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赤劍峰主宇文臻
飛虹宗第三劍峰，又名赤劍峰。
與萬丈山巔的冰冷孤高不同。
此時一個四季如春的庭院中，鳥語花香，生機勃勃，庭院中心盤坐著一位鬚髮微白，身穿青色道袍，橫劍於膝的老道人。
「爺爺，據說宗外來了個散修，有一件信物要交予您。」
老道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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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仿佛天地一黑，萬物失色。
若一把橫跨亘古的神劍忽然離鞘，其劍光只叫天地都為之黯然。
此異象轉瞬即逝，老者眼神旋即變得溫和慈祥起來：
「璇兒，是什麼信物？」
「是一枚玉令，平平無奇的樣子。」
宇文璇說著，便將翠色玉令遞給老道。
……
就這樣。
時間過了半日。
直到夕陽西下的時候。
飛虹宗宗門，發生了一件數十年來不曾有過的大事！
一眾弟子好像吃到了什麼驚天大瓜。
「什麼！三長老出關了？」
「真的假的！三長老不是一百多年前剛閉死關，準備迎接金丹天劫嗎？」
「誰知道呢……我只是個鍊氣境界的麻瓜啊。」
「剛來，不懂就問，三長老是準備渡金丹劫了嗎？」
「少胡說八道了，哪有在自家宗門渡天劫的！你想被天雷劈死嗎？」
「……」
總之，當王牧再次見到那高個弟子時，他的態度發生了極大的轉變，一臉笑意，點頭哈腰，甚至帶著些阿諛奉承。
「道友，在下魏沖，是第五峰外門守山弟子！」
見他還想往下說，王牧抬手示意打住：
「不必這麼客氣，信物交給宇文前輩了麼？」
魏沖一拍腦袋：
「不說我都忘了，快快快！三長老命我帶你入宗，他老人家正在飛虹殿中等你呢！」
三長老？
王牧心中一驚，好傢夥，看來我那曾爺爺結下的因果還不小啊。
……
而如果以小桃同學的視角看，
這一路上。
她終於見識了，什麼叫做真正的仙家宗門。
放眼望去，無數靈山聳入碧霄，山間雲端有仙人御劍而行。
一座座盤踞在山間的宮殿樓宇，一條條宛若玉龍，充斥著仙氣的萬丈瀑布……
天空是無邊逍遙的蔚藍色，天際有結伴飛舞的仙鶴，無數山峰古林之上，松柏盤根，枝葉虬張，散發著一種蒼茫磅礴的氣息。
小桃一時間看痴了，自己幻想中的仙家宗門，就是這個樣子的啊！
「哼！有什麼好看的！」
耳畔忽然傳來一聲好似有味道的哼聲。
小桃縮了縮脖子，望向王牧：
「公子……」
便見王牧雙手抱胸，面露一種不屑之色。
「就這？你覺得這很氣派，很震撼，很高端大氣上檔次嗎？」
小桃愕然：
「難道這還不夠氣派、夠震撼、夠高端大氣上檔次嗎？」
王牧冷冷一笑，挑眉道：
「那是你沒見過我清水宗！」
小桃愣了愣，旋即低頭想了想，復又抬起來，認真地道：
「公子，小桃的確沒見過清水宗。」
王牧哈哈一笑：
「那就對了！等將來你見過清水宗，方才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仙家聖地！」
小桃不禁又燃起期盼來：
「那，我什麼時候能見到呀？」
王牧一臉嚴肅道：
「總有一天，你一定能見到的！」
前方帶路的兩個弟子，有些聽不懂二人在說什麼。
不過隱約能聽到，他們在討論什麼清水宗？
好熟悉的名字……
總感覺在哪裡聽過。
……
飛虹殿。
此乃飛虹宗重地，是只有舉行祭祖大典，開宗收徒，宗門大比這些重要活動時，才會開放的地方。
此時，飛虹大殿中。
兩名老道相對而坐。
