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秣兵歷馬
陸圓四人離了饕餮島。
反倒是木原一行金丹後期修士成了島上的大王。
當然，
木原也不會作死到鳩占鵲巢。
只不過一改了往日行走在饕餮島三城坊市時的姿態。
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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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金丹後期修為內斂於內。
現在卻是毫無遮攔地將自己金丹後期修士的氣息擺弄出來。
好叫旁人知曉自己的身份。
這樣做的好處許多。
一來，人選商物，商物也擇人。
許多低階散修走了狗屎運得了些高階修士才能用到的寶物。
他們除了交易給商鋪，就只能在坊市之中等待大人物的到來。
木原就屬於這一類大人物。
其二，沒有太多修士敢欺瞞一位前輩，暴露修為能夠省卻很多事。
就這樣一連六天，
木原撒開了修為，在三家坊市之間東逛西逛。
坊市內的低階散修都知道島上多了一位獵奇的金丹前輩。
收穫一日比一日豐厚。
出乎意料的是木原甚至從一個垂死老鍊氣散修身上搜來半枚結嬰丹。
代價僅是三枚築基丹。
因為結嬰丹殘破的緣故，藥效已經大打折扣，但這並不妨礙木原一睹傳說中的結嬰丹容貌。
除此之外，
木原還跟對方詢問了這半枚結嬰丹的來歷。
對方坦白說，是在饕餮島周遭無意撿到，並無特別經歷。
木原沒有追問。
好運這種事情誰又說得清楚。
除了半枚結嬰丹，其他的東西卻有些古怪。
祖傳的藏寶圖，高階法寶碎渣，各種殘破的古丹……
收到最後，
木原直接便宣布閉門謝客。
釣魚求寶好處頗多，但是所獲的東西也是良莠不齊。
但是木原能夠得到半枚結嬰丹確實也是意外之喜。
半枚結嬰丹對於結嬰並無多大用處。
但是，
木原不一樣。
他能通過擊殺那些邪祟之物，獲得一種淡黃色的光團，暫且稱其「功德」。
因為淡黃色光團的獲取方式，屬於木原幫助這方天地清理病毒，所以該喚作「功德」。
木原在想，自己是否可以通過吞服半枚結嬰丹，然後再去獲取多一些的功德，在自身模擬出真正結嬰丹功效。
如此，
既能夠免去尋找、競拍結嬰丹的苦惱，甚至用功德再現的丹藥效果在丹藥之中也算上佳。
這一點木原之前深有體會。
如果能成，那木原以後的修行必然是一帆風順。
若是不成，也並沒有什麼損失。
想到此處，木原興致一下子高了起來。
他先是從儲物袋裡取了一枚普通的「血氣丹」。
然後將其毀成小半。
吞入丹田。
運起丹田內僅存的星點功德模擬「血氣丹」藥效。
果然，
一股暖流湧上木原心頭。
他的雙手充滿了力量。
這是血氣如潮的徵兆，也是上品血氣丹應有的藥效。
有戲！
木原大喜。
那半枚殘破的結嬰丹被他小心翼翼地收入了儲物袋中。
經此實驗，木原豁然開朗。
以後各類殘破丹藥也進了木原的申購名單。
解決了一事，
另有一事再起。
木原以往攏共也就兩次擊殺邪物的經驗，他不知道去哪裡能夠尋到第三頭。
沒了目標，也就沒了功德入帳。
相當於拿了一把威力巨大的火箭炮，卻沒有相應的子彈。
很尷尬。
又過了一日。
外出多時的錢大海滿載而返。
對方帶來了很多東西，但都被放置於一個個黝黑儲物袋中。
木原明白，對方確實是個黑商！
貨到付款沒錯，問題是現成的貨物都變成了盲盒，能不能買到東西還得看手氣。
錢大海也不撒謊，直言不諱道：「銀杉道友，百二儲物袋裡藏了瓶『守一丹』。道友若是運好，一本萬利。若是運氣差些，也不過多花些靈石。」
如果說結嬰丹是修士結嬰的門票，那守一丹就像是走進元嬰殿堂必不可少的華裝。
木原思索一二，說道：「此番還有其他東西麼？」
錢大海抖了抖身上的儲物袋，倒出來了一堆瓶瓶罐罐。
