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琪,你知道婉婉在後宮承受了什麼嗎,她被嬪妃陷害小產,過著擔驚受怕,被人欺辱的日子,這些你都看見了嗎?」
白令琪無言以對,婉婉的婚事,是她一手撮合的,現在變成這樣,她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 '~*-.,_,.-*~ ➅➈sⒽ𝐔ˣ.ςσ𝓂 ~*-.,_,.-*~' ^ '*-,
「今天有我在,我絕對不會讓他帶走婉婉,他要是真有本事,就調兵來攻打白府,看看他有沒有這個能力。」
蘇北劍猛足了勁兒,推開白令琪,拎著劍朝墨霖予刺去。
「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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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雷鳴之際,一隻箭從遠處射來,直直的插中了蘇北劍的手腕。
箭從遠處飛來,傷了聖體,所有人四處張望,片刻後,白府門口出現一個騎著馬的男子。
「亓顥。」
墨霖予第一次這麼希望看見他出現,亓顥的箭法在軍中無人能及,只有他能在這麼遠的距離射中目標。
收到墨霖予的信,亓顥和傅清和就火速趕往回京,時間掐的剛剛好,還能看見白府這場好戲。
「婉婉在哪兒?」亓顥問。
墨霖予說:「在後院呢,婉婉小產後一直在調養,她要是看見你回來一定會很高興的。」
亓顥傷了陛下,旁邊的侍衛們不敢上前,蘇北劍在眾人面前,早就沒了威望。
面對兩位將軍,他沒有任何勝算,手臂還受了傷,墨霖予的刀可以隨時要他的命。
「阿煥,你的手!」
白令琪,焦急地看著兒子的手臂,傷口在流血,浸濕了他的衣衫。
亓顥冒出冷冷的一句話:「只是一點皮外傷,他不會死的。」
直到今天,蘇北劍才發現他與亓顥的差距,他根本不是先帝隨意提拔的鄉野漢子,他是斬殺西涼王的功臣,是武藝高超的將軍。
亓顥來到後院,看見了臥病在床的婉婉。
一年沒有見女兒了,曾經臉頰飽滿的女兒,如今受盡滄桑,虛弱的靠在床上,而罪魁禍首就在前面。
亓顥捏緊拳頭,忍住想動手的衝動,剛才那一箭不應該射他的手臂,應該射中他的頭顱。
「婉婉!」
「阿爹!」亓婉熱淚盈眶,她沒想到這麼快就能見到自己的爹。
父女倆擁抱在一起,亓顥心中愧疚,也許就是她的離開才導致了如今的結果,他要是一直在京城,女兒就不會受到如此傷害。
「爹來晚了,是爹來晚了,婉婉,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亓顥抱著女兒,自己的肩膀被女兒的淚水打濕。
「爹,外面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蘇北劍他有沒有」亓顥堅定的說:「放心,他不會帶你走的,有爹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蘇北劍在白府碰了一鼻子的灰,還受了傷,今日之事暫且放下。
皇后也不是當初的皇后,從亓婉離宮那天起,他就徹底失去了她。
至此,京城酒樓中又開始了熱門話題,說書先生談論起皇室家事,一點也不避諱。
仿佛整個京城都沒有把蘇北劍當回事,任何一個平民都可以談論和嘲笑他。
蘇北劍回宮後,整日借酒澆愁,沉迷於後宮,不問朝政,就連前朝那些阿諛奉承的官員,在他面前也討不到好。
人人都說陛下被皇后傷透了心,已經抑鬱了,而且他變得更暴烈,動不動就發脾氣,責打宮女。
白令琪每天以淚洗面,她不敢相信自己親自教導出來的兒子會變成這樣,這是他和沈天明的孩子。
百年之後,她該如何向沈天明交代。
墨霖予猜的不錯,蘇北劍沒有調動軍隊的權利,也沒有人敢幫他討伐白府。
前朝宛如一個空殼子,大臣們經常告假,不上早朝,蘇北劍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臣子們感嘆道。
「唉,陛下不問朝政,這樣下去,大梁的江山算是完了。」
傅清和回京後,親自照料亓婉,她失去了孩子,也傷了身體,但她的日子還要過下去,所以得儘快調養好身體。
「阿娘,女兒沒能跟你們選的賢婿生活在一起,你們會怪我嗎?」
傅清和吹著湯碗裡的藥,勾勾嘴角:「傻孩子,做娘的怎麼會怪你呢,娘尊重你的決定,蘇北劍把你害成這樣,我怎麼允許你繼續和他在一起。」
亓婉羞澀的低低頭,緩緩道:「那您同意我跟白叔叔在一起嗎?」
「你跟.墨霖予?」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傅清和尤為震驚。
就連身後的亓顥,下巴差點掉地上了。
亓顥走出門外,墨霖予也在門外,這兩個鬥嘴大半輩子的情敵,轉眼間就成了另一種關係,亓顥彆扭的整張臉都皺成一塊了,他不忍直視,墨霖予變成自己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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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婉婉怎麼回事?
