方，她的目光在林喬恩的小臂上快速掃過，那裡平滑乾淨，沒有任何義體的痕跡。
她的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縮，但專業素養讓她迅速恢復了那副完美的微笑道：
」好的，先生。那我就直接為您安排。天使的工作地點是三號包廂，您請進，稍等片刻。」
林喬恩點了點頭，轉身朝走廊深處走去。
他沒有回頭看，所以沒注意到服務員在他轉過拐角之後，緩緩放下平板，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一會的人，臉上有一種介於困惑和好奇之間的神情。
」……原生人？」她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搖了搖頭，」不可能，這種珍稀物種在雲頂還能一下子碰見兩個？」
畢竟她們的雲頂傳奇現在身上也沒有義體，不過據說她好像是裝不了戰鬥義體就索性全卸了來著？
三號包廂在走廊盡頭的右手邊。林喬恩按下按鈕，門無聲地向內滑開。
包廂大約二十平方米左右。正中央是一張圓形的床，床面鋪著深紫色的絲絨床單，兩側各有一盞暖色調的壁燈，光線調得曖昧而柔和。
角落裡擺著一張矮桌和兩把弧線流暢的椅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合成花香，不濃烈，但足以讓人放鬆警惕。
林喬恩坐在床上，找到那個遊戲中的標準機位，這粉紫色的昏暗環境，別說，是這個意思。
他的【鷹眼】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還行，這個屋子裡沒有攝像頭，他收回視線翹著二郎腿，安靜地等著。
五分鐘之後，門再次滑開。
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那人穿著一件貼身剪裁的銀灰色馬甲，內搭黑色高領衫，下身是一條緊得不像話的深色皮褲。
他的身形修長，肩寬腰窄，頭髮染成了一種淡粉色。他的五官輪廓分明，下頜線條利落，眼睛是琥珀色的，不是那種藍。
林喬恩心裡那根鬆了一下，但不免得還是有些失望。
不是那個天使。不知為何，林喬恩倒是挺希望看到那個天使的，如果真是他，這也算是在現實世界中打卡了。
眼前這個『天使』雖然更年輕，更精緻，但氣質完全不同。像是被人精心設計過的產物，到那身衣服的剪裁，每一個細節都經過精確計算，目的就是為了讓走進這間房的人覺得物有所值。
那人走進來，臉上帶著標準的、柔和的微笑，朝林喬恩微微欠了欠身：」您好，我是天使，很高興為您服務。請問您怎麼稱呼？」
天使一邊說著，一邊很自然地朝床邊走去，大概是想在床沿坐下，那是他們被訓練出來的標準流程。
但林喬恩沒有按照流程來。他坐在椅子上沒動，只是歪了歪頭，上下打量了對方一遍，然後開口：」你就是天使？」
那人愣了一下，停在床邊。他臉上的職業微笑依然在，但眼底閃過一絲困惑，但他還是禮貌地點頭：」是的，我是天使。如果您對我的服務有任何特別要求，都可以告訴我。」
「瓦萊莉在哪個包廂？」林喬恩問。
「一號包廂先生，那個看起來最華麗的就是。」
林喬恩的嘴角微微一勾，沒再說話。
房間裡的氣氛凝固了一會兒。
天使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開始出現一絲不自然的僵硬，他顯然在等林喬恩開口、或者做點什麼，但林喬恩只是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安靜地看著他。
天使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飛快地閃過一絲黃光，他在用內置通訊模塊聯繫前台。
林喬恩的【鷹眼】捕捉到了他瞳孔邊緣那一瞬間的脈衝。他站了起來。右腳向前一邁，身體重心下沉，右手以一種幾乎看不見的速度揮了出去。
天使甚至根本沒反應過來，那一拳精準地落在天使的下頜側面，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足以讓人瞬間失去意識。天使的眼睛在擊中那一瞬間猛地睜大，然後整個人翻著白眼軟倒下去，重重地砸在那張深紫色絲絨床上。
林喬恩在床邊蹲下來，從空間裡摸出幾根扎帶，把天使的雙手反綁在背後，又把他的雙腳踝綁在一起，有把床單撕開一截團成團塞進天使嘴裡。
」抱歉了兄弟，我趕時間。」
五分鐘後，包廂門再次打開。
林喬恩走出來，身上那件深灰色西裝已經換成了天使的那身性偶的行頭。尺寸稍微緊了一點，但整體還算合身。
林喬恩往前走了兩步，眉頭一皺，然後抬手鬆了松腰間的褲子。
這褲子是真他喵的緊。
四下打量了一下，林喬恩朝著那個看起來就很華麗的包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