抱怨道：「那些妖獸下手沒輕沒重，以至於和我交易那妖，給的盡數是些破爛。
若非如此，我也不會想出此法，好叫自己多回些本錢。」
原來，
與錢大海交易那個妖族二道販子也都是才用的盲盒形式。
比如每一次錢大海提供一筆靈石，對方便將某個時間段收繳來的東西賣與。
具體的交易規則，大概只有錢大海心裡清楚。
木原雙目泛光。
地上的破爛雜物，雖說七零八落又以廢物居多。
但在零零碎碎間，木原瞅見了幾個殘破丹瓶，上面標記著「青蛟丹」、「紫藤丹」、「通煞丹」……
都是平日裡價值不菲的三階甚至四階丹藥。
木原疑惑，與錢大海交易的妖族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疑惑歸疑惑，木原沒有一出手就能擒殺錢大海的能力，他就不可能做到「零元購」。
所以，
為了不引起對方懷疑，
木原直接說道：「錢道友，不如這樣。我出一筆靈石，你將此行的全部一道打包交予我，如何？」
錢大海想了想點頭答應。
只不過價格方面，兩人彼此都不滿意。
砍了許久價，最終木原花了四十萬低階靈石將對方手裡的東西收入囊中。
細算起來，
一瓶守一丹放在外頭坊市，若是有人競拍的情況下也能拍到接近三十萬低階靈石的程度。
木原不算虧。
但放在錢大海眼中卻是大賺。
除了守一丹，其他東西對於錢大海來講都是無用之物，能夠打包多賣個十萬靈石，焉能不賺？
財富，
就是一點一滴地盈利而來。
錢大海興高采烈地離了小荒山上的臨時洞府。
木原在對方離開的那麼一剎那，就開始將買來的破爛分門別類。
他發現了疑點。
這些破爛上大多展有血跡，或是修士之血，或是妖獸血液。
此外，每一件殘破寶物上大多都有靈性喪失的過程。
靈鐵生鏽，
丹藥失魂。
這意味著這些東西並非是近期內搜覓而來，而應該是從一處類似遺蹟的地方尋到。
木原若有所思，心道：「沒曾想這個錢大海如此不老實。」
就算如此，
木原也沒法深究這批東西的來歷。
斷人財路無異於殺人父母。
……
另一頭，
錢大海剛出木原洞府，便忍不住笑出了聲。
暗道：「銀杉上人平日裡看似智者，不曾想居然也是個好糊弄的錢袋子。
悔也，悔也，這次就該多捎一些東西出來。」
事實上，
錢大海的確認識那些化形的妖人，但與對方的交易並不頻繁。
他手裡這批東西真正的來歷其實是一處古戰場。
早在人族修士大規模進駐南部群星海之前。
就早就有高階修士成群結隊地組織探險隊深入到南部群星海各處。
由此衍生出了一處處古戰場。
但大部分鬥法的遺骸都會因為歲月流逝而被毀壞，而死去的修士儲物袋也會隨海水流向修真界各處。
這也是諸多走運故事的源頭。
而錢大海尋到的這處古戰場就是歷經歲月摧殘還能保留下來的為數不多的地方。
錢大海也有翻閱過玉簡典籍，但並沒有搜到死在此地的人族修士道號。
只知道對方的儲物袋在鬥法之時被打破，寶物散落了一地。
錢大海沒有一次性將全部寶物搜刮乾淨的緣故便在於那處地方存在詭異。
昔日那位人族前輩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所殺，反正在對方身死之處，錢大海總能看到許多黑袍浮影飄過。
錢大海與對方交過手，一對一還好，但對方動輒四五成群，錢大海每次都是倉皇逃竄。
所以每一次的收穫都頗為有限。
且在鬥法途中，他還會到處毀壞遺蹟之上的寶物。
想到此節，錢大海內心就是一陣肉疼。
…
…
又是一月時間。
陸圓、朧月上人、焚山城主、柳湖城主相繼歸來。
四人收穫皆是不俗。
大鼎山修士斥責陸圓散布謠言，自家老祖的魂燈好好地在宗門內亮著，哪有什麼身死一說。
這一罵，把陸圓給罵舒暢了。
他再三賠禮，又和大鼎山的修士聊了一番家長里短，塞了不少好處。
終於，讓對方答應替自己美言幾句。
有時候，陸圓自己也在懷疑自己的決定。
堂堂陸氏族人何時低聲下氣到給宗門修士低頭？