亓顥黑沉個臉,開門見山的問,他今天必須一五一十的問清楚,不然他的女兒只是從一個深淵到另一個深淵。
墨霖予知道要討好亓顥,頷首低頭,聲音虔誠:「我與婉婉已經託付終生,我會盡我所能保護她,呵護她,還請張兄認同。」
亓顥閉眼覺得頭疼,他的女兒和昔日的情敵混在了一起,這種魔幻的事情怎麼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你是認真的?」亓顥問了一遍。
墨霖予抬頭回答:「是的,自我決定把她帶出皇宮那刻起,我就做好了準備,不管後面有什麼艱難險阻,我都不會放棄,即便是捨棄掉白氏的榮華富貴,我也不在乎。」
墨霖予出身名門,有如此魄力和心胸,讓亓顥敬佩不已。
他感嘆了一聲:「婉婉的婚事,是我們兩老決定的,結果她所嫁非人,好不容易脫離出來做了選擇,我這做父親的,相信她的選擇。」
「這麼說你是同意了?」墨霖予眼冒金光,滿是喜悅。
亓顥不想表示的太明顯,輕咳一聲,淡淡道:「你別高興的太早,要是讓我發現你對婉婉不好,天涯海角,我都會追殺到底。」
後面的話只會讓墨霖予加重對婉婉的喜愛,人這一生會遇見很多,但動情的並不多,能真正在一起的也是少之甚少。
墨霖予很珍惜機會,就連老天爺都把婉婉往自己這裡推,他一定要好好把握。
幾個月後,因前朝稅務一事,一直得不到解決,民間突然湧出了一支起義軍,反對蘇北劍的統治。
起義軍來勢洶洶,聲勢浩大,一路從邊境小村打到城鎮。
而蘇北劍朝中卻無可用之軍隊,一支小小的起義軍就這樣推翻了蘇北劍的統治。
蘇北劍被迫退位,但林氏皇族對大梁的統治還未結束,蘇北劍已有子嗣,年僅還不到一歲的小皇子被推上皇位,成為皇帝。
白令琪成為太皇太后,垂簾聽政,並且在臣子們的調動下,將前朝重新大換血,那些被廢棄的老臣重新歸順朝廷。
大梁又恢復到了原來的樣子。
蘇北劍作為廢帝,就一輩子囚禁在皇城內勤,不得外出,直到生命走到盡頭的那一天。
朝中還有忠心於皇室的老臣,他們會輔佐年幼的新帝,將大梁的江山繼續傳下去,至於何時覆滅,那都是後話了。
亓婉和墨霖予沒有離開京城,這裡是他們從小長大的地方,有了感情不願離去。
墨霖予頂著天下罵名與亓婉在一起,足以表明心意,傅清和和亓顥也沒有再說什麼。
「婉婉,從前爹娘給你決定的,有許多錯處,現在是你自己決定的,爹娘祝你一切順遂。」
亓婉握著傅清和的手,捨不得離開。
「阿娘,你們又要離開了嗎?又要去川凌鎮啦?」
傅清和無奈的點點頭,看著停在城門口的馬車,仿佛又回到了從前他們分離的時候。
「只要看你過的好,我們就要離開了,京城是你的歸宿,但川凌鎮是爹娘的歸宿,那裡有我們的根本,我們不能離開。」
傅清和這樣說道。
這一次,墨霖予終於光明正大的,送他們二人到了城門口。
「有任何事用書信通知。」
亓顥點點頭,即便相隔萬里,書信也不會斷。
「我們走了。」
馬車奔騰而去,宣示著另一片新天地即將開,亓婉和墨霖予會幸福的生活在這裡,大梁的江山盛世,也會延續下去。
車輪不會停歇,日子在未來。
又是多年之後,川凌鎮下的七星村已經油菜花茂盛,處處人煙。
亓顥拎著兩隻從山上打來的兔子回來,傅清和剛剛做好晚飯,炊煙裊裊,飯菜的香味,呼喚著在外勞動的郎君歸來。
「回來啦。」
傅清和還和每天一樣,將碗筷和飯菜擺放好,笑眯眯的送上一句。
亓顥放下獵物,搓了搓蒼老,滿是皺紋的雙手,每天太陽落山,回家吃一頓媳婦兒做的飯菜,就什麼疲倦也沒有了。
他們二人的頭髮已經變得烏灰,白髮十分明顯,日子卻過得甜甜美美。
吃完晚飯後,迎著最後的晚霞,兩人搬來凳子,並排坐在門口看著天邊飛過的飛鳥,感嘆道。
「你說,孩子們現在過得怎麼樣?」
身旁,是一句清脆的回應:「一定和我們一樣。」
全書完!