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做人不能太貪心
一道春雷，在十萬大山中炸響。
倒不是王牧修煉什麼神功大成了，而是如今已近立春。
剛才的春雷，引得萬物復甦。
無數隱居在山中的修士驀然睜眼，目光不約而同地望向了十萬大山中的某一處。
所有人的目光相聚，似乎在那雲霄中炸響了一記信號。
距離山神廟會的開始。
還有最後三天！
……
清水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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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如心臟般脈搏跳動，蘊含著強韌力量的氣息，籠罩著整個山林。
宇文璇做沉思狀，在感受這股力量的源泉。
「好強大的神魂之力。他果然不簡單，這絕不是二品水靈根能煉出的神魂之力。」
雖然有著禁制陣法的掩蓋，但宇文璇能感受到這神魂的強度。
神魂的強度，跟修士的靈識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神魂越強，靈識所能覆蓋的面積就越大。
按理說築基初期的靈識，能覆蓋方圓百丈就很厲害了。
但此時的神魂何止百丈，竟然蔓延出方圓一里，這根本不是築基初期能擁有的神魂強度，直逼築基中期。
可要說王牧一個月就從築基初期突破到築基中期，這是打死她都不信的。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
王牧的神魂質量，在築基初期就堪比普通的築基中期。
一種不可小覷的神魂潛力！
「這樣倒好，他越不簡單，我反而越能鬆口氣。」
宇文璇靜靜地在洞府外等著。
遠處的飛虹大殿外。
內門弟子陸陸續續開始集結起來。
這是弟子們要準備下山，出發去山神廟的陣仗了。
宇文璇想了想，決定暫時不打擾王牧。
等到最後一天，再喊他出關。
……
清水洞府中。
王牧服下雷神魂水後，便感覺體內似乎多了一股如臂指使的力量。
「這就是神魂之力麼……感覺好神奇。」
神魂之力，是築基修士的標誌。
築基修士能夠依靠這股力量駕馭法器御空而行，還能轉化成靈識掃描四周的動向。
通俗點講。
就是擁有了置空作戰的能力，以及全方位無死角的雷達掃描功能。
「算算時間，山神廟會還有三天，現在必須煉化驚雷劍靈了。」
王牧掏出滄桑古老的小瓶。
這瓶子看起來就像前世的罐頭包裝那樣大，但一著手竟有千斤之重。
王牧催動了靈元之力，才將小瓶拿起來。
按照使用說明，只要祭出驚雷劍，再打開小瓶。
被封印的驚雷劍靈就會自動進入驚雷劍。
這期間的煉化是不受外物所改變的，能提升到什麼品階，完全看天意。
王牧打開瓶蓋，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祈求清水宗歷代掌門保佑。
「各位老祖宗們顯顯靈……我的要求並不高，只要不變成中品法器就滿足了……」
便見一股崢嶸的劍意出現，接著瞬間湧入驚雷劍身之中！
一道道古老、神秘、強大的上古雷紋，就這樣憑空在劍身上流轉起來，像是一位傳世的畫師在繪製一幅名畫。
同時驚雷劍的靈氣，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程度提升起來。
由於王牧用精血祭煉過，此時竟清晰地感覺到，驚雷劍似乎與自己的血肉相連在了一起，並且竟出現一絲自我意識的跡象！
「——是劍靈！……難道說，驚雷劍真的要蛻變成靈器了？」
王牧屏住呼吸，額頭浮現一層細密的汗珠！
據說天下寶物，一旦蛻變成靈器，就會出現自我的意識！
出現自我意識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它認主，變成了有智慧的神兵！
許多故事中，像什麼能變大變粗的鐵棒子，或是某金髮大叔的鐵錘子，都有這樣的靈性。
其他人就算使盡百般神通也拿不起來。
而兵器的主人卻一個念頭，這兵器就算在千里之外也能自己飛回他手中。
這便是靈兵認主。
「若驚雷劍真的變成靈器，那我整個築基境界不是直接無敵？」
然而，事實證明。
類似『這波我無敵』，『這波我直接起飛』之類的毒奶，還是千萬少說。
王牧這念頭剛一出來，驚雷劍中的自我意識便開始漸漸消失了。
片刻後，他腦海中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提示：你的驚雷劍完成了第一次進化。當前品階為：上品法器。】
「上品法器！」
王牧不僅沒有失望，甚至拍手大喜：
「可以可以！不虧就是血賺，上品法器我也滿足了！」
人活著，千萬不能對自己要求太高。
世上哪有那麼多歐皇？能不做非酋就很滿足了。
「至於《吞雷篇》的兩門雷法，估計沒時間修煉了，去了山神廟再說吧。」
王牧打量著煥然一新的驚雷劍。
此時的驚雷劍，兩面劍身上皆流轉著一道暗色的上古雷紋，其中有一股引而不發的雷威。
想必運用靈元點燃雷紋，就能爆發出可怕的力量。
他隱約間有種夢幻的錯覺，剛才驚雷劍中的意識，絕不是巧合出現，一定是出什麼變故了。
不過此時自然是沒時間試威力的。
就看到時候誰先做第一個倒霉鬼吧。
……
來到洞府外。
王牧一抬頭便看見不遠處的宇文璇。
此時再看她的境界，便沒有之前那樣深不可測了。
「築基中期，一品冰靈根，神魂屬性未知，那把寶劍不知是什麼品階……」
王牧心中默默盤算著。
如果現在自己和她是敵人，那麼勝算能有幾成。
可惜一頓分析，發現尚未修成《吞雷篇》雷法的自己，似乎根本沒資格做她對手。
「就憑她當初的煞氣威勢，我最多接她一劍不死。……想打敗她的話，幾乎沒有可能。」
說到底，王牧修煉的時間還是太短了。
修仙一途，一步登天還是太難。
「你修煉完了，感覺如何？」
宇文璇忽然轉過身來。
王牧頓感一股壓力突至，回答道：
「感覺不錯，山神廟會要開始了麼？」
他望向極遠處的天際。
在大山深處的方向，雲中有一道貫穿天地的金光，如同溝通了天界與人間，佇立在天地間。
「那金光所在的地方，應該就是山神廟的宗門所在了吧？」
宇文璇點點頭：
「山神廟在十萬大山的正中央，位於三千宗門和萬千妖族之間，互相牽制著人族和妖族的關係。」
「每五年一次，山神就會開啟山神秘境，屆時妖族與人族，都會進入秘境之中。」
她忽然望向王牧，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你知道神靈現世，凡人的表現是怎麼樣的麼？」
王牧想了想道：
「震驚……歡呼……狂喜？」
宇文璇搖了搖頭：
「都不是。」
王牧問道：
「那是什麼？」
宇文璇俏臉上露出一絲冷肅：
「是自相殘殺。」
王牧皺了皺眉，大概能聽懂其中意思。
他又想起一事：
「對了……這世上，真的有『神靈』這種東西麼？」
宇文璇輕笑一聲：
「當然有了，當你面對強大到讓你無法理解的存在時……就算他不是神靈，可又和神靈有什麼區別呢？」
在二人說話間。
飛虹大殿中，忽然傳來一道響徹千里的鐘聲。
宇文璇雙眸一凝，正色道：
「時辰已到，閒話改日再說，準備出發了！」
說罷，她朝著山下縱身一躍！
一柄赤紅飛劍迎空而漲，化作一丈大小。
她如一隻靈蝶般輕輕落在飛劍上，朝飛虹大殿疾馳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