但一想起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陸通，陸圓便自覺一切值得。
陸通命喪陸鬆口腹，一想到此處陸圓就堅定地想要替兒子報仇，甚至不惜顛覆家族。
在大鼎山苦熬了數日，陸圓打談到九方真人已經抵達饕餮島的消息。
登時喜從心來。
當即，收拾好東西打道回府。
焚山城主、柳湖城主趕往登雲宗的行程也是如此。
他們花了些手段，
談聽到和雲真人抵達了饕餮島的消息。
當即與陸圓一樣反應，原路折返回了饕餮島。
朧月上人那頭有些曲折。
黃天道寶粱真人並沒有以身犯險的意思，只是招呼門人好生招待了一番朧月上人。
些許關鍵處都打起了馬虎眼。
出人可以，大多以道兵為主。
出力也可以，反正除了老祖親自出馬以外，其他人都可以談。
但一想起……
朧月上人心中所想甚是隱晦，但大抵與他子嗣「刑戈上人無關」。
她花費了不菲的代價。
尋來了寶粱真人親傳二弟子的好友的二姑媽的三侄子……
總之就是一層層關係打通，最後通過寶粱真人二弟子之口將心中言語傳達。
事後，
朧月上人聽說那位寶粱真人的二弟子被禁足了。
曲折的是儘管對方被禁足，但寶粱真人反倒是出面將一隻能夠媲美元嬰初期修士的道兵營贈予到朧月上人手裡。
最終，朧月上人帶著道兵營回了饕餮島。
作為始作俑者的九方真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想通了。
對方直接就在柳湖仙城接見了陸圓四人。
甚至許諾給了對方不少條件。
比如答應出手與陸氏老祖一斗，比如大鼎山方面會繼續派出一隻金丹期隊伍增援饕餮島。
其實，饕餮島陸氏這些人不過起因。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幾家聯軍早已在暗地裡準備就緒，缺少的只是一個燃爆點。
現在燃爆點找到了。
就在饕餮島上，就在陸氏內部。
九方真人、和雲真人以及寶粱真人他們各自在陸氏族內都有眼線。
種種徵兆表明陸氏老祖半隻腳可能已經邁入化神，再拖延下去等對方破境成功。
在座的沒有一個人能活著。
化神修士的胃口更大，原本的地盤可不能滿足對方修煉的用度。
這是一個無解的循環。
陸氏老祖破境成功就會擴張陸氏地盤。
南部群星海原有的地方就這麼多，陸氏擴張了，其他幾家就要讓步。
除非是千餘年前那個化神修士一般聚集人力選擇外擴，從而使盤子變得更大。
但顯然外擴需要的財力人力比起窩裡鬥多出的可不是一星半點，而是十倍百倍甚至陷入泥潭！
前車之鑑就在眼前。
否則群星海不會只有東南西北中五方之地。
第一天，
九方真人接見了陸圓四人。
第二天，
和雲真人出面，接見了陸圓四人。
第三天，
島上的其他金丹修士，不包括那些混子金丹。
也就是木原這群人跟著陸圓四人一道覲見了兩位元嬰真人。
木原第一次見到活的元嬰期修士，頓時感覺對方身上全是那種自己嚮往的味道。
他心中暗暗下定決定，自己以後也得要結嬰成功。
和雲真人的氣息與木原前身很像，都是那種令人如沐春風的長者形象。
九方真人長得有些刻板，臉龐稜角分明且略顯蒼白。
此外，
作為此次「反陸」的生力軍，陸圓幾人逼逼叨地講了許多。
大抵是鼓勵一眾散修莫要畏懼，優勢在己方，大鼎山、黃天道、登雲宗的元嬰真人都願意出手。
朧月上人又取出了一份名單。
上面標明了每一個陸氏金丹修士的價格，而後列出了一大堆的寶物獎勵。
也就是俗稱的「殺敵榜」。
東風吹，
戰鼓擂。
饕餮島上，眾人齊立誓言，不破陸氏終不還。
九方真人、和雲真人懸於半空。
「九方道友，這次勝算能有幾成？」
「九成！」
「九成？上次你也如此說，但願罷！」
上一次，
幾家聯軍共同破滅豢龍氏祖地前，九方真人也說了一句「九成勝算」。
故而，
大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