一人正是第三峰那位老道，另一人身著金色道袍，頭戴冠羽，渾身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嚴。
金袍老道緩緩開口道：
「三長老，依我所見，你最多再有十年便喚來雷劫，為何在此關頭忽然出關？」
後者搖頭：
「金丹劫數我已參透大半，唯有那心魔劫始終束手無策。掌門師兄當知道，面對心魔劫數，閉關修煉亦無濟於事，所以出關與否都無足輕重了。」
金袍老道點頭，他也是金丹劫下逆天改命之人，深知心魔大劫的可怕。
「也對，可話說回來，你突然出關又是為何？」
三長老淡淡道：
「了卻一段因果。」
金袍老者皺眉：
「因果？」
「不錯，這段因果已經來了。」
三長老話音落下，便見三道人影走進飛虹大殿。
「弟子魏沖、高海！拜見三長老，宗主大人！」
金袍老道點頭：
「嗯，爾等出去吧，清水宗晚輩留下。」
兩名守山弟子迅速離開，大殿便只剩王牧和兩個老道人。
這一刻，兩個老道不約而同注視著王牧。
後者頓時背心一涼，竟然感覺有一絲絲的……小緊張。
「咳咳……」
王牧姿態謙卑，拱手作揖道：
「晚輩王牧，清水宗門人，見過二位前輩。」
「免禮。」
三長老微微一笑，卻忽然笑容一僵，凝聲道：
「你姓王？」
「正是。」
「你父親叫什麼？」
「王永壽。」
「你爺爺呢？」
「王長壽。」
「曾爺爺？」
「王壽。」
三長老頓時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你是清水宗宗主嫡傳，來我飛虹宗所謂何事？」
王牧一路上早已想好說辭，便將自己下山收徒，回來後宗門不翼而飛的事如實講了一遍，當然系統的事肯定直接省略。
三長老聞言，雙眼一眯道：
「你是說，清水宗被人滅門了？」
王牧當然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這個晚輩也不清楚，不過家父臨走時叮囑我，若是遇到困難，便憑此信物來飛虹宗找您。」
說完，王牧靜靜等待對方答覆。
說實話，來之前他也想過飛虹宗興許有故人，卻沒想到是這麼粗的大腿。
他一路上聽那些弟子唧唧喳喳，便知道這三長老乃是飛虹宗的超級大佬。
這種大腿若是抱緊，以後飛虹宗誰敢動自己一根手指頭？
「嗯……整個宗門不翼而飛，這樣說來，應該是仇家痛下殺手。」
三長老竟然還開始很認真的分析起來。
王牧立刻道：
「晚輩做人低調謹慎，從未得罪過誰。」
三長老瞥了他一眼：
「你沒得罪過，不代表你父輩祖輩沒有的罪過。你應該慶幸自己還活著，以後為宗門報仇雪恨還有一絲希望。」
王牧當然點頭應是。
不過這三長老估計再強也想不到，將清水宗夷平的罪魁禍首其實就是眼前這個帥氣小伙吧？
「也罷，既然如今你宗門被滅，不如就拜入飛虹宗門下。本座可以破格收你為記名弟子，宗門大多福利你都可以憑實力爭取。但礙於道統有別，本門核心功法是不會傳授與你的。」
聽到這話，一旁金袍老者露出滿意的笑容。
話題繼續，三長老沉聲道：
「你且聽好，拜入本座門下後，你便是飛虹宗正式弟子。」
「在此期間，你享受著宗門俸祿，故當宗門有責任交予你時，你不可推脫拒絕。」
「飛虹宗還有諸多門規律令，日後你會慢慢知曉。」
「此乃赤峰令，持此令牌便可出入赤劍峰，身份歸為我赤劍峰弟子。」
一口氣說完許多，三長老最後道：
「入宗的手續流程自有人會為你安排，一切安排就緒後，便自己去山上挑一處洞府吧。」
說完這些，三長老身影愈漸愈淡。
最後一陣微風拂過，已然是消失不見蹤影。
王牧還在思索前者的話，耳邊傳來一道漠然的聲音：
「師弟，隨我去辦理入門手續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